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人”張信辜負了葉肖瑾對他的厚望,周末就控制不住,伸出了自己隐藏的獠牙。
周六早上葉肖瑾自己出去找房子了,舊手機在季修那,順便還給自己買了一部新電話。第一時間給張信打電話過去,之後就漫無目的得在街上瞎逛。
也不知道季修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按時吃飯,才幾天不見就總是忍不住想起他,看來自己是越陷越深,拔不出腿來了。
上午十一點多,張信的電話打進來了,說反正也是周末沒什麽事情做,要約他去自己在郊區的一個房子度假,葉肖瑾很痛快就答應了。張信說自己現在正忙脫不開身,讓葉肖瑾自己搭車去,告訴葉肖瑾乘車路線後就挂斷了電話。
葉肖瑾暗搓搓得興奮着,讓他自己搭車去無非就是為了制造他自己失蹤的假象,反偵察意識這麽強,難怪當地警方逮不到他。
葉肖瑾身邊一直有人跟着,上次王優美給種的定位器更多了一層保障,他倒是不怎麽擔心,就是有點挂念季修那邊,不知道張信有沒有對季修動手。
季修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打噴嚏,那天吃了藥也打了針,第二天就不再發燒了,但是感冒症狀怎麽也要持續一個星期才能完全好,再加上葉肖瑾總是想他,所以他的噴嚏一直打個不停。
從張信的行為模式來看,他不會放過季修,但是季修一直在家裏待着,張信根本沒有機會下手。正好收到後勤傳來的消息說葉肖瑾自己一個人往郊區去了,估摸着是張信開始有動作了,季修決定收拾收拾出門逛逛,要給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機才能抓住壞蛋。
為了方便張信動手,季修特意選了晚上出來,本來就感冒還沒好,出來一吹冷風,感覺自己暈的更厲害了,季修咳嗽了兩聲,裹緊外套趁着月色往沒人的地方走。
果然出門的時候還沒感覺有人跟上,走到一個超市的地下停車場裏就被人綴上了。
這個超市雖然挺大的,但是管理一直跟不上,當地人也就是圖這裏面東西便宜經常來,停車場裏監控有一大半是壞的,季修還是開的租來的車。
一直都能感覺到有人跟着他,季修放松了不少,這人總算是跟上來了。悄悄得跟一直在通訊器裏聯絡着的後勤說了一聲“我下了。”就關閉了通訊器扔在路邊,後勤會來撿回去,季修只低着頭往車邊走。
剛打開車門就被一塊手絹捂住了口鼻,盡管季修閉了氣,頭腦還是有些發暈,總不能完全喪失意志,也怕萬一張信是那種着急的脾氣,立時就結果了他。
張信扶住軟倒在他懷裏的季修,轉身打開車後座将他放了進去,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後勤今天跟着季修的還是小柳,小柳被這一套操作震驚了,這個人太專業了,如果不是變态的話,到行動組來肯定大有所為,他連衣服都穿的跟季修差不多,還帶着口罩,監控拍到駕駛座的人肯定看不出坐着的已經不是季修了。
葉肖瑾找到張信說的房子已經是晚上了,需要自己走一段山路,幸好跟着張信發給他的位置,不然還真不好找。
房子是建在山裏的一座小四合院,四周有幾戶人家,但是都住的挺遠,确實是個為非作歹的好地方。在門磚底下找到鑰匙打開門,葉肖瑾本打算先參觀一下,還沒等他看完所有的房間張信就回來了。
“實在抱歉啊,有些緊急的事沒辦法接你,讓你來玩還是讓你自己來的,別介意啊。”張信還是那個衣冠楚楚的張信。
“別這麽客氣了信哥,邀請我來玩我感謝都來不及,這個地方真好,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我給你帶了晚餐,就是有點涼了,你等一下我去熱一熱。”說完張信就把帶來的東西都拿到廚房,葉肖瑾也不好一直閑着,一起跟着去了。
兩人吃完飯,葉肖瑾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越看越困,估計着是張信在飯裏下了藥,不一會兒就沉沉得睡了過去。
季修醒來以後口鼻間就充斥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倒不是他受了傷,是空氣裏就有的味道,他掙動了一下手腳,都被捆得挺結實。從張信打繩結的手法來看就知道他在捆人這一途上是個老手、熟練工,每次都能碰到這麽難啃的硬茬子,季修也是運氣好。
他應該是被關在一間地下室,沒開燈,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估摸着有十幾個小時了還沒有人來,幸好他被弄來這裏之前吃了頓飽飯,要不光餓也能餓壞了。
被關在黑暗中十幾個小時以後,季修迎來了他朝思暮想的綁匪,綁匪的确是張信,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只是做的事不太文雅。
突然打開的燈讓習慣了黑暗的季修無法适應,等稍微能睜開眼睛看清東西了以後,還沒來得及跟綁匪聊兩句就先獲得一頓毒打。
張信打人的樣子很猙獰,拳打腳踢還不過瘾,竟然從地下室角落裏拾起一節鐵鏈,當做鞭子往季修身上招呼。季修手腳都在背後捆着,為了防止被打到要害,只能盡全力蜷縮起身體,鏈條大部分落在了後背和腿上。
可能張信也不想一開始就把人打死,在季修的痛哼和求饒與咒罵聲中,只把人打暈了過去就停手了。也幸好季修感冒還沒好,想暈過去是挺簡單的,只是暈過去之前一直在想,他都被抓來了,葉肖瑾不知道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到傷害。
葉肖瑾的待遇比季修好多了,吃完飯就被迷藥迷倒了,進入行動組後接受的藥物訓練沒有白費,他只是感覺昏昏沉沉渾身無力,并沒有完全喪失意識,這樣就算張信要對他有些不良舉動他也能處理。
迷迷糊糊得葉肖瑾感覺自己被拖到一間房間裏,綁在一張椅子上。葉肖瑾一直裝作意識不清的樣子,張信卻并沒有對他做什麽,等他醒了還喂他喝了點水。
張信端來一盆水,打濕毛巾輕輕得給葉肖瑾擦臉,動作輕柔得就像正在給自己摯愛的情人服務一樣,如果忽略葉肖瑾是被五花大綁的話。
“信哥,為什麽,你要做什麽?”葉肖瑾聲音很小,看起來好像還沒從迷藥中緩過勁來。
“噓,寶貝,不要怕,我是為你好,等一會你就能見到那個壞人了,我會為你出氣的。”張信輕聲說着,用自己的嘴唇輕輕得貼着葉肖瑾的額頭。
葉肖瑾用力甩脫他的嘴,“你別碰我,我以為你是好人,你才是壞人。”
張信也不生氣,不再和他講話,又摸了摸他的臉才走出門去。葉肖瑾獨自坐在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綁着,想試試能不能掙開,不出意料的張信綁得死緊,一時半會掙脫不開。
葉肖瑾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坐了多久,屁股都坐麻了。剛才聽張信說要把季修帶來,心裏着急得很,也不知道季修怎麽樣了。
等再開門的時候,張信手裏拖着個人,動作非常粗暴得扔進來,像是扔一條破舊的麻袋。葉肖瑾瞳孔緊縮,緊盯着地上那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手腳都被捆在後背,叽裏咕嚕得滾到葉肖瑾腳下,還沒擡起頭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聽到他咳嗽,葉肖瑾倒是放下了心,還好扔過來的不是一具屍體。只是為什麽會咳嗽,葉肖瑾剛剛松了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生怕是傷到了肺腑。
季修擡起頭來,鼻青臉腫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原來的俊秀模樣,他背對着張信,悄悄沖葉肖瑾擠了擠眼。葉肖瑾看他那張滑稽的臉上還要做出這樣搞笑的表情,怒火卻噌噌得燒了上來,沒想到張信一開始下手就這麽狠,早知道這樣他絕對不會讓季修扮演施暴者的角色。
葉肖瑾緊緊咬着自己的後槽牙,才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沒有将憤怒的情緒洩露出去。
張信慢慢走進來,先是狠狠得踢了季修兩腳,才把他拉到一邊。牆上有一條長長的鎖鏈連着一個鐵質項圈,張信把季修摁在地上,要把項圈套在他脖子上。季修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如意,咒罵着反抗,卻是又挨了兩拳才消停了。戴上鐵項圈,季修看起來更可憐了,只能在那個地方直直得坐着,想躺下都不能了,好在張信可能良心發現了,把他雙手綁在了前面。
張信出去了,兩個人确定他腳步聲走遠了才敢說話。
“你怎麽樣了,受傷嚴重嗎?剛才聽你咳嗽了,是又傷到肺了嗎?”葉肖瑾悄聲問被拴在牆上的季修。
“沒事,就是挨了幾頓打,哪那麽容易傷到肺,你走了我就感冒了,一直咳嗽還沒好。”季修試着調整了一下坐姿,渾身上下哪都疼,尤其是被張信用鐵鏈抽的地方,還是火辣辣的。
季修都二十多個小時沒上廁所了,一直被捆着扔地上,他實在做不出尿在褲子裏的事。正好這個房間角落裏放了個小桶,看來這個張信用這個房間關押他的獵物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小桶散發着一陣陣的臭氣。
季修掙紮着貼着牆一蹭一蹭得站起來,往小桶那邊跳。“你怎麽了,身上不疼嗎?”葉肖瑾看他挪動得艱難,自己又幫不上忙,心裏急得慌。
“我都快憋死了,剛才他踹我的時候差點沒尿到褲子裏,我先尿個尿。”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季修早就不拿葉肖瑾當外人了,痛快得解決了問題,又一跳一跳得蹦回來,坐在挨着葉肖瑾比較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