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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戚戚,戚戚。”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裴子戚蹙起眉頭,微微睜開了眼。亮光猛落入眼中,他連忙又閉上眼,緊皺着眉頭。

系統欣喜若狂說:“戚戚,你醒了呀。”

裴子戚伸手搭在額頭上,擋住了眼前的亮光:“系統,我在哪裏?我怎麽昏倒了?”

系統:“你在禦花園曬太陽呢。那個朱老頭說,你昏迷不醒得多曬太陽。至于你昏倒,是因為你被人點了睡xue。我又不會解xue,只好等你自行解xue了。”

裴子戚聞此連忙坐起來,慢慢睜開眼适應強光。他伸手擋着陽光,半眯眼向四周看了看。百花含羞待放,綠葉泛着淡黃色,不遠處站着禦林軍侍衛,果然是禦花園。

他愣了下,趕緊問道:“系統,我怎麽進宮了的?我昏迷多久了?對了,洛帝怎麽樣了?”

系統:“你昏迷三天了……”

系統話還沒說完,一名小太監跑了過來,笑容滿面道:“裴大人,您醒來了呀。小的這就給三皇子殿下報喜訊,說您醒來了。”

裴子戚站起身,說:“三皇子殿下在宮中?”

小太監趕緊攙扶住他,停了報信的腳步:“在呢,殿下在南書房處理奏折。殿下要知道您醒來了,定會樂壞了……”

裴子戚當即怔住,下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道:“國事為重,殿下在批閱奏折,你就不要去打擾他了。對了,許星川許大人在宮中嗎?”

小太監急忙笑說:“在呢,在呢。”

裴子戚拱手道:“那麻煩公公幫我跑一趟腿,說我有重要的事與許大人協商。”

“不麻煩,不麻煩。”小太監趕忙擺手說:“能為裴大人跑腿是小的福氣,小的這就找許大人,還望大人稍等片刻。”

裴子戚颔首笑笑,重新躺回了貴妃榻上。待小太監遠去,他問系統說:“系統,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麽事,你一五一十告訴我。”

系統回想一下,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訴裴子戚。裴子戚昏迷後,孫祿背着他與洛帝,和秦太君一同去了密室。躲了一兩個小時,二皇子來了。他打開密室,将裴子戚抱出了密室,朝自己腹部紮了一刀。

秦國公府後院着火,很快引起了衛戍營注意,三皇帶人前來撲火。等三皇子到來時,逆賊人等均被二皇子誅殺。二皇子身負重傷,而裴子戚四人均是昏迷不醒。三皇子命人将昏迷的洛帝與孫祿送回宮,又請朱老先生為二皇子、秦太君診脈。

洛帝回宮後,依舊昏迷不醒,太醫束手無策,倒是孫祿、秦太君蘇醒過來。洛帝在秦國公府遇刺一事很快傳開了,行刺者乃是秦國公府的管家鐘紀德。他是前留國人,原先留國大将軍莫清運的副将。

據悉,鐘紀德與秦太君原有婚約,因留國國破才致使作廢。後來,秦太君嫁給了秦國公,而鐘紀德卻流落京城。秦太君瞧他可憐,念着舊情讓他在秦國公府當管家。結果他恩将仇報,一心想着殺了晉國皇帝為留皇報仇。

此次,洛帝夜訪秦國公府,只帶了幾名禁軍。鐘紀德瞧着是大好時機,便聯系了以前的舊部,預謀刺殺洛帝。好在二皇子及時趕到,帶着人救下了洛帝,又将鐘紀德及其同黨誅滅。

洛帝昏迷不醒,而國不可一日無君。朝堂三一下分成兩派,一派支持二皇子監國,一派支持三皇子監國,只有少數者支持太子監國。兩派吵得不開膠,最後還是太後出面,此事才有了了斷。

二皇子雖救駕有功,卻因此受了重傷在府上養傷,不宜委以重任。是以,太後下令召三皇子進宮,由三皇子是嫡子,理應由他監國。如今三天過去了,洛帝依然沒有蘇醒,。

裴子戚默了,沉聲道:“你說二皇子打開了密室?他本來沒有受傷,身上的傷也是後來填上去的?”

系統嗯了一聲,說:“你們原本躲在密室裏,是二皇子打開密室門。二皇子進入密室後,與秦太君說了一會兒話,才抱着你出了密室,緊跟着孫祿背着洛帝出了密室。二皇子将你安置在書房就離開了,孫祿、秦太君也在書房裏裝作昏迷。二皇子離開書房後,就拿着匕首往自己腹部紮了一刀。”

裴子戚怔了一下:“二皇子與秦太君說什麽了?”

系統:“我不知道呀,當時距離有點遠,他們說話聲音又小。不過瞧樣子,二皇子與秦太君挺熟稔的。”

裴子戚擰起眉頭,熟稔?二皇子與秦太君到底是什麽關系?他望着前方,雙眸隐隐而動。少間,他道:“鐘紀德還有那些同黨呢?”

系統:“全死了,一個活口也沒有留。”

“死無對證嗎?”裴子戚喃喃自語。

彼時,那名小太監又匆匆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裴大人,裴大人……”

裴子戚連忙松開眉宇,神色恢複如初,笑說:“公公不用着急,慢慢地說。”

小太監喘了喘氣,慢慢道:“裴大人,許大人出宮了。聽守門的侍衛說,許大人出宮好一會兒了。”

“許大人出宮了?”裴子戚微微一詫,又馬上道:“不礙事,我改日登門拜訪許大人即可。”

“不用改日。”小太監喘過氣來,谄笑說:“這幾日,許大人天天進宮,想必許大人明日也會進宮。裴大人只需吩咐一聲,明日許大人進宮,小的立馬告訴您。”

裴子戚喜上眉梢,拱手道:“那就麻煩公公……”

“喲,裴大人醒來了呀。”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不急不慢道:“怎麽沒人向太後和三皇子殿下那報信了呀?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太後和殿下可惦念裴大人許久了。”

裴子戚轉過身,拱手笑說:“王公公,玩笑了。卑職何德何能,竟讓太後惦念了。”

王福提着木盒子款款走來,上下打量着裴子戚,笑道:“裴大人一點也不像大病初愈,瞧着可精神了。難怪太後說大人是個有福氣的人,對你歡喜得緊。”

“承蒙太後的厚愛,乃是卑職的福氣。”裴子戚拱手回笑,看向王福手中的木盒子:“王公公,你這是?”

“陛下昏迷不醒,太後擔心孫公公一個人照料不來,便讓小的也去照料陛下。”王福提起木盒,笑說:“這是太後為陛下做的糕點,命小的送過去呢。”說着他看了眼天色,又道:“天色不早了,小的出來也有段時辰了。小的就先不說了,免得糕點送過去涼了。”

裴子戚連忙側身,為王福讓出一條道:“王公公自便。”

王福笑笑,提着木盒悠悠走去。一旁的小太監怯怯擡起頭,望着王福的背影,臉頰微微發紅:“要是王公公沒入宮那該多好呀。”

宮中的太監大半是哥兒、天閹,只有極少數像孫祿這樣的,服了秘藥為了太監。裴子戚微微愣住,疑惑道:“王公公以前也是男子嗎?”

“是呀,裴大人您不知道嗎?”小太監點點頭,說:“王公公以前是留國的禁軍首領,先帝瞧他有幾分本事,便讓他服了秘藥成了太監。王公公一直在先帝身邊伺候,先帝仙逝後,王公公才去了太後身邊伺候。”

裴子戚驀地睜大眼,望着王福的身影,雙眸閃動着暗光。他曾聽過一個傳言,說先帝暗地裏培養了一支暗衛,專門用于刺探情報,而王福就是暗衛的首領。如果王福以前是禁軍首領,那這個傳言也變得可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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