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章

平靜的生活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是非常難捱的,這意味着面對的一切将會一成不變,同一間房子,同一張床,以及同一個人。

但安珀很享受這樣的時光,湖邊的獨棟別墅是他的理想地,他喜歡看着夕陽下的湖面,在微風吹拂中讀書。

如此的生活不僅能證明他和普通人無異,更能證明Zoo正式進入了休假期,他的苦日子到頭了。

大衆對于Zoo的認知相對狹隘,認為他們是被雇傭的殺手。但實際上,他們是級別更高的賞金獵人。

它由安珀和同期退役的戰友——格鬥師洛倫佐·席爾瓦,以及一位不願意繼承家業的闊少爺——指揮官雷蒙·蘭斯頓共同創立。之後又有狙擊手奧列格·庫茲涅佐夫,和情報員拉蒙娜·貝塞特加入。随着爆破專家金憲的到來,它正式宣布停止對外招募。

安珀作為老大兼飼養員,總要為隊員的方方面面操心。

按照上一份合約的要求,他們成功營救了被反政府武裝組織羁押的人質。他分發完勞務費就讓組員愛去哪玩去哪玩,只要不和他聯系,一切都會是美好祥和的。

他靠在長椅上翻着書,同時關注着腕表屏幕上顯示的紅點位置,代表着本國新貴軍火商萊恩·賽道爾,一位有名的火美人。

新貴,顧名思義是新興一代中的傑出代表。

靠販賣軍火賺錢的時代早已過去,研發的新型武器成了他手下的公司Firework的致勝法寶。作為業界的一匹黑馬,Firework在迅速拓展版圖的同時也招惹到了無數的仇家。

要說愛他的也有,大部分是見了他一面就想爬去他床上的男人。

安珀為了他,已經在湖區停留了三周,如果沒有太大的變動,假期也會在這裏結束。

他随着耳機裏傳來的悠揚曲調晃動身體,在短暫的電流聲幹擾後接到了一條定位消息,來自萊恩·賽道爾,距離5.8公裏遠。

他伸了個懶腰,邊發出舒服的喟嘆,邊思考該穿什麽出門會客。

他糾結了将近半個小時,抓好了發型,穿了基本的白襯衣和西褲。還沒走出大門又折返回來套上了背式槍套,在靠近腰側的位置別了把匕首。

再等他行駛完5.8公裏的距離,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面對手機上顯示的“已抵達目的地”的提醒,拉下了墨鏡,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破敗的汽車旅館,第一反應是Firework破産了。

直到萊恩的秘書阿曼達來敲響了他的車門,才把他從不着邊際的幻想中解救了出來。

阿曼達遞給安珀一把标注着“203”的房門鑰匙,彙報工作一樣地對他說:“安先生,賽道爾先生等了您一個小時,請您快點上去。”

“我以為你們也在路上,沒想到他是在這裏給我發的定位。”安珀略帶歉意地沖阿曼達笑了笑。

女秘書并不領他的情:“賽道爾先生正在參加宴會,上半場結束後來這裏休息,請您進門的時候小聲一點。”

就憑萊恩·賽道爾一身的臭毛病,根本不會找這麽破爛的旅館休息。雖然知道女秘書睜着眼睛說瞎話,但安珀也不好意思拆穿她,畢竟他們都知道那個家夥打的什麽主意。

安珀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取下墨鏡向二樓走去。

他一打開門就看到萊恩翹着腿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身上還穿着繁複的宴會裝。

萊恩的長發很精心地紮了起來,從側面看過去,五官顯得更加立體。

開門聲打擾到了他把玩手杖上獅頭裝飾的興趣,他挑了下眉毛,向安珀投去了慵懶的目光。

在看到來人的下一秒,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熱切而有活力,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安珀的心跳因此加快,就像六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當時的Zoo才成立一年,還沒有像現在一樣的完善的任務分工。他僞造身份進入私人聚會,在那裏撞到了把他當成了另一個人的萊恩。

萊恩的表情和現在的如出一轍,邊笑邊向他走了過來,但好像沒有脫衣服這一個環節……

等安珀的大腦擺脫了卡殼恢複正常運轉,人已經被萊恩按在了門上。

萊恩把外套随手扔在一邊,按着安珀的肩膀扯松了領帶,靠在他耳邊吹氣:“Ann,想你的sugar daddy了嗎。”

安珀沒有推開他,而是抓住了他在自己腰間作怪的手:“你從宴會上逃跑,就是為了找我打場快炮?”

萊恩瞟了他一眼,解開他的襯衣扣子:“不然呢,你跟着我轉了這麽久,不給你一點獎勵怎麽行。”

安珀偏了下頭,躲過萊恩的親吻,皺着眉頭看他:“你在我手機裏裝了定位?”

萊恩用指尖在他胸口勾畫了一個圓:“我在這裝了個竊聽器。”他的笑聲很輕,卻撞得的安珀的心肝顫動的不停。

安珀攬着他的腰,企圖維持最後的矜持:“窗簾沒拉。”

萊恩對他的唠叨徹底失去了耐心,一把拽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揚起頭,咬着他的喉結發狠道:“我和你這種仇家遍地的呆在一起都沒怕,你怕什麽。”

安珀放棄了和萊恩死磕,接受着他炙熱的吻,順手幫他脫掉了襯衣。他感覺到了萊恩的心浮氣躁,也許是生意沒談成,找他來撒火。他剛想安慰兩句,就被咬着胸口打了個激靈。

他輕輕揉了一下萊恩的耳垂,在萊恩眯着眼睛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哼時,抱着他換了個位置。

他把萊恩抵在門上,捏着他的下巴,邊和他接吻邊摩挲着他的身下。他拉開兩人的距離,剛想問萊恩要不要去床上,又被對方勾住了手指。

萊恩用舌頭裹着安珀手指打轉,挑着眼睛看他因為情欲變得迷離的神情。

安珀根本經受不起這種惡意的挑逗,輕而易舉地被萊恩握住了要害。

“那張床太髒了,站着來吧。”

萊恩引導着安珀把兩人的物件全握在手裏,騰出手攬着他的脖子,仰着頭微微喘氣。

他太喜歡安珀穿襯衣的樣子了,只需要解開扣子,對他就是一種禁欲式的勾引,要是能把背式槍套換成皮質的,那就更好了。

那只常年握槍的手帶着一點涼意撫摸過他的每一寸皮膚,他在又被吻住的瞬間痙攣着釋放了出來。

這才是他想要的。

和那些腐朽做作的政界人士呆在一個屋檐下,讓他覺得惡心。

Firework的研究所最新研發的武器還沒有進入活體試驗階段,就有狗聞到了肉香開始上蹿下跳。

那個自稱是某國武器裝備部部長的安格斯·法莫就是胃口最大的一只,妄圖以金錢為誘餌,讓他帶着科研數據移民。他要是移民,安珀就得追着他跨大洋了。

他一想到這裏,就不自覺揚起了嘴角,親昵地蹭了蹭安珀,示意他可以再進一步了。

可安珀沒有再動作,從萊恩的角度看過去,他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萊恩這才發現安珀一直戴着耳機,不耐煩地催促:“你再不挂斷電話,就從我面前滾開。”

安珀糾結地看了他一會,松開了抱着他的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緊急任務,現在必須走。”

萊恩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靠在門上看着安珀穿好衣服,偏過頭罵了一聲:“該死。”

安珀整理好自己,發現萊恩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知道他的氣一時半會也消不下去,只能把他脫掉的衣服又拿起來幫他穿好。

他把手放在萊恩的腰間,輕輕撞了一下他的額頭,用自己最不擅長的方式開玩笑:“多大的人了,還要我給你穿褲子嗎?”

他剛說完話,萊恩扔在床上的手機也歡快地響了起來。

萊恩瞪着安珀說了聲:“滾開。”接起電話默默聽了會,回答道,“我這就下來。”

他不理安珀,安珀也沒嘴上說的那麽急着要走。

他穿戴整齊要去開門,推了一把擋着路的安珀:“別妨礙我做事。”

安珀有點急躁,對接的上級在電話裏明确提到情報和萊恩·賽道爾關系密切,讓他盡快趕去方舟。

他沒指望萊恩理解他,但他什麽時候妨礙過對方。哪次他休假不是圍着萊恩打轉,更被隊友打趣是“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他強壓着怒火:“你什麽意思?”

萊恩沒想到安珀會問出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你說我什麽意思。”

“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意思!”

……

他們小孩吵架一般争執個沒完,最後安珀先退出了戰局,有些不甘心地問萊恩:“你的生意比我重要?”

萊恩冷笑着反問他:“你的任務也比我重要?”

安珀沒辦法回答,為了這件事他們不知道吵過多少回,每次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只能分手了。”他拉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萊恩在屋子裏毫無形象地咆哮:“分就分,滾!”

等到人真的走遠了,他瞬間偃旗息鼓,向後退了兩步,一腳踹上了門,又退去小沙發旁坐了下來。

他的從容淡定跟着安珀一起消失了,他煩躁地咬着手指,接起阿曼達又打過來的電話吼道:“後半程的宴會我不去了,給我切斷Zoo的一切武器供應!”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