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斐雲海為文姝敷上了藥，他本以為這藥雖然不能立馬有所見效，但也會減輕一點痛苦。沒想到一個時辰後，文姝一點起色也沒有，傷口還不斷滲血。

斐雲海心中嘀咕：“真是活見鬼了，怎麽會這樣。”

他仔細把所用的藥檢查了一遍，并沒有發現問題。想着文姝明天還要親自迎戰，斐雲海心中焦急。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若再無好轉，文姝明日就真的危險了。”

白傑羽：“你在擔心她？”

斐雲海：“我是醫者，當然擔心病人啊。”

白傑羽：“這位文姝姑娘得的只怕是心病。”

斐雲海：“此話怎解？”

白傑羽：“等會換藥時，我與你一道前去，你便會知曉了。”

斐雲海對白傑羽的話半信半疑，但現在別無他法，還是決定照他說的做。

白傑羽與斐雲海再次送藥過去，已是晚上。進屋時看見文姝正對手中的一幅畫像發呆。白傑羽從邊上略略瞧了一眼，畫上的女子手上拿着一個小皮球，神态十分俏皮秀氣，細看之下，發現這畫中的女子容貌與文姝一般無二。

斐雲海笑着招呼：“快換藥吧。”但說完這話，文姝卻紋絲沒動。她面有難色，吱吱唔唔。

白傑羽忽然走到文姝跟前，語出驚人：“就算這再次敷上了藥後，你還是會把傷口再次震裂，我沒說錯吧？”

文姝臉色刷地變了，良久才恢複常态，她輕聲問道：“你怎知？”

白傑羽輕輕觸碰了下窗口那盆藍色的小花，他捏起一小塊土嗅了一下，一臉平靜的說：“藥都在這裏，可對？”

文姝聽了這番話，臉上卻沒有太多變化，大概是知道再否認已經無用了。

斐雲海：“我不明白，你明日還要與他人比試，為何不願把傷養好。你是在懷疑我們會在藥中下毒麽？”

文姝走到窗前，沐浴在月光下的她有一種別樣的美，臉色似乎不那麽蒼白了。她輕輕搖了搖頭，接着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

随後，文姝轉過頭，向着他們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她最後還是把藥敷上了。

華燈初上，大家都聚在文海山莊的大廳內用飯。下人、廚娘來回進入大廳，為大家上菜。斐雲海忽看見有一個廚娘的背景和他娘的身影甚是相像，不由慌忙起身，追了出去。

他追到那位廚娘身後，大喊一聲：“請等一下。”

那位廚娘停住了，沒有回頭也沒有作聲。

斐雲海急跑兩步，轉到這個人的面前。他定眼一看，真的是他的娘啊。雖然記憶己經模糊，可是在看到她的面容時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正是他朝思夜想的娘啊。

斐雲海有了點哭腔：“娘，你不認得我了嗎？”

廚娘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一臉茫然搖了搖頭。然後舉起手來，打了幾個手勢，卻不說話。

斐雲海愣住了，他想過很多和娘重逢時的場景，卻不曾想，他的娘會認不出他來，他再次脫口而說：“我是二狗啊。”

“噗”的一聲，不遠處傳來一聲笑聲：“還有人有這麽土的名字。”随着話音，文茹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文茹走到跟前，廚娘連忙向她打了好幾個手勢。斐雲海這才發現，他的娘現在已然是個啞吧。

文茹再次開口：“廚娘說你認錯人了，她從不曾嫁人，更不會有兒子。”

斐雲海感到不可思議，天下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像的兩個人。

文茹扭頭對廚娘說：“這裏沒事了，你快去廚房幫忙吧。”

廚娘點點頭，随即轉身離開了。文茹瞪了一眼斐雲海，二話不多說也走了。

事情轉折太快，直到他們兩人離開，斐雲海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斐雲海轉頭，拍他的是白傑羽。

白傑羽：“你信？”

斐雲海：“我…….”

白傑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