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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番外二

第一次知道卡卡西常去慰靈碑是從絕那裏知道的,帶土還嫌絕很多事。

“我讓你關注着木葉的大事,誰讓你天天盯着卡卡西了。”

“诶?這樣嗎,我還以為對你來說木葉的大事就是卡卡西呢。”

每當這時帶土都會憤怒的摔門離去,怒的不是絕的不按常理而是無法反駁他的自己,因為自己的确一直在關注着卡卡西,并沒有刻意的去做什麽,關注他已經成了自己的習慣,就像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算他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就算他害死了琳,就算他們已經站在了絕對相反的立場這份關注也沒有變過。

最開始帶土并沒有很注意卡卡西,不就是個被稱贊很有天賦的同齡人嗎,那算什麽,自己早晚會超越他的。真正讓帶土記住卡卡西的是他那多次莫名的刁難,好煩吶這個人,為什麽總是跟自己過不去,實力強有什麽了不起的,早晚會是自己的手下敗将。抱着這樣的想法帶土對卡卡西的關注越來越多,關注着每一次能擊敗他的機會,也關注着他的每一次進步。

本以為只要能和琳在一個小組那和笨卡卡在一組也可以勉強忍受,但帶土很快就發現自己想錯了,這個笨卡卡根本不可理喻,又尖酸又刻薄,好像自己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對的一樣。

真是的,為什麽非要受這樣的批評不可。久而久之這樣的生活竟讓帶土感到有些委屈,果然卡卡西是讨厭自己的吧,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為難自己。

“吊車尾的你又哭什麽,任務完不成就只會哭嗎,真是個小哭包。”

“走開!要你管,我才沒哭,只不過是沙子進到眼睛裏了。”

“你帶着風鏡沙子才不會進到眼睛裏。算了,剛才是我說的太過了,手帕給你,趕快擦一擦,風鏡裏面都起霧了。”

就是因為這樣啊,為什麽總是這樣,要是一直兇巴巴的就好了,偏偏有的時候又特別溫柔,真是太狡猾了。所有的故作堅強都被卡卡西撫摸自己頭頂的手打破了,帶土哭的更兇了。

“誰、誰要你這個笨卡卡來安慰啊,嗚嗚,我在等琳的說。嗚,一個大男人帶什麽手帕,一、一點都不男子漢。”

“是是~你現在哭的倒是挺有男子漢氣勢。”

想到這帶土把飛段做的不知道是哪裏的邪神玩偶抱到懷裏狠狠地□□了一番,好像那個是惹自己生氣的卡卡西的化身一樣。小時候的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那麽容易就被卡卡西玩弄,太讓人火大了。然後在角都無聲的注視中帶土又把玩偶放開默默地放回了原處。

最終帶土還是去了慰靈碑,‘我只是去看看琳而已’,帶土這樣安慰着自己。

多年不見,卡卡西長高了不少,帶土目測一下身高好像還是比自己高,頓時又覺得心裏有些不平衡了。找了一棵枝葉繁茂的樹隐蔽好自己,帶土就這樣從上方看着卡卡西的身影,這絕佳的地理位置加上遠超當年的隐藏氣息的能力帶土甚至連卡卡西說什麽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然而最可怕的是卡卡西總是什麽都不說,就這樣靜靜的站着,死死的盯着慰靈碑,帶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猜不出,有時候帶土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莫名的帶土又覺得他沒有,像是在卡卡西身上的左眼連接到了自己的視神經中,帶土感受的到,他一定是在盯着慰靈碑上的某個名字,那目光灼熱到讓帶土感到眼眶在發疼。

逐漸帶土也養成了不時去慰靈碑前看一看的習慣,這是個危險的習慣,要是被誰發現他的身份可能會影響整個計劃的實行,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對卡卡西的關注像是一種毒另他上了瘾,早在他換新的身份之前就已經深入骨髓紮根神經,再也不受主人的控制,想戒也戒不掉。

絕每次看到這樣的帶土都是一副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表情,帶土也懶得和他理論,畢竟的确是自己理虧。只是絕每次找自家boss時都多了一個固定的地點。

時間久了帶土發現卡卡西也不是一句話都不說的,有的時候他也會坐下來擺下幾杯酒,零碎的念叨些瑣事,通常情況下這意味着卡卡西心情不太好。帶土隐匿于樹間的枝杈默默地想着他這次又是在煩惱什麽,是又接了什麽難完成的任務還是又受到了凱那個粗眉毛的騷擾,還是說這一期《親熱天堂》的天堂結局不理想,想到這一點帶土差點在樹上笑出聲,沒想到當年那個那麽冷酷的天才居然會迷上這種色ī情讀物,這麽簡單就堕落了,果然是個廢物。

“帶土……”

突然被念到了自己的名字吓得帶土差點從樹上掉下來,冷靜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并不是自己被發現了。卡卡西正用細長的手指撫摸着慰靈碑上的名字,宇智波一族良好的視力讓帶土清晰的看出那是自己的名字。

‘這樣啊,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祭日'嗎’

卡卡西仰頭喝光一杯酒又立刻續上一杯,直到酒瓶中一滴酒都不剩。

“帶土,如果換做是你活下來的話,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

真是笨死了,居然在考慮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一定會有什麽不一樣吧。”

能有什麽不一樣,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虛假的,是這個世界害死了琳。

“我沒有保護好琳,也沒能留住水門老師,師母也……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竭力去做的。”

卡卡西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怎麽會變得這麽軟弱,你還是當年那個盛氣淩人的指責我的卡卡西嗎,果然,這個世界是假的,這個卡卡西也是假的,都是贗品。

我的笨卡卡……我的笨卡卡才不會這麽怯懦,他應該是永遠高傲的,永遠有着那種可以掌控一切的自信,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對不起,帶土,就算你把眼睛給了我,我也看不清未來。”

不要道歉啊,我才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本來就沒有怪你,真是笨死了,根本就沒明白我為什麽要把眼睛給你,什麽用我的眼睛讓你看清未來都只是說的說的漂亮話啊,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你過得更好。那麽高傲的你,少了一只眼睛一定很不方便吧,所以才把它給了你,笨卡卡,我可是給你添了耍帥的資本,不要随随便便就變成将你束縛在過去的枷鎖啊,這樣的話,那我當初做的覺悟又算什麽。笨死了,真的是笨死了,白白浪費了我的一片心意。

那一夜皎白的月光透過淺薄的雲層撒入黑夜中的忍村,兩個年近三十的精英忍者在相距不到十米的地方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又慘烈。

那之後帶土去慰靈碑的頻率就變少了,帶土害怕再見到那樣的卡卡西,那無神的目光,傷懷的話語,總讓帶土覺得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明明就是那個笨蛋會錯了意,應該跳出去大聲的嘲笑他才對,可是為什麽自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濃郁的酸楚麻醉着神經,連呼吸都覺得刺痛了心髒。

月之眼計劃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卡卡西做了九尾的負責上忍在預料之外,那是老師的孩子,或許是這就是所謂的因緣吧。但帶土很不爽卡卡西說自己和那個金發的小鬼很像,那是個真正的吊車尾,自己可還是有一些實力的。

那是最終計劃前最後一次去慰靈碑,帶土想這大概也是自己最後一次來慰靈碑,因為四戰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是什麽讓自己分了神竟然被卡卡西發現了,他大聲的質問着自己是誰。露在面具外面的這只眼睛引起了他的懷疑,最終帶土還是選擇了逃跑,‘我只是為了讓計劃順利的實行,并沒有在逃避什麽’,帶土這樣欺騙着自己。

四戰時的相認被帶土認為是最糟糕的再會,當年的夥伴站在了徹底的對立面。戰争真的會改變很多,也帶來了很多,我們在上次戰争分別,又在這次戰争再會。斑的利用真的很讓帶土憤怒,但那都無所謂了,因為自己馬上就要見到琳了,馬上就要前往那個真實的世界。

笨卡卡,你什麽事情都要做的比我好,但這次你可比不過我了,我要先一步去見琳了,你就好好的留在這裏吧,不許早早地就來打擾我。寫輪眼我也帶走了,留給你也是浪費。所以,不要再覺得對不起我了,已經沒有枷鎖束縛你了。

笨卡卡,你自由了。

清晨的風帶着些許的涼氣,卡卡西不由得裹緊身上的外袍,把手中的花插入慰靈碑前的花瓶中。

戰争已經過去了,忍界終于恢複了和平,慰靈碑上也多了很多新的名字。卡卡西一個個念過來,然後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

卡卡西的視線最後定在那個被自己念過了無數次的名字上,拿出忍袋中的苦無,重重的在上面劃下一痕。

“琳,放心吧,我會好好的對帶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那麽幼稚的總是欺負他。所以,對不起,他不能早早的去陪你了,他現在要在這個世界好好的陪我才行。”

“你這家夥怎麽變的這麽喜歡道歉,果然還是贗品。”

卡卡西轉身看到帶土僅僅穿了一件單薄的裏衫,在冷風中凍的有些發抖,于是立刻走過去把外袍脫下披在了帶土的身上,帶土毫不客氣的裹住了自己感受着卡卡西殘留下來的溫暖。

“一大早就發現就發現你不見了,竟然是來這種地方,我不是已經……”

“說漏了吧,果然你有一直在這裏看着我。”

“啧,才不是,我是來看琳的!”

“好好,不拆穿你。不過你以後不要來了,我也不會再來了。”

“哈?為什麽?”

卡卡西沒有回答,只是在慰靈碑衆多烈士的名字面前吻住了帶土的唇。

因為,我想見的人已經不是只有在這裏才能見到了。

這是我們在慰靈碑前的最後一次相遇。

因為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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