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剛剛外出歸來的領導永遠是最忙,因為有成堆的文件等他批閱,成堆的報告等他簽署,還有成群結隊的工作人員找他或請示或彙報。
葉肖瑾回自己宿舍寫行動報告,謝沛自從回來就沒見過葉肖瑾,現在還沒出過任務的謝沛對葉肖瑾這幾個月的經歷非常好奇,強烈要求要聚一聚,談談心。
葉肖瑾自認為自己是個專情的男人,既然有喜歡的人了就不能老跟別人勾勾搭搭,因為自己喜歡的就是同性,所以不僅要和異性保持距離,更要跟同性保持更遠的距離。
所以對于謝沛的盛情邀請,葉肖瑾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他透過迎接的人群接收到了王優美強烈的八卦信號,要知道他喜歡季修的事,季修可能不清楚,但是王優美一定門兒清。葉肖瑾被她那餓久了的饕餮一樣的眼神給吓的活生生一身白毛汗,腳底抹油似的跟着謝沛一起走了,生怕走慢一步就被這個可怕的女人抓住。
相對于葉肖瑾的輕松,季修忙的恨不得自己長出八只手來。季修簡直要被繁重的工作折磨成他小辦公室的地縛靈。一直忙了兩天,才能走出他的辦公室,之前吃睡就直接在辦公室解決了。每天葉肖瑾給他送一日三餐,本來就存在感不高的小通訊員郭森,更成了個隐形人了。
季修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兩只眼皮都快撐不開了,好在他路熟,閉着眼也能摸到宿舍。一開門就是一屋子的飯香,爐子上還咕嘟嘟得炖着湯,氤氲的熱氣撲面而來,把一連好幾天的疲憊都打掃幹淨了。
宿舍裏已經被葉肖瑾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從南方小城帶回來的小玩偶和用順手的小玩意們都被有序得擺放在合适的位置。葉肖瑾帶着圍裙從小廚房裏走出來,輕輕得一句話,就讓季修完全放松了下來。
“回來啦,快洗洗手,馬上開飯了。”
此情此景和當初他們在那個小城裏執行任務時朝夕相處的樣子是多麽的相似,季修突然間發現,他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好像多了更多有意思的事,而這些事都是伴随着這個人而來的。
如果他是個女人的話,自己一定會娶她的。季修如是想,可他是男人啊。季修好像觸及到了這件事情的關鍵之處,而且遇到了一個難題。
感情小白季修,似乎沒有考慮過自己到底是喜歡葉肖瑾還是喜歡女人。他只是對葉肖瑾是個男人這件事表示了一些遺憾,在他那條感情直線思維裏,如果是女人就表示可以娶,男人不行。
正在洗手作羹湯的葉肖瑾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差點就能美夢成真。盡管季修心裏活動非常豐富,但是對于一個從不糾結星人來說,遇到的問題解決不了,就不去想了。
終于能正兒八經得坐在餐桌邊吃一頓有菜有湯有甜點的飯,季修很滿足,甚至從自己多年不開的一只旅行箱裏翻出一瓶看起來還挺高檔的紅酒來,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在哪買的了。
“這幾天我忙得也沒顧上你,你幹了點啥?”餐桌禮儀這種事都是放在外人身上的,季修跟葉肖瑾一起吃飯的時候一直很随便,沒講究過什麽“食不言、寝不語”的老道理。
“第一天跟謝沛聚了聚,謝沛問我出任務都幹了點啥,第二天寫的行動報告,第三天開始常規鍛煉吧,也沒啥特殊的。”
季修其實還是挺佩服葉肖瑾的,從前的明星生活光怪陸離地,肯定比現在有趣多了,可是他卻能感覺到葉肖瑾是非常享受當下的。每次不管自己多麽煩躁、忙亂,只要一回到葉肖瑾身邊,就會慢慢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安靜氣息感染,他總是沉靜的。
“你不說謝沛我都忘了,謝沛也該出任務了。明天看看林凡什麽時候回來,讓林凡帶着去吧。”
這大概就是親兒子和幹兒子的區別。
季修喝了一點點酒,吃完飯正渾渾噩噩得想睡覺,屬于蔣師的專屬鈴聲讓他瞬間清醒,接電話的聲音馬上就不再是剛剛跟葉肖瑾聊天時的慵懶了。
“蔣師,您說。”,“好,馬上到。”
接蔣師電話永遠都是那麽幹脆利索,答複基本上三個字就可以完成,“馬上做”、“馬上到”。
“蔣師有事找我過去,你別等我了,先睡吧。”說完季修就走了,沒考慮自己說的這話聽起來很像是丈夫對老婆說的話,倒是葉肖瑾聽了這話偷着樂了一下,這說明自己潛移默化的功夫做的挺深。
雖然心疼季修忙起來就沒個頭,但這又是沒辦法的事,葉肖瑾收拾好了房間就回自己宿舍了。
這次見蔣師,季修覺得他又變老了,斑駁的老年斑爬上了他的眉梢和眼角,層層疊疊的皺紋也壓垮了那曾經銳利的眼神。
“蔣師,您找我。”季修從小在蔣師眼皮底下長大,對他來說蔣師一直扮演着嚴父的角色,無論到什麽時候,季修對他都是又敬又愛。
“我聽說你帶回來的那兩個孩子有一個已經讓你帶出去走過一遭了,怎麽樣啊?”蔣師的聲音也不複原來的洪亮,甚至語調都比之前慢了三分。
“是,處事非常果斷、膽大心細,是個好苗子,可惜比我小不了幾歲,如果再年輕幾歲的話,可以當做接班人來培養。”
“接班人的事,說急也不急,你還年輕,慢慢找。”
“是,我知道了。您身體最近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老了終歸是老了,倒也不打緊。”
兩個人在房間裏談了很久,最近“A小隊”的出現也引起了蔣師的注意。這個局面其實是蔣師早就遇見到的,時局今時不同往日,不再單純的上層勢必會造成不單純的執行隊伍。
季修的看法和蔣師一樣,不管上層領導人物如何,特別行動組的性質不能變,只能是忠于人民。所以對于“A小隊”目前的諸多挑釁行為,季修決定按兵不動。如果他沉不住氣,等待着這世态的就是內戰。
關于付臣這個人蔣宇涵和季修都只是對他有個簡單的了解,并沒有深入接觸過,但是從他種種行事來看,并不像是個可堪大任的人物。
季修來得時候已經八點多了,蔣師年紀大了,精力沒有之前那麽好,季修坐到九點半就起身離開了。
回身關門的時候,蔣師的眼神還一直落在他身上。老人混黃的眼睛裏折射出一股看透世事的炎涼,季修的心也跟着揪緊了。從古至今,最是美人遲暮、英雄末年讓人無奈。
季修回到宿舍,葉肖瑾已經不在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可是翻來覆去得總也睡不着。和葉肖瑾同床共枕兩個多月,在辦公室的時候只能抽空眯一會,現在終于能正兒八經得平躺在床上了,反而睡不着了。
有相同的困擾的還有一個人,葉肖瑾也失眠了,不過葉肖瑾就算知道自己是因為身邊少個人的緣故睡不着的也不敢輕舉妄動。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迷糊着的,第二天一大早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季修覺得自己腦子要炸了。連續的工作,再加上失眠,鐵人也扛不住。還好之前已經把積壓的那些活都處理的七七八八了,季修決定今天遲到兩小時。
葉肖瑾起床後就打開房門,方便他聽到季修的動靜去給他做飯,遲遲沒什麽動靜,葉肖瑾想着他是要睡懶覺,就沒有再等他,自己一個人去訓練了。
季修是被林凡從床上刨出來的,他倆回來的時候林凡還在出任務,剛一歸隊就去辦公室找季修,因為這個工作狂平常在辦公室被逮住的幾率最高。沒想到這次撲了個空,林凡還以為他又受傷了,問了王優美才知道這人純屬偷懶。
林凡頓時有一種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三好青年被帶壞的悲涼之感,才幾個月沒見,就被葉肖瑾慣得會偷懶了,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季修在比較親近的人面前不注意控制情緒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的起床氣。他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看着林凡那大臉上的大嘴正以極高的頻率開開合合,就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受刑。
仍處于直線思考模式的季修,采取了最直接了當的方式解決當前的困擾。他跟林凡打了一架。
由于最近被葉肖瑾照顧的好,剛出的任務也不需要他廢多大的心力,疏于鍛煉的季修對上體力一直在線的林凡,破天荒的,季修被扔了出去。
葉肖瑾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從房間裏打到了走廊上,郭森在一邊拉架,他倒是比正在打架的兩個人都狼狽,本身就是文職人員,難免被誤傷。
眼看兩人之間的近身肉搏馬上就要升級為械鬥,兩個人間殺器之間的戰争可不是鬧着玩的,郭森已經急出了一身的汗,正發愁呢看見葉肖瑾就像看見人民的大救星一樣。葉肖瑾本來就看不得季修受欺負,自然是當仁不讓得上去了,只是郭森剛才那叫拉架,他的行為就純屬是拉偏架了。
好在葉肖瑾沒有太過分,只是夾在兩人中間擋下了大部分來自林凡的攻擊,季修人精一樣的,自然趁機多踩了林凡兩腳。
林凡一看葉肖瑾也來了就知道自己這次贏不了,面對不公平局面他向來講究大丈夫能屈能伸,林凡不挑釁這架就打不下去了,再打就是毆打了,季修見好就收,宣布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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