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當衆人騎着狼群跳出出地面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如同重生一般。

陽光透過樹葉，照拂在了他們疲憊不堪的臉龐上。

白傑羽背靠着大樹，慢慢坐下，輕輕的合上了雙眼。

還能看到太陽，真好。只可惜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見太陽了。

他斐雲海轉過頭，發現了白傑羽的異樣，不由再次潸然淚下。

“別嚎了，耳朵都要聾了。”随着聲音，小雅從後方走上前來，并從懷中掏了出那顆還魂珠。

墨言感到詫異：“芸尊主沒用它救自己麽？”

小雅：“還魂珠只能救一個人，對曼娘而言，再獨活下去也只能是痛苦吧。”她張開了雙手，還魂珠淩空飛起。一只小黑蛇也從她袖中鑽出。

還魂珠發出一道強光，沒入了黑蛇，黑蛇扭動了幾下，一柱香後死去了。

小雅把小黑蛇交到墨言的手上，露出一絲微笑：“她告訴我，還魂珠真正用法，是需要靈蛇轉化，才能生效。”

斐雲海又悲又喜：“謝謝你，小雅。”

小雅臉上迸出一個看上去很爛燦的笑容：“看來大家都沒事了，我也要回走了，阿塔阿納一定很想我了。”說完，阿雅轉過身慢慢向山下走去。

斐雲海：“你還會再來大唐嗎？”

阿雅身形有那麽一刻停頓，卻沒有回過身來回答他的話，仍舊徑直走了。在走出了不遠的一段距離後，才轉頭向他們喊了一句什麽。只是因為離得太遠，裴雲海什麽也沒有聽見。

裴雲海湊上問墨言：“小師父你內力好一點，你聽到小雅剛說了什麽？”

墨言張口欲答，裴雲海卻又自發自顧的說開了：“不用想，她肯定是在說，我肯定會回來的。”

墨言沒有否認，也沒點頭。他腦海中浮起五年前的一幕，當時的他已經淪為突厥人的奴隸，本來下場會很凄慘。身為突厥貴族的阿史那吉雅卻為他争取到了離開的機會，她什麽也沒有要他付出，只是在他臨行前問了這麽一句話。

阿史那吉雅：“先生，我們什麽時候才會成為真正的朋友？”

墨言思慮了片刻才回答她：“在大唐和突厥不再兩兵交戰的時候。”

這一天要等多久，他和阿雅都不可知道，只是當大家看着天空中翺翔的蒼鷹時，臉上都同時露出了微笑。

墨言知道，剛剛阿雅沖他們喊的那句話其實是：“再見！”

☆、終 章

臘八過後，天氣越發的冷了，這天萬花谷中也飄起了零星小雪花。

白傑羽身上穿着一件貴氣的狐裘 ，斐雲海見了語氣中充滿了酸意：“你又不怕冷，穿這麽好。”

白傑羽一個跳躍閃到院中：“十招。”

斐雲海：“什麽十招？”

白傑羽：“你要是在十招內能擊中我，披風歸你。”

斐雲海眼睛一亮：“真的？”

他激動得也跳到院中，撿了一根枯枝當劍，先向白傑羽斜斜刺出一招。

這樣花巧的招式當然對白傑羽沒用，白傑羽只是輕輕一個閃身就躲過了。

斐雲海不信邪，橫，劈，挑，砍，雲深結海的招式全部使了一遍，連白傑羽的一根頭發也沒有碰到。不過幾招，斐雲海就累成狗，半跪在地上只剩喘氣的份了。

遠處閃過一道劍光，斐雲海順着劍光看過去，原來墨言也拔出了劍，并同樣使出了雲深結海的劍招。斐雲海只看到墨言如青鳥般在林中飛舞，同樣的招式，劍招在他手上卻有了生命一般，仿佛在和別人共舞，又仿佛在訴說什麽，一招一招在空中劃過，一劍接着又一劍。

斐雲海再次看呆了，他發現墨言的武功更精進了，也看見了一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劍招。那招寒意流淌，其勢淩利，一劍刺出，空氣都随之鳴叫。但同時，斐雲海發現他的小師父哭了。

墨言保持着刺出的那一劍的動作一動不動，雙眼定定看着前方，眼中有了淚水。對面楊雪就仿佛還跟生前一樣，還站在他一劍刺出的那個方位。

在淚眼婆娑中，墨言輕輕向着楊雪的幻影說了句：“對不起。”

楊雪對他笑了，幻影漸漸消散了大雪中，墨言眼中的淚終于落下了臉龐。

白傑羽在斐雲海前面雪地躺了下來，伸出左手枕住了自己的頭。語氣中有點淡淡的憂傷：“這雲深結海的第十三招，他終于想起來了。”白傑羽右手攤開接住了一片雪花，喃喃再語：“雪下大了。”

斐雲海仰高頭，天上飄落的雪花真的變大變多許多。他也伸出手掌，想接住一片雪花，臉上笑出一股清流：“嗯，這一定會是一個瑞雪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