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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Side Story:Intruder(1)

這位安先生,到底是什麽人?

安珀扯了一下系得太緊的領結,禮貌地對原本應該坐在他的位置上,現在卻不得不充當司機的塞席爾說了一句:“剛才那首歌很不錯。”

作為電石電氣的總經理,塞席爾展現了他良好的适應能力,并迅速進入了角色:“謝謝贊美。”

他們此時正駛向郊外的一座私人莊園,它有個動人的名字——芙蕾雅公館。

耳機裏傳來雷蒙的聲音,安珀推了下眼鏡,聽他報告參加私人聚會的人員名單。

Zoo雖然只成立了一年時間,但在業界的口碑還算不錯,這次委托他們的是電石電氣的創始人羅德裏克·史密斯,他認為自己會在不久的将來遭遇襲擊,策劃災難的人,就隐藏在這次的聚會中。

他們為此調查了羅德裏克的交人際圈,以及他近十年的商業往來,發現這位擁有數億身價的電氣大亨恪守本分到令人發指。如果真的有人想害他,可能是覺得他太過無趣。

從羅德裏克入手的調查顯然是失敗的,不過這次的聚會倒是一個很好的契機,能讓安珀以電石電氣新任總經理的身份來排查暗殺的可能。

“聚會的核心人物有兩個,亞東航運公司的董事長安振越,以及Firework的總裁萊恩·賽道爾。你知道嗎,我剛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情報,Firework委托運往南歐的貨物出了點問題,而亞東航運是把控整條亞歐航線的主力,所以我猜這次聚會的主題是——聯盟。”

安珀轉頭看向窗外,放低了聲音說:“你可以關注我們的任務嗎?”

塞席爾從後視鏡裏看了安珀一眼:“安先生,你知道你的顧慮,但我還是确信你們能找到制造陰謀的元兇。”

聽到這句話,雷蒙冷笑了一聲,毫不避諱自己接下來的言語有多麽惡劣:“我們都知道羅德裏克在這些資本巨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前段時間的心理分析報告你也看到了,他的被害妄想已經嚴重到,認為只要是監控無法涉及的地方,都有可能被安裝上了炸彈。如果不是紅龍硬把這件事塞給我們,我根本不會同意把這麽重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

安珀略帶歉意地回了塞席爾一個微笑:“不管怎樣,我們都需要交出一份讓雇主滿意的答卷。雷蒙,你的唠叨讓我覺得頭疼。”

雷蒙咳嗽了一聲說:“還有,剛才那首歌并不好聽,你完全沒必要那麽客氣。”

“你知道的,這只是一種習慣。”

塞席爾把安珀送到了停車場,接下來的路只能由他自己走,畢竟他們只獲得了一張入場券。

迎賓帶着安珀進入別墅,走過的長廊裏挂着不少出自名家的裝飾畫。

安珀時不時駐足欣賞,通過鏡架上的微型攝像頭,聽雷蒙和他分享關于畫作背後的趣事。

迎賓見他興趣盎然,便向他介紹了這座莊園的故事。

這是著名建築大師佩洛滋送給他妻子芙蕾雅的二十年周年禮物,雖然他的風流史和他的個人成就一樣著名,但這一切都發生在芙蕾雅去世之後。

過去的那個深情男人已經與他心愛的妻子一起離去,但這份愛永遠凝結在了莊園的一磚一瓦中。

走廊盡頭的小客廳裏坐着三個人,安珀禮貌地對他們致以點頭禮。,顯然這些人比起對他的關注,這些人顯然更加關心的是股市的行情。

雷蒙向安珀提供了更為準确的數據:“他們目前和電石電氣沒有任何業務往來,近五年內也不會有合作的意向。”

安珀詢問迎賓:“人都到齊了嗎?”

“加上您只到了一半,安先生。”

“Ann,你居然先到了!”

這是多麽驚喜的一聲呼喚,但安珀并不認為他在這裏有熟人。

他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雷蒙提醒他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萊恩·賽道爾,另一個是羅伯特·蘭斯代爾之前,他已經莫名其妙地臉紅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對美知之甚少,以至于匮乏的詞彙儲備無法準确地表達出他看見萊恩·賽道爾時的感受。

他突然想到了小時候母親讀給他聽的詩歌,那些死板的語句瞬間變得鮮活了起來。

他耳邊是一陣又一陣鼓噪的心跳聲,這讓他有些惶恐不安,努力拉扯着西服的下擺,希望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糟糕。

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以求和對方的距離更近一點。

他沒時間判斷自己因為一個男人變得如此局促到底是對是錯,聲音先于邏輯向萊恩·賽道爾示了好。

他甚至已經伸出了手:“賽道爾先生,你好。”

其實萊恩在發現安珀的時候是持懷疑态度的,雖然知道安振越會帶着兒子來參加聚會,但他并不覺得那個肥頭大耳的家夥會有一位這樣英俊的孩子,甚至他們眼睛的顏色都不一樣。

他覺得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讓他在那雙灰色瞳仁的注視下,産生了輕微的暈眩感。

蘭斯代爾提醒了他一遍,他也聽到了迎賓稱呼對方安先生,那就是他沒錯了。

安老頭的兒子喜歡男人,有蘭斯代爾和老家夥周旋,他可以趁機在他兒子身上撬開口子。

他很有把握能讓對方為他着迷。

他握住了那只手,手掌幹燥骨節分明,他用拇指輕柔地摩挲了一下手背的皮膚,對方的臉似乎更紅了。

他慵懶,還帶有明顯的疏離的神情瞬間生動起來。他的手握得更緊,靠向前方溫柔地說:“Ann,我帶你四處轉轉吧。”

“Ann,你在幹什麽!”雷蒙的怒吼驚醒了安珀差一點沉淪的靈魂,“一個粗俗的軍火商值得你浪費時間嗎!”

安珀被萊恩拉着沒辦法抽回手,微笑着向他提出建議:“賽道爾先生,你可以放開我之後再帶我去轉轉。”

顯然他惹到了一個難纏的家夥,萊恩得寸進尺地湊去他耳邊說:“如果我說不,你能怎麽辦?”

安珀什麽也辦不了,只能心虛地切斷了和雷蒙的通訊,雖然萊恩說的話對方根本聽不見。

萊恩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退回原位松開了他的手:“我能向你正在聯絡的人保證,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安珀很難想象雷蒙和萊恩相遇後會發生什麽,但跟着萊恩總會有好處,盡管他還不清楚對方對他的興趣從何而來。

剛才撲在耳邊的氣息,帶着迷醉,讓他有些煩躁,他刻意地避開了萊恩的視線。

他已經徹底分心了。

萊恩帶着他去了二樓的品酒室,喝了兩杯威士忌後,又抽了半根雪茄。

當帶了涼意的舌尖觸碰到他的嘴唇的時候,他瞬間就慌了。舌尖上那種沁人心脾的甜膩讓他不自覺地迎合,盡管他什麽技巧也不會。

萊恩跪在安珀雙腿間的沙發上,吮吸着他的嘴唇。等他玩夠了,手撐着沙發背上,圈住安珀低下頭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玩味地笑道:“這是你的初吻?”

安珀的眉頭皺得很深,甚至有點被傷到了自尊,迎擊着萊恩的挑釁:“怎麽可能!”

萊恩舔了下嘴唇,退離沙發:“但肯定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他聽說過東方人的保守,沒想到這位富家公子也能如此單純可愛,“要和我來嗎?”

安珀并不知道萊恩要帶他去哪,又或者是知道但在刻意回避。他在矛盾中掙紮,像一個被海妖迷惑的水手,臨死前終于醒悟,他有萬分的悔恨,卻不後悔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擁有對方。

他終于取掉了礙事的領結,站起身說:“請你帶路。”

萊恩偏着頭看向安珀,他覺察到了眼前這個人的焦躁和壓抑。他又仔細回想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直覺告訴他,這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他走上前用手指蹭了蹭安珀的臉,取下他戴着的眼鏡挂在了自己的鼻梁上:“走吧。”

在進入卧室前,安珀還有兩三秒的猶豫時間;在看到一張舒适的雙人床的時,他明明可以把對方打暈,再繼續去完成他的任務。

但他知道他完蛋了。

他被萊恩按在了門上,接受着一個比剛才更加炙熱的吻。擁抱帶來了幸福,親吻的滿足感更是不言而喻的。

他頭暈目眩,在萊恩撫摸着他的後背的時候,舒服到聲音發顫。可這種舒服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終結在了惡意地揉捏着他臀部的那雙手上。

萊恩貼在安珀耳邊說:“放心,我會讓你舒服的。”

他沒想到安珀會對反抗,還沒從暧昧的氛圍中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對方扣住扭在了身後。

暴躁的情緒在萊恩胸中翻湧鼓動,他以為的水到渠成,這會卻要靠武力解決。

但他沒有安珀的力氣大,更可氣的是他被逼迫着不斷向後退,最後還被勾住了腳直接倒向了床面。

安珀怕他的手腕受傷,在他倒下去的瞬間就松開了他,結果被拽住了衣領一起跌進了一個漩渦,就差那麽一點,他們的心跳聲就能交融在一起了。

那雙不安分的手又繞到了安珀背後,他及時反應扣住了一只按在了床上,卻沒抓住另一只攬住他脖子的。

萊恩擡起腿纏着他:“接下來你應該吻我了。”說完挺起上身又咬住了他的嘴唇。

安珀覺得自己的嘴巴已經被咬得慘不忍睹,不然那股帶着酒香的血腥味不可能充斥在他的口腔中。

萊恩抱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腿上,那一淺一深的抽插讓他情不自禁地迎合着扭動起腰。可他覺得安珀太過小心翼翼,忍不住說道:“你什麽都不會,除了使用一些拙劣的手段。”

安珀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咬着牙狠狠撞擊了幾下,繼續聽萊恩喋喋不休。

“你沒吃飯嗎,啊……太輕了!”

安珀用母語咕哝了一聲:“祖宗。”

萊恩喘息着捧起他的臉,認真地重複了他說的兩個字,又問他:“什麽意思?”

安珀有些恍惚,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唇角:“Daddy……”

誰知道萊恩的無辜可憐都是裝出來的,他仰着頭眯起了眼睛:“我懂了,是sugar?daddy!”

安珀不可思議地看着萊恩,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麽聯想到的。以免他再說出奇怪的話,就着現在黏膩的戰況,直接把萊恩放倒在了床上。

盡管他的動作輕柔,萊恩還是被刺激到了敏感點,啞着嗓子喊他:“Ann,那裏……還要……”

安珀俯下身舔舐着他的喉結,輕聲說:“好的。”

迷迷糊糊中萊恩接到了一個電話,他閉着眼睛翻了個身,聽到蘭斯代爾在那邊說:“你要玩到什麽時候,亞東航運的人一個都沒來……”

“是嘛,這群該死的家夥,白白讓我們花了這麽多錢。我有點困,醒了再回給你。”說完他把手機又扔回了地上,抱住安珀意識開始模糊不清。

這位安先生,到底是什麽人?

番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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