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季修在找到林凡之前就先控制了黨瓊,黨瓊現在被綁的嚴嚴實實,扔在客廳裏等候發落。
不用想也知道黨瓊肯定不是這個窩點的真正主人,只是個幹活的而已,但是有了她才能順藤摸瓜摸到上面真正的主子。
要說這個幕後黑手也是個膽大心細的人物,做毒品這種事都敢冒大隐隐于市的險,而且還做的相當成功,也是本事,估計和上面的人盆根錯節的關系不少。
讓林凡泡了一小會兒就把他抱了出來,怕泡時間長了這貨失血過多真死過去。把他放在床上等他自己醒,季修就一邊聽着耳朵裏隊員們的實時任務彙報,一邊檢查黨瓊的小宿舍。
她這宿舍已經被清理得挺幹淨了,大概是知道林凡是那個斥候之後轉移的。季修只在她小保險櫃裏找到了幾包疑似毒品的東西,那東西既不是粉末狀也不是片狀,竟然是紙片狀的。一個小密封袋裏有五片,每一小片只有小手指指甲蓋大小季修發現其中一個密封袋裏少了一片,就剩下四片了。
季修擔心缺失的那片被用在了林凡身上,雖然剛才拷問黨瓊時也用了些手段,可是黨瓊嘴巴挺硬,他時間倉促,只得調撥人員前來接應,先把林凡和黨瓊送回組裏。
毒品生産線那邊的進展還算順利,季修派遣的先遣隊在當地警察趕到之前就已經控制了裏面的一應人員,那些人都是些技術工,真正難搞的是保镖,好在人數也不多。
剩下的就是先遣隊和警方的交接了,這些人按理說都應該交給當地警方帶回去,但是上峰下給行動組任務時就事先要求過,抓捕時盡量保證主犯是活的,由行動組負責審問,另一邊卻下了死命令要求當地保密不得透露這件案子有季修他們的參與,只對外公布端掉了一個普通制毒窩點。
季修怕林凡的情況不好,還特地跟當地警方通了話,帶了個犯罪嫌疑人中的技術骨幹回去。這裏本來是個三線都算不上的南方小城市,突然之間出了個這麽大的涉毒案件,還是由特別行動組親自牽頭辦的,當早就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季修把抓獲的所有人和物都打包帶走,好像這樣就能繼續粉飾那虛假的太平一樣,奈何有上面的嚴命,只能讓怎麽辦怎麽辦。
當地的态度,季修心裏門清,也不多說話,吩咐隊員嚴格走好了手續才踏上了返程的路。路過一家熱幹面店時,突然想起來葉肖瑾好像是南方人,也許他會愛吃這個,本打算給他帶一份回去,又想起葉肖瑾和謝沛去某軍事基地接受傘兵訓練了,這才搖頭晃腦地把這些無聊地想法從自己腦子裏甩出去。
季修回到組裏時,先他一步被送回來的林凡已經醒了,見到季修第一句話就是:“你小子坑我,我以為就是個普通的變态殺人案,結果碰到個性虐愛好者,老子這次賠大發了。再說你去的也太晚了,要是她不是個**愛好者,直接就給老子弄死了,你上哪找爹去。”
林凡這個人,出任務的時候勉強算的上個正常人,只要回到組裏,就是個純粹的人渣,嘴賤到無以複加。要不是季修看他這次的确“付出”不少,又被迫沾染了毒品,得經歷一段刻骨銘心的戒毒之旅,季修真想一耳刮子抽死這個賤人。
“你享受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我呢,我看你玩的很開心嘛,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讓個女人給放倒了,還是個普通女人。”
“老子很注意了,誰知道那個東西不用吃,就是碰一下都能中招。媽的,這個賤人玩起老子來一套一套的,吩咐兄弟們不用留情,好好伺候伺候她。”
“嗯,放心吧,該讓她吐出來的都得吐,那個藥用了是什麽反應?”季修順手剝了根香蕉喂給他吃。
“剛開始的時候是恍惚的,但是很快就會有一種精神力很強的感覺,世間的一切在我眼前都是慢動作,我的感官很靈敏,能看到周邊所有事物的變化,動作也變得很迅速,好像成了神。不過等藥勁過了眼耳鼻舌四觀全都消失不見了,大概會持續三四個小時。”
“那這藥挺好的呀,要不咱別戒了。”
“別逗了寶貝兒子,我要不戒,第一個處理我的就是你,爹知道你孝順,快麻利兒的滾蛋該幹啥幹啥去吧。”林凡不耐煩得擺擺手,他感覺那個瘾好像要起來了。
其實他知道季修什麽意思,毒瘾這個東西是人世間最能腐朽摧毀人的東西,任你是铮铮傲骨的鐵漢還是頂天立地的豪傑,一次就能把人變成奴隸。林凡不怕吃苦,就怕變成廢物。
季修在醫療所外的露臺那站了一會兒,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漫漫黃沙,烈日的餘晖映照在他眼睛裏,映出了一叢熾烈的紅色。季修心裏很煩躁,他覺得這一望無際的黃沙也埋不住那些已經現世的惡人嘴臉了。這種新型毒品的現世在他心裏重重得敲下了一顆釘子,他有預感,這不會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照面。
季修見到黨瓊的時候,組裏對審訊有“特殊”技巧的隊員楊立暢已經審了她一天一夜了。楊立暢也是私校生,比季修晚三屆,這孩子一開始也是按照外勤的路子走的,可是季修讓他出了一次任務就不敢再用了。這孩子訓練的時候表現非常好,實戰演習時冷靜果斷、處置力驚人,可是一出現場就秒慫,槍都端不穩,跟訓練時完全是兩個人。季修還專門給他找了心理醫生給他看,老趙說這孩子嚴重社恐,讓季修死了這條心吧。
本來季修都要讓他回去了,湊巧那天季修不在,又有個着急審的硬茬子,王優美帶着楊立暢去審的。楊立暢本來只是負責記錄的文員角色,沒想到審着審着就演變成了他挑大梁,那次之後季修就把他留下了,專門負責審訊這一塊。
“組長好!”楊立暢本能的對季修有很大的畏懼,每次見了季修都是标準的待檢閱士兵的範兒。
“嗯,審出來了嗎?”
“報告組長,犯人什麽都說了,我都寫在報告裏面了。”
季修覺得有點尴尬,好像他根本不用來這一趟啊,人家都辦得妥妥的了。
“做的不錯,怎麽審的,難嗎?”沒什麽好問的,總不能就為來轉一圈的吧,季修只能硬着頭皮再啰嗦幾句。
楊立暢立刻就有一種面臨大考的緊張感,軍姿站的更标準了。“報告組長,不難,中間她毒瘾犯了,很容易就吐口了!”嗓門大的,季修覺得自己倆耳朵都要穿孔。
“好、好,記得記錄一下她毒瘾犯時的反應連同不涉及審訊內容的錄像給醫療所一份,給他們參考。”這樣方便醫療所幫助林凡戒毒。
“是!”
揣着報告走了,季修實在不知道應該再說什麽,組裏的這些人好像除了和他平輩的,其他人都對他畏之如虎,他自我感覺平日裏挺随和的呀,還好有個葉肖瑾還能正常跟他聊聊天。
正常的葉肖瑾現在正在體驗不正常的生活,他好像感覺到了有人背後念叨他,無故打了好幾個噴嚏,打完噴嚏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縱身完成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獨立跳傘,有驚無險。
盡管黨瓊把能說的都說了,季修能獲得的有用的信息還是不多。黨瓊根本就沒有接觸核心內容的資格,不過是奉命行事,至于奉誰的命她只是偶爾聽她的上級話裏話外地提過一個叫谷先生的人物。黨瓊的上級在季修找到他之前,就死透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至此所有線索都斷了。
季修心裏有很多疑問,這份任務當初來時,只是作為殺人案接的,如果知道事關毒品,季修不會只給林凡下徹查的命令,而是會讓他潛伏卧底找到幕後黑手。那麽上面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這是個毒品案子,還是只是借特別行動組的手來點燃一根無形中的導火索呢。
目前他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無法做出判斷,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努力做好能做的事,至于那些權力紛争、爾虞我詐,一直不是他的份內事,就交給李麗華去焦頭爛額吧。
“把行動報告親自送去給華姐,跟她說上面的事情查不動,也不願意查,讓她自己看着辦,禍國殃民的不行。”季修指派起王優美來是越來越順手,還好工作時王優美從不作妖,指哪打哪。
最近這幾天夜裏九點以後葉肖瑾總是會給季修打個電話,以彙報訓練進程之名,行滲透瓦解敵人內部之實。
葉肖瑾本來還是心有悸悸的,他怕季修煩他。沒想到季修的态度竟然出奇的很好,耐心得把自己當初訓練時的經驗分享給他,還會說一些自己白天做的一些無聊事。甚至有一天葉肖瑾因為加訓比平常晚打了半個多小時,季修竟然會托了他在軍區的朋友關照了他幾句,這讓葉肖瑾那一整個晚上都心花怒放地睡不着覺,第二天頂着黑眼圈訓頻頻出錯,被教官訓得再也沒敢在夜裏太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