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凡沒想到自己一把久經沙場的老刀竟然會折戟在一個瘋人院裏,剛一進來的時候他以為最多就是個死人死得比較多的精神病院,或許是些變态醫生在搞什麽邪門的人體實驗。
不知道是兇手正在蟄伏期還是收到了什麽消息,自從林凡裝病進院以來就再沒有出現過病人無端死亡的情況。林凡覺得這大概會是他出過的最逍遙自在的任務了,每天裝裝瘋、賣賣傻、逗弄逗弄小護士,生活規律樂無邊。
就在他準備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地打算把他這邊的無聊消息發給季修刺激他一下時,他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小護士。這個小護士叫黨瓊,他很少會見到黨瓊下班,下班了也不見她回家,還在醫院裏有個私人宿舍。一個正常的護士,就算住在醫院裏也不應該有資格擁有一間條件非常不錯的私人宿舍。
除非她是醫院某位高層的小三,還是比較高調的小三。但是據他調查,這個小護士不僅私生活混亂,還口味獨特,經常和醫院裏的一些俊秀的男病人攪合在一起。
林凡同志舍生忘死、決心為了革命事業捐獻自己的貞操,于是他憑借自己時而正常時而超常的人格魅力成功泡到這個特別的小護士。
小護士雖然不幹淨,但是很夠味,功夫也不錯,屁股一拍就知道下個動作,他一躺下就知道坐上來,一站起來就知道跪下來,一跪下就知道撅過來……
林凡并沒有不該以工作之便謀私利的覺悟,這份私利讓他挺享受。不過享受歸享受,他也沒有一頭溺死在溫柔鄉裏的打算,該幹的活還是要幹的。
自從發現黨瓊保險櫃裏的違禁藥品進貨單以後,林凡就一直暗自查探。他發現并不是兇手偃旗息鼓了,而是那些被害者都是非法醫學實驗的受害者,是死在實驗臺上的小白鼠。而現在不再有非正常死亡的出現,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實驗已經取得了成功。
醫院的送藥車咋一看來往的很沒有規律,但是對比黨瓊的那份進貨單以後很容易就能找到端倪,他發現那些有料的車來的時間必然是單號的傍晚,只要這時候來車,黨瓊也總是不在。
林凡趁着傍晚時的放風時間去靠近觀察過,卸下來的貨都是打好包的紙箱子,貌似沒有問題,但是林凡可沒見過一個人一手夾一箱生理鹽水還能健步如飛的。
林凡不算是有暴力傾向的重症患者,被監管的不嚴,但是醫院裏遍布攝像頭,窗戶上還上了鐵欄杆,半夜裏想出來探探情況都不可以。只能把消息傳出去,讓組裏的人跟緊了送藥車。
黨瓊之所以在精神病院裏如魚得水,是因為她有點稍微變态的癖好,她對那一刻天真和極樂混雜在一起的特殊神情有一種病态的迷戀。真正的病人可沒有那麽高超的技術,林凡正好就是最和她胃口的那一類,行事自然無所顧忌起來,三天兩頭找他私會。
那天是個周六,黨瓊慣例把林凡帶到了她小宿舍,兩人翻雲覆雨自不必說。這次黨瓊興致十分高昂,來了兩次以後仍不放過林凡。
林凡迷迷糊糊得裝睡,不想搞的自己年紀輕輕腎虧氣虛,畢竟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黨瓊見他實在不配合,扭着她的小蠻腰去了廚房。林凡一顆心分了兩份用處,一份用來作樂、另一份用來做正經事。
他暗自觀察着黨瓊在廚房裏的動靜,躲在被子裏的一只手卻在悄悄操作一開始就被他“無意之間”撥到被子裏的手機。他早就掌握了黨瓊的手機密碼,就是這個自戀的女人的三圍。
他暗中将她手機裏的內容複制到早就準備好的手機U盤裏,可是這次內勤給做的這個手機U盤有些不給力,全部複制竟然需要三分鐘。
黨瓊端着兩杯紅酒一步一婀娜得從廚房出來,林凡那邊剛把U盤插進去。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了,林凡心裏想,他把還插着U盤的手機撥到了枕頭底下,精赤着身體翻身跳起來,抱起黨瓊轉了個圈,把那兩杯紅酒撒了個幹幹淨淨,随即牛啊似的将她壓在沙發上,呼哧着粗氣索歡。
黨瓊被他噴出來的熱氣蒸騰的雙頰粉紅,嘤咛一聲就要攀上來,被悶在被子裏的手機竟然響了。
林凡冷汗都要下來了,只能耍賴抱着她不放,黨瓊只當他興致所至,拍了拍他的屁股安慰道“乖,一會兒給你,我先接個電話。”
林凡也知道不能刻意留她,只得抱起她往床邊走去。他把黨瓊輕放在床上,一只手向上摁住她想要翻找手機的雙手,另一只手趁她還沒有掙紮出來,先一步摸索到了手機将U盤拔掉藏好後才把手機遞給黨瓊。
黨瓊慌忙去接還是沒接到來電,查看了未接記錄,她慌慌張張推開身上的林凡快步走到廚房去回電話了。
林凡耳朵裏聽着黨瓊的動靜,手邊也不停頓,他迅速找出U盤藏好。“嗯、是、您放心、我一定辦好,是、是,您放心。”林凡聽不見手機那邊人的聲音,黨瓊的回答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內容,但林凡能夠從黨瓊的語氣中感覺到,這個人地位很高,黨瓊對他言聽計從,而且黨瓊似乎出了什麽纰漏,那人在問責。
接完電話的黨瓊沒有了什麽親熱的興致,她意興闌珊的打發走了林凡,臉上的凝重始終沒有散開。送藥車那邊察覺了跟蹤者,上報給了上面,上面擔心醫院內部被入侵,嚴命她徹查。
雖然她只是個小據點的小頭目,但是光她手中經手的那些藥品,查出來就是個死。
這件事不能等,她拿出手機打算聯系手底下的人徹查。她的手機是上面給特制的,裏面有兩套系統,一套系統作為日常使用,另一套是內部聯系才會用到。
黨瓊皺着眉頭看手機,內部系統後臺給她推送了一條消息,顯示十分鐘前有外部存儲器接入。
黨瓊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懷疑過新來的小醫生,甚至懷疑是內部出了問題,但是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那個傻小子。她回想着林凡入院時候的診斷信息,因工作受挫導致的抑郁繼而誘發了精神分裂,患者本人長期拒絕就診導致病情惡化喪失正常社會生活能力後才被家人發現送到醫院來。
林凡在醫院裏的表現就是正常的精神分裂患者,眼神發直、神情呆滞只有少部分的時間是正常可溝通的,但是說出來的話也都虛無缥缈。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床上技術不錯的傻小子,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
黨瓊的面部表情有些猙獰了,她咬着牙站起身繞着茶幾狠狠轉了兩圈,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不能讓人知道是她這裏出了問題,她心裏暗暗地下定決心。
林凡可沒能想到黨瓊手機上有這樣先進的設置,還以為自己仍是個天衣無縫的精神病呢,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折在一個女人手裏。
季修找到林凡的時候,他已經被黨瓊折磨三天多了。林凡自那天把U盤傳回組裏以後組裏就再也聯系不上他。那時候季修還在病床上躺着,以前林凡也曾有過這樣的情況,王優美并沒有太注意。直到技術人員破譯了U盤裏的內容後,才發現林凡只要插上U盤就會被對方發現。
果然,王優美動用了緊急手段也沒有聯系上林凡。眼看事情不妙,王優美才通知了季修。
季修當晚就動身去了林凡所在的精神病醫院。根據林凡傳回來的信息,季修知道他和黨瓊的事,很快他就找到了被關在黨瓊宿舍衛生間裏的林凡。
剛找到林凡的時候,季修都覺得這個不可一世的混蛋怕不是已經死了吧。
三天的時間裏,林凡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他雙手被濕毛巾綁住吊在淋浴架上,雙腳勉強能夠着地,嘴唇蒼白幹裂、兩頰凹陷、渾身上下都是被黨瓊用手術刀割開的細小口子,這些傷口裏還都有粗糙的大鹽粒子在裏面。
季修心裏暗道了一聲“慘”、默默地給他掬了一把同情的辛酸淚,小心翼翼把他解下來。
仔細檢查了林凡的情況,季修心裏有些沒底。照理說林凡這一身的傷,只是看起來比較慘,但都是皮外傷,他們這些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人員面對這樣的刑訊手段,可以說是游刃有餘的。林凡不應該會到他被人解下來搬動的過程中仍人事不知的情況。
季修在浴缸裏放滿了溫水,緩緩将林凡放了進去,清洗他身上的鹽粒。林凡在溫水裏泡着,很快一池水就變得粉紅,他的臉上也漸漸開始出現痛苦的表情。
季修見他意識開始恢複,便從随身攜帶的應急包裏找出一包生理鹽水,撬開他嘴給他灌了進去。
“特動一號呼叫總部,已發現二號,暫時未有生命危險,意識不清。”
“總部收到,按計劃展開營救。”季修出發之前就跟李麗華溝通過,這是一個新型毒品的生産窩點,既然特別行動組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那麽可以把它拿下。李麗華負責溝通當地警方配合,季修只需要負責前鋒行動。
他的主要任務是營救林凡,其他隊員負責接應當地警方控制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