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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杜瓊兒嫁入大皇子府後,就一直守活寡。除了新婚之夜,大皇子就沒進過她的屋。就新婚那一晚,這杜瓊兒就有了身孕。也是巧了,馮遙先杜瓊兒一個月入府,也是新婚一晚有了身孕。”孫翰成揚起眉梢,用手指踱了踱桌面:“你說這大皇子是厲害,還是這件事奇怪?”

裴子戚幹笑兩聲,這件事他比任何要清楚,無非是杜瓊兒和馮遙給大皇子帶了綠帽子。杜瓊兒能把手伸到他身上來,被他一口拒絕後,自然也能伸到別人身上去。至于馮遙,還未嫁入皇府前就有了身孕。

說起來,他也是自作自受,攤上了這兩個女人。杜瓊兒是為了保護孫翰成不得不為之,那馮遙就是完全自己作的。他道:“你自個心裏有譜,還用我說出口嗎?”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孫翰成嘆了一口氣:“裴子戚,你這次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知曉杜瓊兒一事,你是為了護着我。但這馮遙是哪一出?你知不知道?這一次的禍端,正是她起的頭。”

裴子戚苦笑一聲,小聲道:“開始我不知道,但剛剛聽你說,我猜到了。”

“前段日子太後壽宴,大皇子沒帶皇妃杜瓊兒出席,而是帶了皇側妃馮敬。這宴上,也不知太後是不是有意的,說這馮遙的肚子瞧着有七個月了。馮遙嫁入皇府才五個月,這不明擺着說她懷的野種?”孫翰成頓了頓,說:“你收到馮遙的求救信了嗎?”

裴子戚愣住了,搖了搖頭。沉思少間,他道:“我是允諾過馮遙,保住她這一胎,讓她在皇家立足。”

“據我所知,馮遙是有給你寫過求救信的。大概是有人截下來了,所以你沒有收到信。馮遙一直沒有收到你的回信。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沒其他法子找你,這日子一久也就慌神了。”孫翰成斟了一杯茶,“她決定堕胎。你也知道她那個肚子,都七個月了能輕易堕胎嗎?”

裴子戚怔了下,沉默不語。馮遙是害怕太後對她動手,是以先行對自己動手。畢竟她的肚子見不得光,随便派一個太醫就能識破。到時候別說是她,整個馮府都要遭殃。他道:“馮遙的孩子沒了嗎?”

孫翰成端起茶杯,呵呵一笑說:“看來你挺了解她的。她不僅孩子沒了,還陷害了杜瓊兒。她怕沒了孩子,大皇子因此怪罪她,讓杜瓊兒趁機上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陷害杜瓊兒害她丢了孩子。”說着他嘆息一聲:“她也是對自己狠呀,七個月了孩子都成型了。”

“大皇子應該很傷心吧。”

“何止傷心,簡直要吃了杜瓊兒。杜瓊兒還頂着一個大肚子,大皇子就将她關進了柴房裏,命人幾天不給她送吃送喝的,鐵了心要罰她。”孫翰成抿了一口茶:“等杜瓊兒放出來時,這肚子裏的孩子就沒了。大皇子為此內疚不已,特意在她屋內留了幾晚。哪知道這留着留着,就丢了性命。”

裴子戚稍稍一驚,說:“杜瓊兒在她閨房殺了大皇子?”

“她好歹是你指點過的人,沒那麽蠢。”孫翰成放下茶杯,半是譏諷半是贊嘆說:“大皇子死在馮遙的閨房裏。發現大皇子屍首時正是大清晨,大皇子府的人一大早就跑到刑部來報案了。那會你正在昏迷不醒,我去大皇子府上瞧了瞧,便吩咐下面的人去徹查此案。”

裴子戚挑起眉梢,笑說:“下面的人連夜查出是大皇子妃殺害了大皇子,同時招供奶受我指示謀害大皇子。下面的人深知你與我關系匪淺,于是直接越過你、上報給陛下。陛下得知後大怒,命大理寺獨審此案,是這樣嗎?”

“正是這樣。”孫翰成嘆了嘆氣說:“只能說這些事太巧了。假若你不是幾日昏迷不醒,我怎麽會讓別人來審此案?案子在我手裏,杜瓊兒哪有胡說八道的機會。”

“你堵不住上她的嘴的。我想杜瓊兒定是恨透了我,才會想拉我一起去死的。”裴子戚笑笑說:“清晨報案,連夜就水落石出,這樣的速度正是看中了你不在場呀。”

孫翰成愣了愣,上下打量裴子戚說:“你做了什麽事讓杜瓊兒這麽恨你?她要死還要拉着你一起死。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我就是沒欺負她,她才這麽恨我。”裴子戚嘆氣說:“我估摸着她是知道了,馮敬也是經我手送進大皇子府的。她可能懷疑馮敬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所以才會這麽憤怒。”又道:“杜瓊兒還有說什麽嗎?”

孫翰成回過頭,看了看四周,壓低嗓音道:“你還想她說什麽?一個謀害大皇子的罪名,你已經吃不了兜着走了。再攤上一個外臣幹涉皇家親事,你的腦袋就真該搬家了。”

“你以為杜瓊兒不說,馮遙就不會說了嗎?她們兩個人都是我送進大皇子府的,一個也是說兩個也是說。”裴子戚不緊不慢說:“除非她們倆都沒事,否則我怎麽也跑不了。”

“裴子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裴子戚冷冷一笑:“有人想讓我死,就不止是誣陷這麽簡單。陛下肯定很內疚,将杜瓊兒許配給大皇子,害得大皇子命喪黃泉。如果陛下得知這杜瓊兒、馮敬全是我背後操手,讓她們一個成了皇子妃一個成了皇側妃,陛下能輕饒我?”

他緩緩起身,一字一句道:“要知她們不僅給大皇子帶了綠帽,還讓他害了性命。所謂真真假假,說我謀害大皇子是誣陷。那麽外臣幹涉皇家親事,致使皇子丢了性命卻是事實的。就算解了這誣陷,我也逃不了事實。”

孫翰成連忙擡起手,打住他說:“有人要你死,難道你就乖乖等死?你裴子戚扭曲事實的事還幹的少嗎?怎麽到了這個時候變慫了?”

“誰說我變慫了?我話還沒說完呢。”裴子戚面露譏笑,說:“他們想讓我死,我要偏偏光明正大走出去。他們以為他們會誣陷,我就不會誣陷嗎?他們有我的把柄,我就沒有他們把柄嗎?”

孫翰成亮了眸子:“你準備怎麽做?”

裴子戚勾嘴笑笑:“他們有過牆梯,我自有張良計。當然是誣陷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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