语速
语调

☆、蒼然盟主終現身

這邊,文夫人一早就帶着小兒文軒趕到陵王府,看到精神不太好的白凄,歉意的說道:“本不應該今日冒昧來訪,只是小兒今日……直喊癢,請白姑娘……不,王妃見諒。”

文夫人端莊有禮,白凄打起精神,客氣道:“治病要緊。”

今日的文軒依舊躺在文夫人懷裏,閉着眼睛,臉色蒼白,白凄心中一緊,扣住脈搏診斷起來。

半響,白凄舒了一口氣道:“沒事,這是正常現象,給他塗抹一些驅毒的藥就好了。”說着,讓人去她房中的櫃子裏拿來一瓶藥水。

文夫人接過之後感恩戴德。

臨走時,她懷中的小兒醒了過來,沖着身後的白凄淺淺的笑了,露出一排整潔的牙齒,看到他,白凄一愣,随後面紗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這個腼腆的小孩,讓她恍惚間想起兒時的她,在母親懷裏玩耍,童年的一刻被挖掘出來,淺淺的幸福甜蜜過後,又是狠狠的痛與悲涼。

送走了文家母子,白凄回到房間,瘋娘今日一早便拿着王府令牌去找安大人,只是到現在還未歸。

整理了一下櫃子裏的藥,白凄開門欲出去,正巧看到匆匆趕來的瘋娘。

瘋娘身上沾染了鮮血,手中緊緊攥着一塊布條。

白凄倒抽一口涼氣,趕緊将她扶了進來。

“小姐,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怕她擔心,瘋娘出聲解釋道。

“那這是?”白凄不放心,替她把了一下脈,見她确實沒事,才定下心來。

“安大人……死了。”瘋娘有些沉痛,“今日一早,我去安府的時候,遠遠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進去一看,屍橫遍野,慘不忍睹,在屍體中,我找到了安大人,他僅剩下一口氣了,并且告訴我,唯一知道當年真相的老人相繼被殺,他怕和他們一樣,所以一直避開我們,只是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去,最後,他叫出一個人的名字,曹德。”

瘋娘一口氣說完,眼角浸出淚花,白凄皺眉,“曹德?”

“沒錯,伺候先皇的大內總管,曹德。”

白凄思慮了一陣,道:“事不宜遲,瘋娘,你立刻聯系人去找曹公公,必要時,可以求助瑤山,相信師兄不會見死不救的。”

瘋娘點頭,“那我現在就去。”

“恩,路上小心。”

瘋娘甜甜一笑,走了出去。

坐在屋裏的白凄,心裏很亂,她想要出去走走。

出了婉園,便看見幾名丫鬟在外面候着,見到白凄,微微行禮。

“王妃,王爺一早便進宮了,交代您不用去給他請安了。”一名小丫鬟說的心驚膽戰,這麽多天觀察下來,王妃哪裏給王爺請過安,王爺這……這不是作死麽!!

白凄與她想的一致,這慕卿回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麽,還請安?

“我出去走走,你們不要跟來。”白凄冷然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

身後的幾名丫鬟互相對視幾眼,其中一名識相的退了下去,去找蘇副将了。

這是白凄第一次獨自逛街,闵國的都城遠比瑤山繁華,只是繁華落盡又即将是一場空罷了,相較于這裏,白凄更喜歡瑤山,那裏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猶如世外桃源般,才最适合她,想到這裏,她忽然有些懷念師兄了,等她報了仇,替父母沉冤之後,她一定重回瑤山,定居在那。

白凄此次出來是靜心的,完全沒想到會遇到患者。

遠遠的城牆根下,一整排逃難者彙集在此,時不時就有人将死人擡出來,不巧,在經過白凄身側的時候,她看到躺在上面的那人還有一口氣。

“等一下。”白凄出聲,将人攔了下來,她不能見死不救。

擡着的兩名衣着破爛的少年聽到聲音,回頭看向她,“姑娘,有什麽事情嗎?”說話時,他們自覺離開她一點,這是常年生活在底層的習慣,不然會被富貴人家的人打罵的。

白凄輕輕湊了過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了過來,她好似沒有聞到似得,擡手在患者身上瞧了瞧。

“這個人,還沒死,你們不能把他帶走。”

二人一聽,對視一眼,其中一名年紀大點的說道:“早晚會死,早死早超生。”他說的實在,因為這裏沒有人會醫治感染的患者,藥鋪也不接受他們,因為他們沒錢,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白凄心下感慨,“我能救人,而且不收診金。”話說,她救了這麽多人,似乎一次診金都沒收過,窮人家還好說,那瑤山下的士兵總該收錢吧,想到這,白凄暗暗決定,回去之後一定找慕卿回要錢。

“你能救人。”兩位少年聽到這話,兩眼放光,開心不已。

白凄不等他們說什麽,從袖中取出銀針,在患者身上輕輕紮了幾下,那患者立刻□□一聲,有了明顯的呼吸。

兩位少年見此,更加深信不疑,跪在地上,直叩頭感謝。

“快來啊,你們快來啊,這裏有神醫願意免費救人。”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會,白凄就被一群人包圍住了,她看着那麽多期待的目光,心中苦笑。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這不是陵王妃嗎?是醫女白凄。”

話一出口,所有人目露驚奇的打量白凄,大概不敢相信,堂堂王妃會跑到這個地方來吧!

“參加陵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有人帶頭行禮,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白凄站在中間苦惱不已。

“都起來吧!”話落,她感覺有人在身後拉自己,定眼一看,竟然是王府的侍衛。

這侍衛是明着保護白凄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看到‘自家’人,白凄很是高興,她在他耳邊附耳一番,那侍衛便推下去了。

但很快又回來了,與此同時,他的身後還跟着七八名大夫。

那群患者,看着大夫到來,一個個詫異不已,曾經他們百般央求也求不動他們屈尊,今日又如何……

下意識,所有人又看向白凄。

白凄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她沖着那些醫者道:“今日請各位來,是請各位醫者看在他們窮困可憐的份上,為他們義診,此次義診純屬個人行為,有不願意或者為難的可以請回,本王妃定不阻攔。”

是啊,她是不會阻攔,可是她已經擡出了陵王妃的身份了,況且,眼下他們都到了此地,又如何能拉下臉回去呢。

幾名大夫各個搖頭苦笑,暗罵陵王妃陰險。

“老朽願意給這些患者義診。”說話的是當日為文家小主醫治不成的白發老者,那老者滿面慈光,兩眼笑得彎彎。

白凄心下感激,看着他點點頭。

有了老者的帶動,其他人也扭捏的治病起來,被治成功的人一個個都對着白凄感恩不已。

然而,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人,一把抓住白凄,捂住她的鼻子将她托走了。

人群一陣混亂,王府侍衛托人去陵王府送信,他則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