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轉眼都是臘月初八了,天氣異常的冷。文海山莊的客房不多,白傑羽和斐雲海同住着一間房,擠在同一張床上。
臨近天亮時,白傑羽睜開眼睛,發覺裴雲海沒在床上,正坐在外廳烤火。
白傑羽起了床,走到裴雲海跟前詢問他:“不睡了?”
裴雲海:“被子不夠了,晚上實在太冷了。我本想靠着你睡暖和點,沒想到你冷得像塊冰,差點沒把我凍死。”說罷,還恍然大悟的接了一句:“你不會真的是鬼吧?”
白傑羽冷冷回他:“我不介意讓你變成鬼。”
裴雲海立馬噤聲。
“不好了,來人啊,文大小姐死了。”門外突然傳來了嘶喊聲。
二人聞訊,連忙一起奔出門外。
當大家奔到文姝的房間,發現文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胸口插着一把利劍,鮮血灑滿了整個內室的地面,死了似乎有好一陣子了,靠近門前的血跡都幹了。
斐雲海連忙上前一探文姝的鼻息,早已氣絕多時了。他仔細把文姝的屍體檢驗了一遍,發現文姝是失血過多而死。失血過多?斐雲海有點迷惑,他再看了下劍□□去的深度,确是有點深。但他還有一個地方感到不解,因為那個傷口不像是一次造成的,倒像是刺了一次之後,又有人在原傷口補上了一劍,傷口上有縱橫交錯的痕跡。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聲驚呼:“阿姊。”原來是文姝的妹妹文茹趕到。她看到文姝的死狀,臉上盡是不可置信,幾乎是擅抖着走到她姐的面前。她凝視着文姝那沒有血色的臉,片刻之後眼淚終于像大雨一樣滂沱而下,她甚至有點神志不清的喊:“為何會這樣,為何會這樣?”
緊接着,宇城南也趕到了,看到裏面的情景他似乎也心如刀割,蹒跚地移步到了文姝面前,輕輕擁住了她。
白傑羽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窗邊的那株小花開了,在這有些沉重的夜裏,迎着微風輕輕搖拽。
這時邊上下人開口了:“我知道是誰殺了大小姐。”
衆人齊聲問:“誰?”
下人:“昨晚三更的時候,我起來到廚房喝水,看見一個身穿紫衣,頭戴鬥笠的女人站在文大小姐的房裏。雖然她是背着我的,但我可以肯定她手上拿着一把劍。”
宇城南:“身穿紫衣,頭戴着鬥笠?”
下人回答的極快:“是的,我絕不會看錯。”
斐雲海:“宇莊主可是知道是誰了?”
宇城南:“江湖上喜歡如此打扮只有一個人,那便是枉生閣的主人芸尊主。”
白傑羽:“芸尊主所用武器是長笛,不是劍。”
衆人議論紛紛:“那兇手又會是誰呢?”
白傑羽再次緩步上前查看下文姝的傷口,瞧見文姝椅子下還掉落着一幅畫。他彎腰把它撿了起來,展開畫一看,突然很肯定地說:“我想我大概知道兇手是何人了。”
衆人臉色紛紛大變。你看我,我看你,心裏都在猜想兇手會是誰。
白傑羽:“在我說出真兇之前,我想問下,你們平日殺人都慣用什麽武器?”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他這樣問是何意。但是有個人小聲回道:“當然是最稱手的。”
白傑羽:“兇手用來殺死文姝的這把劍,它原來擺放的位置,應是在這。”白傑羽一指正面的牆壁,接着又說:“什麽樣的兇手在行兇的時候,用的是敵人家裏一把随便的用來作擺設的劍,而不是自己平時慣用的兵刃?”
這樣說大家更是雲裏霧裏的了。
白傑羽:“擁有一雙異瞳又如何,看得清招式,卻看不清人心。”他伸手再一指,指向文茹:“這裏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在她毫無防備之時用這樣的武器殺死她,這個人就是她的親妹妹。”
文茹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嘴唇動了幾下,吐出向個字:“我只是輕輕刺了她一劍。”
此言一出,衆人嘩然。
斐雲海不解:“你為何要傷害自己的親姐姐?”
文茹看向宇城南說道:“大師兄讓我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把姐姐在明日之前替換下來。我就想,只要傷得她再重一點,她就無法再出手了。可我掌控好了力度,那一劍并不致命。”
如此說來真正的兇手還是另有其人,正當大家正一籌莫展之際。
白傑羽忽然臉色一變,朗聲道:“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