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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裴子戚沉默幾秒,堅持說:“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兒。為了證明清白,我願意打上馬賽克。”

系統:“呵呵,人兒。”

于是,裴子戚眼前變成了一片馬賽克。他說:“為什麽馬賽克是花襪子?”

系統:“不喜歡花襪子?那花內褲好了。”

馬賽克圖案立馬變成一個個又白又圓的屁股,穿着性感的小花內褲。裴子戚頓了頓:“怎麽看着有點眼熟?”

系統默了,遲疑問:“你看得見你的背後?”

裴子戚:“……”

地平面上,一枚斜陽羞澀落幕,群山掩蓋了晖光。湛藍天際彌漫着和煦晨光,大塊大塊的雲朵染成了嫣紅。仉南向湖邊看去,神色一頓,不由粲然一笑。幾條大魚已去掉魚頭,周身的魚鱗也清理幹淨,這會正在清理魚腹……

晨光斜落面龐,秀麗的面容似渡上聖光,寧靜而聖潔。臉頰旁垂落着許些碎發,線條勾勒得恬靜柔美。他低垂眉目,睫毛上泛着橙光,仿佛把漆黑的眸子也染上了顏色。仉南情不自禁走去,對方似乎注意到他,神情一怔,眉宇間帶着疑惑。

裴子戚看着一面巨大的馬賽克牆向他走來。他嘆氣說:“我只想屏蔽一個人,不是把他周圍都屏蔽了。”

系統胡扯道:“今天總部只開放了正方形馬賽克。”

裴子戚沉默了,似乎相信了措辭。他側身正對馬賽克說:“傍晚時分,天氣有些泛涼。殿下賢身貴體,濕衣袍于身怕是會感染風寒,還是及時換下好。”

仉南止了腳步,全身崩得僵硬。彼時他全身濕透,亵褲緊貼身軀。而裴子戚盤坐正對他,視線剛好與褲裆齊平。兩人的距離只有二十多公分,乃至他能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氣息噴向下身。他低頭看向裴子戚,只有從容與淡定……

裴子戚疑惑道:“殿下?”

仉南‘嗯’一下,側身避過視線,拿起一側的衣袍走進叢林。

裴子戚不緊不慢地串魚肉,系統突然說:“戚戚,我發現三皇子的腿長與你坐高相當。”

裴子戚一頓,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此時,仉南從叢林中走出來,他手中提着山雞與野兔,“天色不早,若大人不嫌棄,望大人與我結伴而行。”

裴子戚連忙道:“能與殿下同行,是卑職三生有幸。”說着,他提起魚肉便走去。

一路上,兩人沉默無語。裴子戚是不打算與仉南交集,而仉南似乎還在尴尬剛才的事情。待到竹屋前,裴子戚拱手道:“今日多謝殿下鼎力相助。若不是殿下幫忙,恐怕卑職得空手而歸。今日之恩,來日卑職必重謝……”

仉南笑了笑,“不必來日,就今日吧。”

裴子戚:“……”

系統:“……”

裴子戚又連忙說:“不知殿下需卑職所做何事?”

“陪我用膳。”

裴子戚一愣,馬上推脫道:“能與殿下用膳,卑職榮幸之至,怎能用‘重謝’兩字形容……”

仉南打斷他,接過他手中魚肉:“既然如此,那就這麽說定了。裴大人先回屋休息片刻,待我做好飯菜再請大人過來用膳。”說罷他火速離去,給裴子戚留下一個欣長背影。

裴子戚怔在原地,神情如石化一般。系統說:“想不到古代約會方式這麽清新脫俗,含蓄中還帶一點小幽默……”

裴子戚搖搖頭,向竹屋走去。他嗤笑說:“少胡思亂想。”

仉南接近他,目的來回不過二個。一則是為了試探他到底是不是雲清;二則因為他是裴子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裴子戚。

系統啧啧兩聲,不屑極了。

裴子戚笑了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特別是皇家人,否則臨死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系統有些急:“你就對自己這麽沒自信?”

裴子戚噗嗤笑了:“你當我是萬人迷,人見人愛啊?仉南對雲清癡心一片,全晉國上下均知情。”

當年雲清下葬後,仉南一度在墳前自刎殉情。洛帝雖救下他的性命,可他也成了活死人。終日躺在床上,不言不語、一動不動。一直到秦國公去世,他請命遠赴北漠複仇……一個為了雲清連性命都不要的男人,他永遠不會變心,永生永世愛着雲清。

系統沉默一會,才說:“今晚宴會你去嗎?”

“去!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裴子戚笑道:“早在四年前,仉南大仇就得以報,近幾年來北漠邊疆又相安無事,可他一直呆在北漠不曾歸京。他不是放下了過去,也不是害怕觸景生情,而是找到了新的目标。而他接近我,或許就與目标有關……”

系統說:“或許,還有別的?”

裴子戚搖搖頭:“錯不了,我試探過他。”他曾告訴仉南,他跟蹤偷窺雲清,可仉南聽到後沒有丁點的憤怒。這太不正常了,除非仉南在他身上有謀大事……

系統:“你那麽不相信他,再找一個新歡得了。我覺得二皇子也不錯,他應該就是你五年前救下的男人。”

裴子戚頓了頓身形,又轉眼恢複常态,推開門走進屋內。他道:“五年前,二皇子應該呆在江南才對。他跑到京城來做什麽?還受那麽重的傷勢。”

系統怒了,“在我面前,你還裝逼!他不願意表明身份,不就是害怕你牽扯其中,導致禍及遭殃。”

裴子戚懶懶躺在床上,漫不經心道:“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破壞別人一片好心?”

系統消了聲息。裴子戚似乎有些累了,躺在竹床上不一會就睡着了。湛藍的天際徐徐被抹黑,如同濃稠的墨硯潑在幕布上。一輪彎彎明月斜挂于天際,周邊滿是繁星圍繞,如鑽石般一閃一閃,點亮漆黑天際。

裴子戚睡覺很規矩,雙手抱于腹前,呼吸輕而細長。墨發随意灑落,落在白皙的臉龐上,黑白分外分明。一張紅唇微微張啓,秀麗的眉宇間帶着許些倦色。

一旁一道高大身影端坐,正巧把燭光遮住一二。漆黑的眸子隐隐波動,靜悄悄地凝視裴子戚。他遲疑伸出手指,向臉頰旁碎發襲去。待到一公分處,他突然停了前進,将手指微微下滑,滑到唇角邊……

他繞着唇形輕輕描畫,動作輕柔緩慢。若不是隔着空氣,仿佛生怕驚擾了夢中人。波動逐漸散去,一抹笑意爬上眼眸。唇角不由地上揚,含着柔情與溫柔,連帶着眉宇間均是溫暖。

忽地,睡夢人蹙了蹙眉頭,長而翹立的睫毛不安分顫動。他連忙起身,擡手一道掌風把蠟燭拍滅,輕啓腳尖飛身離開屋內。竹門‘嘎吱嘎吱’擺動,瞬間消了聲響,緊密閉上如同從未開啓過。

裴子戚伸手捏捏眉間,徐徐睜開雙眼,一片黝黑、靜默默的。他用手肘撐起身子,秀發劃過肩頭,又連忙洩于身後。他問:“系統,現在幾點了?”

系統:“晚上七點多。”

裴子戚默了:“仉南來找過我沒?”

系統想想,總結道:“來了,見你睡覺又走了。”

裴子戚松一口氣,嘟囔說:“那就好。”他又躺回床上:“等過幾天,京中事情告一段。若仉南還沒有離開,我就拜托他把我送回京……”

忽地,竹屋外傳來了男子聲。清脆低沉,如泉水溫溫淌過:“裴大人?”

系統嘿嘿一笑:“有人來補約會了。”

裴子戚裝死躺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門外又道:“碰巧聽到裴大人屋內有動靜,心想大人應該醒來了,于是過來瞧瞧。”

靜默了片刻,門口傳來腳步碎碎聲,男子聲又道:“看來大人是睡着了。那麽明日一早,我再來拜訪,但願大人不是一睡不醒……”

裴子戚壓着嗓子,迷迷糊糊說:“殿下,卑職醒了,請稍等片刻。”他起身把蠟燭點燃,把房門輕輕打開,“殿下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休息?卑職今日下午是累壞了,回屋倒頭便睡過去了。”

仉南笑了笑:“我與大人有約在身,豈敢爽約休息?”

裴子戚一臉恍然,又連忙懊悔說:“卑職睡糊塗了,您不說還差點忘了此事。”

仉南進入屋內,神情猛地一頓:“看來,裴大人對清兒傾慕至極。這竹屋不僅外觀一致,連內部布置也如出一轍。”

裴子戚一愣,馬上笑道:“卑職這間小竹屋裏裏外外全是仿的雲公子小竹屋,您瞧仿得精細嗎?”

仉南點點頭,“原來裴大人是仿的。我剛才還在想,如果不是出于同一人之手,外觀設計、內部布置一致就罷了,怎麽連細節也做到了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上一章我寫得很含蓄,沒看懂是我的鍋,後面會繼續展開的。

這一篇是重生+穿越,不是單一重生或是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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