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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其四

雒藝跟葉肖瑾和季修不是一頂帳篷,他倆帳篷裏的人都出去了,現在雒藝獨自一個人在另一頂帳篷裏,季修有點擔心,怕他自己出什麽事。

“你在這等着,我去把雒藝叫過來,他自己一個人,別出什麽事。”季修拉下風鏡,把衣服扣子都扣齊,剛一拉開小木頭門就差點被大風頂一個跟頭,葉肖瑾從後面托住他,他才沒仰面倒下去。

葉肖瑾頂着風把門關上,回頭去找自己的風鏡、帽子,一邊穿好一邊跟季修說話,“他一下午都沒出來,沒準又喝多了,我看咱們還是帶着東區到他那去吧,省得他人事不省地還要搬他。”

“好,帶着睡袋和吃的就行。”整日在這荒郊野外,他倆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洗澡了,好在天氣冷,也不怎麽出汗,季修拽出背包把睡袋和食物裝到包裏,兩人一人一個背好背包,包裹嚴實了才頂着風出門。

風刮得人走不動路,兩個人的身體都前傾着,葉肖瑾怕季修出意外,一只手一直放在他肩膀上。雒藝的帳篷不遠,他是隊長,自己一個人住,季修拍了半天門都不開,也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沒有辦法只能蹲下來撬鎖。

這簡易蒙古包的門哪裏有什麽正經鎖,在外面鎖的話就是個扣環和鎖頭。可是雒藝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己在屋裏把門栓住,季修鼓搗半天竟然弄不開。

風太大,說話也聽不清,葉肖瑾一邊留意着周圍有沒有被風卷起來的雜物,不要砸到人,一邊看着季修手頭的動作。見實在打不開門,便拍了拍季修的後背,示意他退後。

季修站在葉肖瑾身後,隔着髒乎乎的風鏡往外看,只見以往一望無邊的天地現在都被灰茫茫地一片籠罩着,他只能看到二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也不知道這風要刮到什麽時候。

早就收到惡劣氣候的報告,可不知道怎麽了,雒藝就是不同意撤離,他們只能讓大部分組員回市裏,自己留下來陪着胡鬧的雒藝。

雒藝這個人是個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麽個地方堅持十幾年,經驗也豐富,就是偶爾鑽了牛角尖,容易情緒化。大前天他們抓了兩個盜獵者,按程序就老老實實得交給當地警察就可以了,可雒藝看着那十幾頭被他們禍害的藏羚羊當時就有些要犯病。

他狠狠得把那兩個人打了一頓,還要嚴刑逼供,問他們同夥的下落。還是季修怕他把人打死了,再把自己搭進去,強行拉開了他才沒出大亂子。要不是因為這事,雒藝也不會死擰着不走。

葉肖瑾站在原地蓄了蓄力,一腳把門踹開,小木頭門零零散散得挂在那,正看見雒藝一只腿在炕桌上,另一只腿攤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兩個人連忙走進去,幸好都帶了捂住口鼻的風帽,要不準得被帳篷裏的酒味熏個跟頭。幸好,雒藝沒死,就是醉得厲害,人事不知。

這個帳篷的門已經被踹壞不能住人,季修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液體,也不知道是水還是酒,一把潑到雒藝臉上,竟然都沒醒。兩個人又是拍又是搖,實在沒辦法叫醒這個醉漢,葉肖瑾只能讓季修把他搬到自己背上,半背半拖着他走。

雒藝死沉死沉的,個子不高肚子卻不小,葉肖瑾比他高不少,要全背起來,他的大肚子礙事,拖着走葉肖瑾就得艱難得彎着腰。雪暴造成的低氣壓壓得人胸口悶痛,要不是葉肖瑾體力好,就這樣拖着一個人在雪暴中行走都有可能要人的命。

季修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門關好,回頭時葉肖瑾已經把雒藝扔在地上,自己找了瓶氧氣,正蹲坐在地上吸。

季修摘了自己身上的累贅,走過去摸摸葉肖瑾亂七八糟的頭發,“怎麽樣?”

葉肖瑾還顧不上跟他說話,只是撿起另一瓶氧氣遞給他,示意他蹲下來和自己一起緩緩勁。季修覺得還好,也有點憋得慌,但是不嚴重,吸了一小會兒就把氧氣放在雒藝臉上,給他也吸一會兒。

在這種情況下醉酒,其實挺危險的,雒藝在這待得時間長,身體各方面已經适應了當地的氣候,要是葉肖瑾和季修,可不敢這麽喝。

葉肖瑾吸了一會兒氧,感覺眼前發黑的狀況已經緩解,就把自己整個人慢慢放平,沖季修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季修把面罩挂在雒藝臉上,邁過他的大肚子跨到葉肖瑾身邊坐下,把葉肖瑾從地上拉起來半抱在自己懷裏。

“好點了嗎?這死胖子太沉了,又胡鬧,不知道怎麽能在這活這麽久。”季修說話的時候下巴會蹭到葉肖瑾的頭頂,他被頭發刮得有些癢,騰出一只手撓了兩下。

葉肖瑾躺在他腿上伸出一只手環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一點與自己接吻。“沒事了,趁着那胖子還沒醒,來?”說完還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季修大腿中間。

季修一只手糊在他臉上,用力揉搓了幾下,“來來來,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這個,滿腦子的啥啊你,不要命了。”

“帳篷裏總是有人,好不容易沒人了,還把那胖子弄了來,都好久沒來了。”葉肖瑾有點委屈,這都快過成苦行僧的日子了。

季修發現葉肖瑾現在學會了新招,他會賣萌了。

“天不好,你剛才還缺氧呢,等不刮風了昂,乖。”

葉肖瑾其實也就是說說,環境的确不适合,不能為了一時爽把命搭進去,不過他就是喜歡看季修悄悄紅一紅耳根,不好意思的模樣。按說兩個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每次他都紅,真是讓葉肖瑾怎麽都看不夠。

雒藝昏睡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還沒醒,幸好風已經比一開始小了,一晚上的功夫,馬應該還不至于凍死。

葉肖瑾從睡袋裏爬出來,悉悉索索得穿好衣服,想出去看看馬,季修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得睜開眼,“你出去幹什麽啊?還刮風嗎?”

“風小了,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馬。”

“嗯,你等我會兒,我也起來,跟你一起,雒藝還活着呢嗎?”半夜裏雒藝起來吐了一次,幸好屋裏有垃圾桶,葉肖瑾都讓他吐在那裏面,吐完扔了出去,要不然這頂帳篷也沒法待。

葉肖瑾走過去扒拉扒拉雒藝,見他呼吸均勻,鼾聲陣陣,應該是沒事。

“活着呢,風不大了,你不想起就再睡會兒吧。”

“不行,要起,等我。”說完就悉悉索索得起來穿衣服。

等兩個人收拾好再回來的時候雒藝已經醒了,正坐在睡袋裏,低着頭不知道想什麽。

“喲,隊長醒了,喝水不?頭疼不?吸氧不?”季修以前在組裏就靠着一條毒舌打遍天下無敵手,現在見了這個不争氣的雒藝更是生氣。這要是放他手底下,他不出兩個星期,準讓他服服帖帖得再不敢鬧什麽幺蛾子。

“對不住啊,讓你們看笑話了,我沒想到風來得那麽快。謝謝你們。”

“風也歸您管了?它什麽時候來您說了算?在這種地方敢喝成這樣,您也算前無古人······”季修還想再刺激他兩句,被葉肖瑾拽了拽衣角,就不再說話,翻了個白眼坐在一邊看漫畫。

葉肖瑾忙活着做飯,雒藝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就想爬起來回自己帳篷,還沒走出去就被季修叫住了,“吃了飯風停了再走吧,昨天你在裏面栓了門,我們怕你出意外,把門踹開進去的,你那帳篷現在住不得。”

雒藝本來就尴尬,聽了他這麽說更是老臉一紅,四十多歲的人了,在情況這麽複雜的地方喝成那樣,的确不應該,還是讓自己隊裏的小孩給善後。

下午風停了,雒藝回去自己修門,葉肖瑾才得好好跟季修說話,“你瞧你把胖子說的,隔着那麽厚的胡子我都看見他臉紅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要照顧弱勢群體的情緒。”在他看來,這些普通人,都是弱勢群體。

“嗯,知道了,現在他走了,也不刮風了,來不來?”

葉肖瑾還沒等他說完,就雀躍了,季修最後一個“來”字還沒說出口,他已經把門拴好,轉身撲了過去。

只是天不遂人願,褲子還沒脫完,雒藝就在外面喊他,葉肖瑾不想應聲。季修躺在下面笑嘻嘻得問他:“喊你呢,去不?”

“去他媽的什麽去,待會兒再去,快脫······”

雒藝早就隐約猜到了他倆的關系,他在外面喊了幾聲,一直沒有人應聲,突然就想到了什麽,紅着一張臉自己跨上馬走了。他本來是想跟他倆說自己出去巡邏,反正不說他倆也知道,還是別那麽不知好歹非要把人喊出來了。

季修看着葉肖瑾猴急的樣,在下面吃吃得笑,葉肖瑾啃了他一口,“別笑了,他走了,快點。”也不知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催促了幾次“快點”。

季修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我喜歡你快點,還喜歡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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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在書裏去過草原,有bug請包涵,只要不太嚴重,就差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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