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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遇

再遇

這一天正月十五,張椿生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利落,拒絕兒子陪行的請求,提着兩匣畫就往縣城走,直到縣城大門都順順當當、平安無事。等到縣城大門,遙遙看到一個穿墨藍色公服的人,就暗自做好出事的準備。

許靖早別人幾日就開始當差,最愛巡的還是從縣城東邊大門到回□□鋪這部分區域。正月十五這天也是他當差,原本是按部就班的一臉正經,在看到從縣城東門口出現的白色身影後,立刻變成了喜出望外,步伐也變得歡快了,但臨到那個身影旁邊,又變成了一本正經、穩重至極。

六步、五步、四步許靖在靠近,張椿生準備摔倒。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就在張椿生就要摔倒之際,他身後就有一個非常興奮的孩童,跑着離他越來越近,終于撞上了張椿生的小蠻腰。那一瞬間太突然,張椿生還沒什麽感覺,就被許靖抱在了懷裏,被他焦急的詢問着有沒有撞壞。張椿生想着就一個小孩子輕輕撞了他一下,哪裏就有什麽事呢,他也是想就這麽回答的,結果從腰部傳來的感覺才到達大腦皮層讓他産生痛感,臉色立刻不同了。

看張椿生的臉色許靖就知道不太好,立刻把背上的刀轉到胸前,背起張椿生,運起內力就飛了起來,頃刻間就到了回□□鋪。藥鋪裏的人一看這架勢,立刻決定優先處理張椿生的病。

還是那個敬職敬業、醫術高明的老大夫,扒下張椿生的上衣一看、一模、一按,嘆了一口氣,可把張椿生吓壞了,以為繼任福伯摔倒卧病修養,他會因為孩童的輕輕一撞會落個半身不遂。許靖也很緊張的樣子,小臉煞白。

“用紅花油揉一揉就好了,年輕人大驚小怪的,一點都不穩重。”

一旁一直密切關注着的許靖鬧了大紅臉,轉過神來看到張椿生光潔白皙消瘦後背,臉變得更是紅了,自覺的出去買了一小瓶紅花油,又在藥鋪大堂接受病人和大夫們奇怪的眼神站了一會,才有走進裏廂。這時張椿生剛好也把衣服穿整齊了,瞧着許靖進來,就立即說:“雖然大夫說沒什麽事,但我還是覺得一時半會怕是不利于行走,不知許捕快可否送我一送。”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許靖走上前把張椿生扶了起來,接下來手就沒從張椿生腰上移開過,走着走着見他不是要出縣城,心下奇怪了一瞬,又想到方才見他時,他是要進縣城的,無端的臉又紅了一分。張椿生暗自發笑,把許靖領到了他要賣畫的書店。那書店小夥計一看,情報中新收繳‘和諧’的捕快摟着一個文弱書生就進來了,也是不由得讓人腦洞大開啊。雖然心中早起萬丈波瀾,但是表面上還是一臉自然的迎上去詢問他們要買什麽書。

“前些日子我曾讓我家老人幫忙代賣了一幅畫,一副雪中紅梅圖,不知小哥可還記得

?”

‘雪中紅梅圖?最近也沒人讓代賣畫呀?雪中紅梅圖更時間也沒見過。’小夥計正想說不記得有這一回事,恐怕是公子記錯了時,又猛然想起來,最近确實見過有關雪中紅梅的畫,可是那不是春宮畫嗎?

張椿生瞧他的臉突然變紅,就知道他想起來是哪副‘雪中紅梅’了,一臉‘沒錯,作者就是我’的點了點頭。小夥計的态度立刻變得有些難以言喻,畢竟看到春宮圖的作者和專門收繳春宮圖的捕快摟摟抱抱的走進他家書店,他的心情也是比之前更加複雜了。

“今日我有另外兩幅畫,想在貴店寄賣,可否?”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公子畫功了得,這兩幅畫也必定大賣。”雖然此時掌櫃的還在京城沒回來,但他的信早兩日就被快馬加鞭的送回來了,信上寫道京中貴人很是喜歡那位春曉先生畫的畫,以後但凡春曉先生畫的畫都可高價買入,待貴人細細欣賞雪中紅梅後,可大肆刻印全國出版,到那時春曉先生的畫價必定會翻上幾番,現在趁着還沒那麽出名,先入手幾幅總是沒錯的。于是小夥計看也不看匣子裏的畫,就從櫃臺抱了二十兩銀子出來,遞給一邊明顯更加強壯的捕快手中{心情又複雜了一分}。

許靖雖然詫異兩幅畫連看都不用看一眼就可以買到十兩銀子一副,但也沒有懷疑什麽,畢竟有名的畫家都是擁有這個能力的,也許這個‘其貌不揚’的書生在當地确實以畫作聞名。今年夏天師傅生辰前他可以厚着臉皮上門去求取一幅畫,那個陰晴不定的師傅對畫倒是一往情鐘的,那今年收到他禮物的師傅會開心一點吧,畢竟去年由師兄師姐們建議送的人形抱枕讓師傅很不開心,罰了門派上至長老下至剛入門的孩子以天為被以地為褥的睡了一個月,說是讓他們也感受感受什麽是孤單、寂寞、冷。最後孤單、寂寞、冷沒感受到,有幾位師兄可能要房間睡覺的時候都會摟着另幾位師兄睡,而師姐們的表情都怪怪的。

輕輕松松提着二十兩銀子和小心翼翼扶着身高到他耳際的成年男子,幾百米的路程讓他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但是最後他還是覺得自己走的有些快了。正在懊惱,就聽見身旁的人說:“這都中午了,不如許捕快到家裏吃午食吧。”

正想言不随心的拒絕,就又聽見身旁人有些害羞的聲音:“吃過午食,還請麻煩許捕快,麻煩許捕快幫我塗一下紅花油。”許靖側過頭看到的是蒼白的臉上盛開的一抹紅暈,就不由自主的點點頭,但這并沒有被張椿生看到,于是張椿生臉愈發紅的解釋:“家中福伯你是知道的,卧病在床,福嬸雖說年齡大了,但到底還是女子,總是不方便的,安兒他還小,不知道這些,怕也做不好反而吓到他。就這樣……”

許靖看他頭越來越往下低,擔心他頭暈,再說本來也是願意的,就說:“我是願意的,張公子不必如此。”張椿生緩慢的恢複着臉色,同許靖一塊進了家門,接受了福嬸的念叨和安兒輕柔的抱抱,最後又和安兒三個人一起吃了福嬸做的雞湯面,吃飯期間三人都沒說話,但場面一點也不尴尬,悄悄看過去倒也像一家三口。

飯後張椿生讓福嬸哄着安兒到他自個房間午睡去了,走到自己的房間,裏面許靖拘束的坐在凳子上,目不斜視的專心看着手中的紅花油,那樣子倒不像是看一瓶普通的藥,倒像是看一個随時會爆炸的火藥包一樣。張椿生看着好笑,有意要逗他,就走到他跟前,坦蕩蕩的緩慢把自己的上衣脫的若即若離,許靖不知道自己是該也一臉坦然的望過去,還是心中有鬼的偏過頭不去看,這個糾結着,張椿生褪好衣服趴在了床上,許靖又有些可惜剛才神思恍然也沒看到什麽。

許靖把紅花油倒在手心,用自己的手溫把它變得溫暖一些,然後手心貼上張椿生腰部此時有塊青紫的地方,輕柔的揉着,怕自己的手勁一大,把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給揉斷了。張椿生在被按揉的過程也沒有再使壞故意發出可疑的聲音,只在真的痛的時候哼唧一聲,許靖就有些接受不了。第二天許靖還是需要洗褲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高考成績知道了,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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