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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其三

葉肖瑾頂着尖刀一樣的寒風把最後一根尖樁砸進地面,季修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地,只露出一雙眼睛,還擋在風鏡後面,正安撫被惡劣環境驚擾的馬兒。

葉肖瑾沖他打了幾個手勢,季修會意,又去把綁住多吉的鏈子解開,和葉肖瑾一起鑽進帳篷裏。

說是帳篷,應該算是蒙古包還差不多,他倆來到這裏已經一年多了,一開始只是打算到處旅游轉轉,沒想到被這樣那樣的事絆住了腳步,一住就是一年多。

一年前,葉肖瑾和季修看中了一座小院,所在的城市不大,人口只有百萬不到。小院位于城市邊緣的小鎮上,往西走大約一華裏是挺廣闊地一汪小湖,若要往東走,再往山上去,便是片經年的竹林,院子也不大,卻是青磚白牆、綠植掩映。前後左右的鄰家有有錢人買了偶爾來養生的,有避世而居來此修行的隐士,更多的還是慈眉善目,說話都慢聲細語的當地人。

小院原主人本是只租不售的,只是找了個機會季修和葉肖瑾與他喝了頓酒,便爽快得把小院賣給了他們,醒酒之後後沒後悔季修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葉肖瑾為了買那座他喜歡的小院子喝得一天多撫着胃走路。

他還記得那天葉肖瑾因為酒力微紅着一張臉,摟着他的腰,把頭拱在自己懷裏,撒嬌似的問他:“我就說我能拿下,你說我厲不厲害,我可厲害了,只是你想要的,我都能行的。”季修趁機把他的頭發揉的亂七八糟,又捏扁了他的臉,将他嘴巴擠成圓形,輕輕親了一口。

葉肖瑾好像是被那一口撩撥到了什麽,“嗷嗚”一聲整個人往上蹿了一下,全身都壓在季修身上,季修勉強把自己的頭扒拉出來,正要再繼續将這醉鬼從身上往下扒,葉肖瑾卻八爪熊似的把四肢都裹在他身上,“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不行的,你不能走。”

季修沒見過這樣的葉肖瑾,他一直是冷靜克制的,就連兩人之間的私密事,也是顧着他的身體,少有放縱的時候。季修以為,葉肖瑾已經把那件事放下來,突然的,那些心疼就又翻了上來,這孩子,可別是給吓破膽了吧。

他拍拍葉肖瑾的後背,又順着他的肩胛骨揉捏了一會兒,“不走的,永遠不走的,永遠和小葉在一起。”

葉肖瑾也不知道聽到沒聽到,在他身上趴了一會兒就再沒了動靜,季修挺在那等了他半個小時,他還是沒有下來的意思,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摟着他就地滾了一圈,将他滾平在床上。

第二天季修也沒問他記不記得自己昨晚的醉話,葉肖瑾還是跟往常一樣,雖然宿醉之後有些頭暈,仍然按時醒來要去準備早餐。

季修迷迷糊糊得拉住他,摟着他醒了醒盹兒才說道:“今天早上不在家吃,你躺着,做飯我不行,買飯還是可以的,在家等我,乖。”

葉肖瑾用下巴蹭了蹭他頭頂的軟毛,“怎麽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不賴床?”

“體諒你為了咱們家鞠躬盡瘁,還磨叽,再磨叽你就滾起來做飯。”季修捏了一小塊他肚皮上的肉,其實他肚子上沒什麽可給他捏,只捏住一層皮,皮下的肌肉比不了脂肪,捏不住。

“別捏了,再捏早飯又吃不成了,快去買吧,今天換我賴床。”葉肖瑾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看着季修起床穿衣服。

從細長的脖頸到線條略堅硬的蝴蝶骨,再到瘦削的腰線和隐在家居褲下微微翹起的臀,葉肖瑾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都說飽暖思**,愛人當前,真是何時都會思**。

季修難得買了一次早飯,還整整買了一個小時,葉肖瑾已經睡了一覺他還沒回來,葉肖瑾等不了了,生怕他出什麽意外,剛要摸出手機來給他打電話,就聽見他開門的響動。

葉肖瑾趿拉着拖鞋跑出去迎他,“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出什麽事了嗎?”

季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還有些惺忪的睡眼,“我碰見個賣野味的,滿嘴的黑話,就跟他盤了盤道。”葉肖瑾聽他說到這就要瞪眼,季修雖然一身的本事,可再怎麽說雙拳難敵四手,自己又沒在,怕他吃虧。“哎呀你別瞪眼,我沒打架,就套了套話,來來來,快吃飯,都涼了。”

就這樣,一頓早飯的功夫,他倆就決定放下剛買的愛巢不住,跑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吃沙,還一吃就是一年多。

這是個制止偷獵盜獵的志願者小隊,季修自打綴上那幾個販子就充分發揮自己的特工本質,沒幾個星期就把他們的行為模式和貨物來源摸清楚,葉肖瑾看他難得又興起了工作的熱情,還是相對來說符合兩人口味的工作,幹脆收拾了細軟和他一起奔赴邊疆,為國家做貢獻去了。

加入這個小隊也是陰差陽錯,他們兩個來之前對這裏的情況還不熟悉,仗着兩個人身體素質好,能力也強,沒幾天就循着幾個偷獵分子的蹤跡潛入了無人區。

志願者小隊早也就注意上了這群盜獵者,一開始并沒有發現他倆的蹤跡,這群盜獵者狡猾的很,志願者小隊追了好幾天沒追到,不知怎麽的就在一處窪地裏撿到了一個落單的盜獵者。那人被整治的有些慘,兩個胳膊都被卸下來,下巴也半吊着,嘴巴都閉不上,他們找到他時,已經吃了滿嘴的沙。

還以為這是盜獵者內讧被抛棄的可憐蟲,志願者們還挺興奮。

一開始他們不熟悉情況,不知道當地還有志願者小隊,後來季修和葉肖瑾覺得躲躲藏藏得沒什麽意義,他倆也沒有必要走這些野路子,幹脆加入官方組織的志願者團隊,最起碼還能配備些趁手的武器,老是使用冷兵器也挺累的。

因為他們二人身份特殊,一直有人密切觀察着他倆,季修和葉肖瑾只當那幾個人不存在,該幹什麽幹什麽,反正他們的動向一直都在往上彙報。兩個人只是鄭重其事得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證報了上去,很快官方就給了答複,歡迎他倆加入志願小隊。

他倆以前都沒有身份證,有也是為了各種身份做出來的臨時證件,真正屬于自己的永久身份證還是退休之後剛剛拿到,季修也不知道這張卡片背後是給他們記錄得怎樣的履歷,如今看來,這兩張卡片就是他倆的通行證,只要亮出兩張證件,他們的動向就會被直接上報至頂,進而确定要不要繼續放任他們。

好在紀長河對他倆只是保持着适度的戒心,他并不是多疑的人,只要保證他倆在可控的範圍內,也就夠了。

就這樣季修和葉肖瑾兩個人就加入了這個已經成立多年,隊員來了又走,換了一批又一批,卻依然堅定存在的小隊伍。

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虬髯大汗,名字挺文雅,叫雒藝,只是滿臉的絡腮胡,季修覺得挺難受的。随着歲數越來越大,胡子也長的比以前快了點,每天要刮兩次胡子,可如果要讓他長這麽長的胡子,他飯都吃不下去,生怕一張嘴先吃一嘴胡子。

雒藝一看他倆白白淨淨得,長得也單薄,尤其是葉肖瑾,不管與誰說話都從未高聲過,實在不像能吃得了苦的人。再看兩個人之間非同尋常得膩乎勁兒,還以為他倆是來體驗生活的富二代,生活不知道多麽腐敗驕奢,花了些錢打通了上面的關系給安插進來玩的。

不過雒藝也是個人精,既然是富二代,把他倆哄好了,沒準還能拉到投資,是以乍開始對他倆的态度有些過度熱情。季修和葉肖瑾見過的人多了,他那些小心思看在眼裏也不說什麽,只安安靜靜得做自己的事。

一開始出去巡邏雒藝沒給他倆派過太難的任務,只擡擡搬搬的打打下手,可不知怎麽地,只要是季修和葉肖瑾去過的地方,就總能找到以往沒找到過的盜獵者蹤跡。其實哪裏是他倆運氣好,只是他們慣常搞追蹤,志願者小隊裏的人哪怕經驗豐富,也沒有他倆常年訓練鍛煉出來的眼力。

今天隊裏當值的人不多,他們在一片常駐的地方紮了兩座蒙古包,已經在這住了一個多星期,正好隊裏另外三個小夥子和碩果僅存地一位女性隊員開車去了市裏,只剩下雒藝、葉肖瑾、季修三人。天氣預報上說得是局部地區會有惡劣天氣,果然到了下午就刮起了白毛風。

所謂白毛風就是西北地區到了秋冬季節,時常刮起來的伴着雪茬子的大風,也就是雪暴。幸好隊員們大部分不在隊裏,物資也還夠用,他們不是牧民,沒有牲口需要擔心,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幾匹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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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做了不少了,從此番開始有些情節啦,但還是甜的521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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