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當第一縷刺眼的陽光照入房內時，斐雲海醒了。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下樓去向曼娘辭行。他笑着對曼娘說道：“這一夜叨擾了。”

曼娘問道：“你這是要進城裏吧，我今日有個徒弟也要去城內，你們結伴同行可好？”

斐雲海欣然答應：“這自然是好，只是不知他身在何處？”

曼娘微微一笑，看向門前。此時門前桃樹下的那個人慢慢轉身，白衣勝雪，星眉朗目。

……

這又是揚州城新的一天，城內的人們依舊車水馬龍，川流不斷，熱鬧非常。

斐雲海今天挺郁悶的，因為自己是個話唠，本以為兩人結伴同行可以聊點什麽，沒想身後跟着的那位是個悶葫蘆，你們可以想象下以下這段對話。

斐雲海：“閣下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白傑羽默然不語。

斐雲海：“我應怎麽稱呼你？”

白傑羽：“我姓白，字傑羽。”

斐雲海：“我叫斐雲海，白兄入門多久了？”

白傑羽：“五。”

斐雲海：“五天，五個月，還是五年？”

白傑羽：“五年。”

斐雲海：“兄臺如此俊俏，可有心上人？”

白傑羽：“太多了。”

斐雲海懝惑：“你有很多個心上人嗎？”

白傑羽止住腳步，看着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的話太多了。”

這話少的程度簡直和他得過失語症的小師父有得一拼。

恰好看到一處賣饅頭的，斐雲海搗出墨言留給他的那個小錢袋，決定買幾個饅頭寬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但在他接過饅頭時，眼前經過了一位婦人。他只一晃見了側臉，卻莫名覺得這個人莫名熟悉，再擡頭望見了那人的背影，細想了想，這人到底在哪裏見過呢。突然間他臉色蒼白了起來，過去的那位婦人，不正是他多年不見的娘麽。斐雲海手上的饅頭全部掉到了地上，他猛地沖了出去，不管不顧地，一點也沒有覺察街上正有一匹俊馬正風馳電掣狂奔而來。

馬上騎着一位女子，她看見眼前的情景，花容失色，只得奮力扯手上的缰繩，卻也無力扭轉局面了，眼看要撞到斐雲海了，所幸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白影閃來，攔在了馬的面前，此人徐徐向前伸出右手掌，馬居然在此人手掌三尺外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馬停得太急，喘着粗氣，後退了四五步才停穩，馬上的女子臉上青紅白綠，臉色好一陣子變幻。

斐雲海聽到身後異響，轉過身，正好看見白傑羽把快要撞到他的馬攔下來。他發現白傑羽的瞳孔在攔馬的瞬間有種奇異的變化，先是突然變成了紅色，又在瞬間變回了黑色。

馬上的女子以為自己太緊張，産生了錯覺，臉色一沉，冷聲道：“走路別再那麽蠻撞了，下回可沒有哪個倒黴鬼來救你。”說罷，一催馬，又風風火火走掉了。

斐雲海惱怒地用手指着她的背影，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卻又拿她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他回過神來後向白傑羽道了聲謝：“謝謝啊。”

對于他的感謝，白傑羽只是嘴角扯了扯了，就算是回答了。

斐雲海心想這人還真是別扭的家夥，接着看了下四周，那位婦人不見了蹤影，不由心中陣陣失落。

半響，許久沒話的白傑羽開口了：“一個時辰前你像一只蒼蠅一樣亂竄，現在你又像驢一樣亂撞，你就沒有個真正想要去的地方嗎？”

斐雲海：“我想去找我師父，可他昨天提起什麽還魂珠後，人就不見了。”

聽到“還魂珠”三個字時，白傑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