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一名宛轉蛾眉的女子,背負着一個像琴一樣的長物,在林間急縱奔跑着。
衣袖之聲掠過,兩名青衣人一個起落翻過了她的頭頂,接着後面又緊追來的兩位同樣裝束的男子,将她圍了起來。如果斐雲海還在這裏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就是白天大街上運棺的那四位。
前面為首一名弟子大喝:“妖女,敢偷本門派的琴,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女子:“你們把它偷偷藏于棺木之中運進城,想必這也不是從正常途徑得來的吧。”
青衣弟子面上一陣不好看:“不管我們怎麽得來的,這是本門的琴。怎何讓你一個外人得去。”
女子冷笑:“那你們來拿呀。”她一伸手,背在身後的琴轉眼間移到了手中,她輕輕拔出一個音,“噔”的一聲,發出一種振人耳膜的聲音。四位青衣人要不是長年在門派中學武還算紮實,就要被震得吐出血來。
為首弟子聽着這琴音曲調,臉色大變:“你是枉生閣的杜月?”
枉生閣,江湖很神秘的一個組織。為首的人被稱為尊主,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女人。她有兩個弟子,大弟子白傑羽,有一雙可看穿人心的異瞳,外號勾魂使;二弟子,就是面前這位女子,她叫杜月,擅長以音律操控別人,人稱奪魂使。
杜月面色寒涼:“既然你們認出我了,那只好送你們一程了。”手指一拔,一陣古怪的琴音連綿不斷地傾瀉而出。
為首弟子大吼 :“大家快跑,這是散魂曲。”
其餘三位弟子聽到散魂曲三個字,臉都白了。他們也想跑啊,可是聽了那古怪的琴音,腳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了,一點也動彈不了。慢慢地,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像看見了惡鬼一樣。不消片刻,七竅甚至開始流血。
這時邊上大樹上跳下來一位俊美絕倫,棱角分明的冷俊公子,“嘣”的一聲,他一只纖弱白晰的手強行搭在了此女的琴弦上,制止了杜月的彈奏。
杜月看見這個人,掩不住欣喜的叫了一聲:“阿羽。”
來者正是大弟子白傑羽。白傑羽望着那四名青衣人的雙目,他的瞳孔猛然變成紅色,口中說道:“你們回去吧,記住你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也從來沒有見過我們。”
白傑羽的雙瞳似有催眠的魔力,四個人就這般齊齊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去。可都還沒走出十步,又一起“啪”的一下全部倒在了地上。白傑羽走到那四人面前,蹲下一探鼻息,全都斷氣了。他站起來對杜月道:“你出手是不是太重了。”
杜月臉上有一絲不安,小心翼翼看了白傑羽一眼,讨好的把手中的琴遞了上去:“阿羽,這是長歌門最好的琴,流傳千年,有控魂之效,你用是最好不過了。”
白傑羽只斜斜看了她一眼,說道:“快些回去吧,一柱香前尊主已經召喚我們了。”說完瞧都沒瞧那琴一眼,向前徑直走了。
杜月的看着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似有些受傷,她自言自語道:“他一直都這樣,你不都習慣了嗎。”
三年前,尊主想派白傑羽去殺一個人。他違抗,遭到了尊主的鞭刑。當她走進門時,尊主正抛掉手中帶血的鞭子,白傑羽渾身是血,跪在地上搖搖欲墜。
尊主痛斥:“你誰都不願意殺,我養你何用?”
杜月的心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搶先向尊主開口:“尊主息怒,我願替阿羽辦好此事。”
于是她就真的代替白傑羽去殺了那個人。回來的時候,她渾身是傷,天上下起了滂沱大雨。她遠遠瞧見白傑羽撐着竹傘站在雨中,似是在等她,欣喜的奔上前去。可是白傑羽也是如今天這般錯身走開,任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讓人涼到心底。
二人進入枉生閣內,看見了二樓睡的像着豬的斐雲海。此時杜月的冰塊臉也不禁有些抽畜,她忍不住開口:“這大概是第一個敢到枉生閣借宿的人吧。”
白傑羽默然,曼娘從他們背後走來:“從明日起,你們除了要拿到還魂珠外,還要保護好這個人。只要能順利完成這兩件事,你們就可以離開枉生閣,重獲自由。”
杜月感到不解:“尊主,為什麽要保護這小子呀?”
曼娘:“多日不見,你的話又變多了。”這位美豔的女子原來就是枉生閣最神秘的當家,芸尊主。
窗外吹過來一陣冷風,門窗咔咔作響,窗外一只烏鴉驚叫着從樹梢間飛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