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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付臣沒有想到行動組能這麽快就找上來,雖然他示意手下動了手腳,給行動組透了消息說季修是他弟弟,可他沒想到行動組竟然有能力在季修冒頭的短時間內就找上了他,還動了手。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季修看着自己滿是血口子的雙手,覺得受這麽輕的傷實在沒辦法顯示行動組要殺他的決心,幹脆掏出司機身上的匕首給自己胳膊和大腿各劃了一刀。

“反正死不了,快來吧,挂了。”

季修自殘倒是挺下得去手,好像身上的肉不是自己的似的,每一道都有十多公分長,反正身上已經有很多傷疤了,也不在乎再多兩條,幸而葉肖瑾是不知情的。

付臣的人來到的時候季修已經迷迷糊糊得在灌木叢裏睡了一小會兒了,傷口他自己沒有處理,血流得比較多,被人找到時已經有些昏迷的跡象。

來人都知道這位是付臣剛找回來的弟弟,正是上心的時候,是以都對他格外恭敬小心,還帶了擔架想把季修擡到車上去,被季修堅定得拒絕了。

還沒包紮好傷口,付臣的電話便又打來了,問他身體情況怎麽樣,還要不要繼續去西南。

季修早就不耐煩這些圍着他溜須拍馬的走狗,對付臣更是沒什麽好臉色,只說該怎麽着還是怎麽着,婆婆媽媽得沒個男人樣子,就挂斷了電話。

衆人也是頭一次見識到敢這樣跟付臣說話的猖狂分子,都在心裏暗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更加暗下決心,日後抱好這根粗腿了。

處理好了傷口,随行的小護士見他執意要走,便給季修準備了五天的換藥包。那小護士長得唇紅齒白、兩只眼睛撲棱撲棱眼睫毛長得驚人,季修本身就長了一張招女孩子喜歡的臉,再加上身份在別人眼裏可是一等一的尊貴,更是惹得那小姑娘隔一會兒偷看他一眼。

季修雖然早早被葉肖瑾帶上了賊船,可也不耽誤他看岸邊的風景,小護士一看他他就沖她笑一笑,再看他,他還笑,惹得小護士沒一會兒臉蛋就暈上了一片粉紅的顏色。

他笑眯眯得接過小護士遞過來的換藥包,頗有英雄氣概的揚了揚手,“謝謝美女,你這手藝真好,下次我受傷了還找你啊。”

小護士估計是沒見過這麽二百五的帥哥,當下臉更紅了,語無倫次得說了幾句傷口的注意事項,就頂着一張羞紅的臉落荒而逃了。

西南地區晝夜溫差大,路上的變故耽誤了些時間,季修到達原定的地點時已經是半夜。Y市是距離發生嘩變的地區最近的一個地級市,付臣派遣的人員先後從全國各地不同的基地趕來,便定了先在Y市彙合。

其他人大部分都到了,已經在賓館裏休息,季修就着呼嘯的北風下車時有點後悔剛才拒絕了司機的好意,沒穿他遞過來的軍大衣。

一向視臉皮為無物的季修,爽快得退回車裏,從副駕駛拿了那件軍大衣穿上再下車。

駕駛位上的司機估計也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顯貴,愣是一句緩解尴尬的話也沒說出來,幸而季修也不知道什麽是尴尬。

季修身無長物,就一個小背包裏面放着那身葉肖瑾給他買的衣服,付臣倒是大包小包得給他配了不少。有零食、電子産品、防身的武器在另一個袋子裏,沉甸甸的,季修打開袋子挑了幾件趁手的放在桌上,明天早上走的時候方便拿。

第二天一早集合的時候一共有三男兩女,加上他。這個小組一共六個人。他雖說頂着付臣弟弟的名頭來,別人對他以前的底細都是一概不知的。

那兩位美女都是典型的女漢子人物,頭發比男人還短,臉色也是健康的小麥色。季修覺得不錯,要是王優美也能這樣,把梳妝打扮的時間花在鍛煉技能上,自己就是現在死也能瞑目了。

幾個人對季修都非常客氣,季修長得白白淨淨的,不笑的時候還能顯出些正經來,笑起來更顯得跟個二十來歲初出社會的毛頭小子似的。衆人估計都以為是上頭派下來鍍金的小公子,來體驗生活的,對他都挺和善,也照顧着他受了傷,行李都沒讓提。

季修覺得這是一個絕佳得體驗纨绔生活的機會,自是非常的珍惜。

“小帥哥,你怎麽受的傷,左一道口子右一道口子的。”問話是小組裏歲數比較大的那個女隊員,季修記得她名字叫齊朵兒。

“我前幾天比較混,這幾天改過自新了,可前女友對我念念不忘,心也狠啊,就找人把我砍了。”

“哎喲,那你可改得夠快的,砍回去了嗎?”齊朵兒貌似也是一朵奇葩,竟然能跟上季修的節奏。

兩個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語的磕牙打屁,邊上幾個人都支着耳朵在一邊聽,偶爾還拾個笑。尤其是兩個女孩子,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頓早飯不到的功夫就要往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交情上奔。

齊朵兒等人都是奉命來的,有自己的任務,對于季修,只知道要帶好這個小公子,保證安全就是了。

飯後有專車來接他們,除了季修以外,其他五人中有四人随身攜帶着時下最先進的槍械。另外一人是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夥子,叫張耐,沒帶武器,只帶了幾個黑箱子,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看樣子應該是個技術工。

他們要去的地區,據說是因為有外部組織滲入,通過宗教及其他手段組織普通群衆,先是聚衆靜坐,現在已經發展到某些偏遠地區嘩變的地步。

也不知道付臣是怎麽安排的,六人小組一開始的幾天都是打着正規軍先遣隊的名號跟當地警方接洽,直接進入嘩變地區平叛。

季修什麽都不管,只管上車睡覺、下車尿尿,俨然一副觀光客的行事做派。衆人見他省心,既不出頭找事也不扯大家後腿,一開始心裏多少有點的輕視厭惡之意也消了不少。

除了季修妥妥帖帖得把雙手插在兜裏,什麽都不管,還有個張耐。随身帶的幾個黑箱子,扔在汽車後備箱裏就再沒打開過,平常那四個人出去,他只在車裏看着車載監控器,偶爾做做通訊聯絡工作。

張耐這人也是奇怪,別人對季修多少都帶了點對高門顯貴的敬意。只有張耐,一些細微的眼神和動作,都帶着對季修的不耐煩和稍許鄙視似的。

季修一連觀察了幾天,沒看出什麽所以然來,旁敲側擊得問他,也套不出什麽話。幹脆季修也不管他了,車裏就剩下他倆時,他只管玩自己的游戲,要不就是看看漫畫。

西北地區風大,一年時間裏有半年,都刮着黃土漫天的沙塵暴。這幾天深入戰區,在其他小組的配合下,各條線路都采用白天作戰,夜間休整的做法,每天都把戰線稍微往前推進一點兒。

這天晚上又是在路邊一處閑置的民居內住宿,季修整天閑着不做事,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幹脆承擔起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後勤工作。在煮了一鍋五顏六色、看起來煞是喜人的粥之後,季修心滿意足得甩着手出去溜達。

齊朵兒和另一名女隊員叫方小紅的,忍了好幾天季修慘絕人寰的手藝,今天晚上實在不想忍了。趁季修出去遛彎沒回來,果斷地把那鍋“吉祥粥”倒在了房子後面的廁所裏。因為是旱廁,害怕季修看出來,還特意往裏面填了點土。

其他三人都以一種看救苦救難活菩薩的真摯眼神看着這兩位女英雄,幾個人正打算再做一鍋的時候,季修慌慌張張得從外面跑進來了。

“我特麽得遇見了個什麽東西,人不人鬼不鬼得,還吼吼兒的,真的是吓死爸爸了。”

季修出了門子,往哪看都看不到邊,全是一望無際得荒地,除了一條公路勉強稱得上是現代化設施。既然哪都是荒地,他便打算找個僻靜點的地方,磨練磨練一連好幾天沒怎麽用過的胳膊腿。

還沒甩開手呢就聽見稀稀拉拉得聲音,他原本以為不過是哪裏來的野獸,等那聲音近了,季修才看清,原是個穿着破衣爛衫的人。

本以為是糟了難的平民,可那人卻和正常的乞丐有點不一樣。那人趴在地上,嗓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兩只眼睛在黑黢黢得夜裏冒着賊兮兮的紅光。襯着天上那輪陰慘慘的月亮,非常應景得勾起了季修小時候林凡老給他講鬼故事所留下的陰影。

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看見季修連遲疑都沒有,蹬開雙腿就超季修撲了過去。

季修身上只帶了把随身的小匕首,還插在褲管裏面了,片刻之間也顧不得拿上來,只能扭頭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慘叫,倒也符合他此刻是一枚纨绔的高端形象。

衆人還以為倒粥事件敗露了,正打算說點什麽彌補呢,聽見季修這麽說,也沒見有人面上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倒是正坐在一邊擦槍的高壯端着槍站起來,“我去看看,你們先吃飯。”說完就帶着槍出去了。

季修剛跑回來喘勁還沒過去,連忙囑咐他:“可吓人了,你自己可以不?”

高壯此人身材很對得起他的名字,又高又壯,聽見季修問他,也不回頭,只擺了擺手就出去了。

“此乃真英雄也,哎,我煮的飯呢?吃完了?”

還是齊朵兒有擔當,頗為難得的輕聲細語了一次“可不,吃完了,你還沒吃嗎?正好大家也都不夠,我再做點,你們等會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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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臉頰上有點血還沒擦幹淨,迷迷糊糊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寶貝們,海星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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