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齊朵兒左看看又看看,沒怎麽在狀态,姜偉靠在桌子上低着頭玩手機,兩個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得樣子。
季修小心翼翼得靠近也沒有被發現,只見那兩人又用了一些手段,椅子上的人慘叫着大聲掙紮。
為首那人問了一句,這次季修聽清楚了,“我們要的可不是這一小部分,你平白受這麽多苦有什麽用,乖乖得把你的上家供出來,我們扶持你來當上家。”
那人經過剛才一通慘叫,氣息已經有些奄奄。“都是上家跟我聯系,我根本沒辦法聯系他們,我真的沒騙你們。”被捆着的可憐蟲鼻涕眼淚一大把,混着傷口上流出來的血水,實在是凄慘得很。
季修躲在暗處聽了一陣子,大致把他們的意圖聽明白了。付臣嘗過“船票”帶給他的利益甜頭,便越發不可收拾起來,現在船票給他帶來的收益已将占了他全部收益的七成左右。
如今季修和葉肖瑾把他的原料來源一掐斷,他很快便像被困瘋了、餓極了的狗一樣,四處尋找。要不是聽說這邊有國外的原料來源,估計也不會派齊朵兒他們來。
湊巧撞在季修手裏的這個可憐蟲只是個中間人,想要從他嘴裏獲得更多的情報着實困難。一上來就把這好好地一個人打成了這幅狗樣子,季修想着,也不過是打得敲山震虎的主意。只是他想要先下人一城,對方又豈是那麽好糊弄的,這個中間人若不是混不下去了,怎麽會屁滾尿流得一頭就撞進了季修的手裏。
季修趴在牆角又聽了一會兒,懶得再跟他們廢心思,“船票”的事他走之前安排給了謝沛,現在自然有謝沛和葉肖瑾來操心,他如今要人沒人,要消息沒消息,還是老老實實得貓着吧。
他才不相信葉肖瑾會沒有派人來呢,說不定行動組的哪個孩子就在什麽地方藏着,看着他撅着屁股偷窺呢。
想到這,季修覺得,好歹得注意一下形象,萬一,自己的行為被直播給葉肖瑾看了呢。他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黑的棉絮和塵土,悄無聲息得繞了個彎,走了。
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季修是不願意拿人民群衆一針一線得五好青年,開着偷來的車,季修又給送了回去。好歹那個停車場監管實在是松散,他大搖大擺得一來一回,根本沒人發現。
葉肖瑾在季修走了之後就一直覺得自己忘了件事,想了好幾天沒想起來,今天路過醫務室,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原是把趙一德藏在那個私囚裏,忘了,也不知道這小子給餓死了沒有。
跟王優美說這事的時候,葉肖瑾着實的有些不好意思,當初只給趙一德留了三四天的飲水、食物,現在已經又三四天過去了。
季修以前就經常叫王優美一聲大眼怪,因着她眼大,還愛畫些頗為誇張的眼妝。現下她瞪着一雙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葉肖瑾,葉肖瑾被她看得渾身長刺似的不自在。
“你怕不是在公報私仇吧。”季修剛走那幾天王優美人不人鬼不鬼得,現在知道他還好好活着,還跟葉肖瑾通過話,也便稍稍放下了些心,這幾天剛有了點人氣兒,能插科打诨了。
“真不是故意的,你找人去看看吧,要是活着就給送養老所去,那邊不是也分區嘛,把他自己犯的事都交代清楚了,看看能關哪一區。”葉肖瑾覺得,趙一德活着的可能性應該還是比較大的。
“以前季修就不是個省心的貨,現在換了你,我就是想晚點變老,怎麽這麽難。”王優美嘟嘟囔囔得走了。
謝沛自從上次被季修派出去,全國各地得跑,哪裏有“船票”的消息就掃蕩到哪裏去。他從跟着他的後勤那裏知道了季修的變故,特意給葉肖瑾打了電話。
葉肖瑾不願意橫生枝節,只說的确是季修自己叛逃了出去,當時謝沛也是好一陣子的唏噓。轉頭跟林凡聯系得時候把這事說了,林凡還把他好一頓臭罵。嫌他出任務的時候還想着些不相關的事,讓他只管幹好自己的活計就是,莫管那些有的沒的,組長是誰也不耽誤發他工資。
謝沛本以為依着林凡和季修的交情,季修就這樣走了,組裏突然就換成個後來者葉肖瑾當組長,林凡怎麽也會多少吃味些或者因為和季修的兄弟之情而憤憤不平。他還怕林凡心裏不自在要找葉肖瑾的麻煩,到時候一個是亦師亦友的兄弟,另一個更是有着過命的交情,他夾在中間幫誰也不是。沒想到倒是自己小肚雞腸了。
其實林凡嘴上把謝沛罵了一頓,心裏還是承了謝沛的情的,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好。只是他與季修是從小一撥裏長起來的,又是幾次血海裏趟出來的患難交情,季修落得這樣的結局,他這心裏跟拿刀捅了好幾個窟窿眼似的,直感覺嗖嗖得涼風往裏蹿。
可他也是見慣了生死的人,轉頭一想,季修找到了自己親哥,盡管這個親哥品行差了點,好歹對弟弟還是沒含糊得,也能不再繼續過這刀口上舔血的慌張日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日後行動組和他真對上了,自己便躲遠些,也算全了這兄弟一場的情誼。
這邊季修把車送回去,自己溜溜達達得找地方住下,安安生生得當了幾天觀光客,才等到付臣派來接他的人。
季修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口那往下看,這酒店總共就五層,季修住在三樓,樓下就是停車場。住店他總也改不了自己的職業病,找那容易撤退的地方住。
停車場上剛進來一輛季修看着只能用“騷包”二字來形容的車,也不知道經了哪位大師的手,好好一輛粗犷狂野的吉普車,給改成這麽個花枝招展的樣子。那車門子上的也不知是畫的還是貼的,好好地多啦A夢給弄了一臉的胡茬子,還叼着根煙,簡直毀童年。
沒多久,車上下來一個人,好麽,跟這輛車太登對了。穿了一件亮黃色的夾克,牛仔褲上破了那麽多洞,季修都替他覺得冷,還梳了一頭髒辮,用一條花裏胡哨得頭巾圍起來。
要不是從身材來看的确是個還算挺拔的男人身材,季修都分不清這位的公母。
花傑好不容易不用守着古板守舊地付臣,能出來逍遙一趟,在着裝方面,着實有些放飛自我了。
他從車上下來,擡起頭一看這座酒店就知道這是內行人才會住的店,內行人也肯定會住在三層第七個房間。因為那個房間旁邊在拐角處,又挨着一根雨水管道,上下左右皆可去。
果然,那間房子窗邊站着一個人影,那人影影影綽綽得,一看就是讓人心癢癢的類型。
齊朵兒他們留下的爛攤子,付臣派了花傑來收拾,收拾得差不多了順便把季修接回去。付臣也知道花傑一直躍躍欲試得想見季修一面,不管是從從事的職業還是業務能力上,花傑一直把季修當做他的假想敵。
現在季修已經名正言順的回來了,日後多多少少也得熟悉一下他手底下的人,正好把他倆放的遠遠地,讓他們先見一面,就算是鬧起來了,也不是在京裏,各方面的牽扯還少一點。
付臣也不是不擔心季修,只是他曉得季修的本事,又存心讓季修立立威,把花傑派過去無疑是最好的法子。再者,季修若舍不得原來的職業,他若摁下了花傑,日後接手A小隊,也是一項便宜。
雖然眼下付臣還不能全然信任季修,但無疑是一直在按照信任他的态度來給他鋪路的。
花傑低下頭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雙精光四射得丹鳳眼。他從小就不喜歡自己這雙眼,本來是個狠厲的性格,走得也是邪性毒辣風格,偏偏因為這雙眼,讓人看了就出戲。
在将要面對自己的假想敵時,人通常會想什麽,答案是,幹死他。可假想敵成了老板的弟弟,不能随随便便幹死,怎麽辦?花傑來的一路上,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走到了還沒想好,或許應該換一種“幹”法?可這樣也是老板不允許的。
花傑是個什麽貨色,季修心裏清楚得很,什麽狗屁A小隊,在季修眼裏,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根本沒法跟他們這種經營了幾十年的傳統組織相提并論。
還敢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來丢人現眼,季修想完這些以後,覺得自己應該進行一下自我檢讨了,是不是最近被人們當權貴供着,有些入戲,膨脹了吧。
花傑一蹦三跳得往樓上走,酒店服務員可能是小地方來得,沒見過把自己打扮得跟大花鹦鹉似的人,紛紛駐足觀看。
敲門的時候,花傑還難得緊張了一下,畢竟是自己“肖想”了很久的人,要見真人了,還真有點粉絲見偶像的緊張感。
“門沒鎖,自己進來吧。”
花傑推門進去,季修已經不再站在窗口,他就站在離房門很近的洗手間門口處。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季修抱着手臂站在那,既不動也不讓。
花傑咧開嘴笑了,季修的臉,可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您好,久仰,失敬,我是花傑,奉了付老總的命令,來接您回去的。”
“你好,客氣了,請進。”季修笑了笑,側身把他讓進來。這人還用了些非常“醒目”的香水,季修鼻子有點癢,以前葉肖瑾身上也會有一些好聞的味道,但季修卻沒見他用過香水,他甚至想過那是葉肖瑾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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