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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花傑一搖八晃得走進來,眼神滿天飛,先盯着季修的腰臀部看了一會兒,又飄到他後腦勺和肩胛骨上,最後再次落回到腰臀部。

“這小腰、小腚,真夠勁。”花傑在心裏暗暗得想着,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如果說季修是後天被葉肖瑾掰彎了的話,花傑就應該是個先天的。

花傑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季修都覺得自己後背紮得慌,“什麽時候走?”

“您說了算,您是少爺嘛。”

一個大老爺們說話拿腔拿調得,最後“少爺”兩個字還帶着點顫巍巍地抖音,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成功讓季修起了好幾身的雞皮疙瘩了。

“別叫我少爺,倒是不介意叫爺,我覺得跟你說話挺難受的,你能正常點嗎?”季修特別不耐煩跟人七拐八拐得你來我往,還不如打一架來得痛快。

“叫爺是不是太露骨了,不過我喜歡,爺,我就這樣,要不您打我一頓?”花傑也不客氣,一委身就半躺在了床上,還是季修掀開了被子的那半邊。

還有比這更賤的人嗎,季修在心裏想着。他是真的很想把他揍一頓,可又不想跟他有身體接觸。

“還有上趕着找揍的,爺沒空,收拾東西走吧。”季修只覺得自己頭皮都一拱一拱地發麻,付臣這是給他派了個什麽玩意。

他扯過自己的包,把衣服一件一件得往裏塞,上次付臣給他配的槍支彈藥,他都留給齊朵兒他們了,自己帶着沒用,還累贅。

花傑在邊上躺着看他收拾,一條長腿支在床上,另一條腿在下面垂着一擺一擺地。

季修自己的個人習慣比較好,在這個酒店也住了幾天,他把內衣放在了床頭的櫃子裏。這會兒要過去拿,花傑卻伸長了一條腿,攔在他眼前。

季修什麽樣的人也見過,地痞無賴也打過交道,只是這麽賤的無賴,沒見過。他覺得,這種人,不能慣着。

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離花傑遠了點,離近了老想打噴嚏。“這樣吧,你說說你得意圖吧,你是A小隊的隊長是嗎?叫什麽來着?”

季修氣人也挺有一手的,人家進門的時候剛說了自己叫花傑,這才五分鐘不到的功夫,就忘了。

“花傑。”花傑也不生氣,這會面上倒是難得帶了幾分正經,也不歪着了,“我沒什麽意圖,您是老板的弟弟,我不敢怎麽着,就是一直聽說您厲害,想看看是怎麽個厲害法。”

“哦,你想跟我打一場。”季修有點喝不慣這邊的水,茶杯裏放了好多茶葉,也蓋不住那一口酸澀的味道。“我現在是個閑人,沒有工作,不想打架。”

季修站起來,把殘茶倒在衛生間裏,刷幹淨杯子走回來,花傑也不說話,就一直看着他。

“可你老這樣,我也受不了,要不這樣把,我出去等你,你把你這一身的腥臊味洗幹淨了,咱們找個開闊點的地方打一場。”

花傑擡起胳膊低下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我沒有狐臭,就是用了點香水,早說您不喜歡啊,我現在就洗幹淨,您不用回避,我不在意,真的。”

他臉上的表情很真摯,動作也麻利,季修還來不及走出去,他已經把自己上半身扒光了。

季修覺得自己剛才那話挺傷人的了,還是沒能刺傷這人厚于城牆的臉皮。那白花花的一片肉,晃得季修睜不開眼,連忙捂着眼走出去。

突然又想起來這人沒帶行李,可別偷穿他內褲,只能折回來把自己的內衣襪子都掏出來塞進包裏,背着走了。

原本一臉賤笑的花傑在季修關上門出去的瞬間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陰沉得看着房門,随後恨恨得把手裏的衣服往床上一扔,走進洗手間,洗澡去了。

花傑本來還想着,季修走了借他兩件衣服穿,他倒是想得周到,一點機會也沒給自己留。

光洗澡花傑就洗了四十分鐘,季修在樓下大廳的沙發上歪着,迷迷糊糊得睡了一小覺,他才下來。

季修沒見過幾個編髒辮的人,不知道這個東西洗澡也不用拆,就是吹幹的時候麻煩。他看着樓梯口那個跟剛才沒什麽差別,依舊非常“騷包”的人,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不趁他洗澡的時候跑掉。

“咱去哪?”花傑身上仍然很香,衣服上都是那個味兒,只洗個澡也沒什麽用處。

“這我哪知道,你定吧。”季修才懶得動這個腦子。

近期局勢不穩,不定是哪裏總會有一些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的惡**件冒出來,當局戒備得比平時嚴了些,晚上九點以後也會宵禁。昨夜難得下了一場雨,暫且阻了阻風沙漫天的腳步,能讓人舒舒坦坦得喘一口高原地區低含氧量的氣了。

查了半天地圖,花傑最後找了個挺偏僻的體育館,場館不小,就是最近不太平,去的人少。看門的大爺見季修跟着一只大花鹦鹉樣子的人走進來,還特意多問了幾句,季修只說是來鍛煉身體的,就讓進去了。

場館裏果然沒有人,說是體育館,也不過是有個露天的足球場,周邊建了些看臺。現在正是草木生發的季節,足球場裏的草倒也算得上墊腳。

季修在一邊活動身體熱身,花傑卻不動,只在一邊看着他。季修受夠了他探照燈似的視線,自暴自棄得嘆出一口氣,自己選的路,甭管遇上什麽玩意了,上吧。

“來吧。”季修掏出自己一直随身帶着的匕首,扔在地上,掰了掰手指,關節咔咔得響着。

“您這麽坦蕩,不怕我使壞?”花傑身上藏得東西不少,這也是他個人習慣。

“怕還能讓你叫爺嗎?少廢話。”季修諒他也不敢動付臣的弟弟,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身上還藏了一把沒扔出來呢。

季修腿功較長,花傑卻是特種基地裏走出來的正規軍打法,只是路子有些刁鑽。花傑攻上來時他并不着急壓制,反而是采取了邊退邊戰的打法。

蔣宇涵不知道是跟誰學了幾手太極拳,季修也受了他影響,實戰中往往不會采用硬抗的方式,而以借力打力居多。花傑被他虛晃了幾下,知道了他的路數,有些詫異,反而有些束手束腳了。

不得不說花傑的确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很快就掌握了季修的節奏和習慣,除去一開始的局促不說,過了幾招以後就開始掌握節奏,逐漸壓制季修。

季修對這種疾風暴雨的打法一向不齒,管他是個多麽厲害的人物,他也不是機器人,總有累的時候。況且依着花傑的性子,求勝心這麽強,難免會有破綻。

兩人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大汗淋漓得打了一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太陽西沉的時候。季修走到自己背包那裏翻出手機,發現好幾個付臣的未接。

撥回去付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在哪,你跟花傑的電話都不接,出什麽事了?”

“你把他派來找我,還能不知道他來找我幹啥?剛才打架呢。”

花傑還趴在草地上不知死活,季修沒下什麽狠手,主要是花傑攻勢太猛,他總不能不顧自己死活,所以難免下手重了。應該還不至死了,只是卸了他兩個關節而已。

又跟付臣啰嗦兩句,挂斷電話的時候花傑已經掙紮着坐了起來,他左肩和右手都被季修卸了下來,此刻正在身側耷拉着用上不力氣。

季修看他不順眼,揍他盡量往臉上揍,嘴角破了個口子,眼睛也腫了,說話有些漏風。

“您是爺,也不興下這麽重的手的啊,我臉被你打壞了,怎麽泡妞?”

“別假惺惺的了,就跟你沒下重手似的。”季修後腰本來就有傷,剛才被花傑別了一下子,這會感覺非常不舒服。

季修忍痛慣了,這點傷在他眼裏也不算什麽,只是和葉肖瑾在一起的時候他會比較關注。扶着腰走過去,借了個巧勁把花傑左肩關節恢複原位,也不管他龇牙咧嘴的表情,“自己弄那只手。”

“哼,薄情的人。”季修不管他,花傑只能用自己半殘的那只手去複位完全殘廢的那只。

季修回想着來的路上哪裏有藥店,他覺得得去買點跌打噴霧或者膏藥什麽的。

進去的時候還挺正常的一只大花鹦鹉出來變成了只鬥敗得公雞,看門的大爺直愣愣得盯了他倆很久,直到他倆都上了車,還目送他們遠去。

季修不想跟花傑多說話,花傑自從被季修收拾服帖了就變乖了些,雖然還是嘴碎,至少沒再動手動腳了。季修拒絕坐在他的副駕駛,自己坐在後排。

花傑自己也疼得不行,開車都是勉強,不用季修吩咐自己便找了藥店停車。季修不想動,只把自己要的東西說給他,讓他去買,反正是付臣派來的下屬,不用白不用。

兩人大戰了一場,都有些疲勞,天色漸漸沉了下來,便沒走多遠,仍在城裏找了個酒店住了,第二天才出發返程。季修被花傑身上的香味熏得腦門子疼,只覺得漫天都是粉紅色的香霧,打開車窗想通通風,風速又快得很,這一路上,非常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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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得腰就不好,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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