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其六
季修沒想到這群人這麽舍得下本錢,就為了弄死雒藝,連黑市上的土地雷都弄來了,可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弄死一個雒藝,還會有千千萬萬個雒藝站起來。
季修摸摸索索得趴在地上,把兩三平方的洞底摸了個遍,确定沒有第二顆地雷了才擡起頭跟一直在洞口蹲着一邊警戒一邊給他照明的葉肖瑾說話。
“小葉,你回避一下呗,我先排個雷哈。”
“你排你的,我回避什麽,手藝不好怕丢人啊?實在不行你上來,我下去,你回避一下。”葉肖瑾一身的冷汗,後背都濕透了,還盡量控制着顫抖跟他說話,怕他因為自己的緊張而發揮失常。早知道才不會讓他來這個鳥地方發揮餘熱,安安生生得擺攤賣煎餅都比這樣好。
“季修,我來吧,你上來好嗎?”葉肖瑾還是忍不住,後悔剛才沒有自己先下去,每次都是這樣,命運似乎偏愛他一些,危險總是最先降臨到季修頭上,可他不想要這樣的偏愛,甚至這不是偏愛,是懲罰,是對他觊觎救命恩人的懲罰。
季修擡起頭看了一眼已經蹲下來的葉肖瑾,沖他眨了眨眼,“麻煩不,不願意回避拉倒,看仔細了昂,老子給你們來一堂現場教學。”摘下手套從背包裏拿出随身帶着的小工具包。幸好這個習慣一直沒變,工具包一直在背包裏放着沒動過。他拍拍目瞪口呆看着他倆鬥嘴的雒藝那張花裏胡哨的臉,“隊長,欠我多少頓酒了,地雷在左邊屁股還是右邊屁股啊,不會在中間吧?”
雒藝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又白一陣,不過光線不好,他胡子也太厚,季修沒看見。
“這你都會啊?別鬧着玩啊,不是鬧着玩的。”雒藝看着季修吊兒郎當得臉,不太敢相信。
“到底哪邊,少廢話,還要趕快回去呢。”
“左邊。”
“那勞駕擡一下右邊尊臀,慢一點,別放屁啊。”季修趴在他右邊一只手慢慢随着雒藝擡起右邊屁股的動作一點一點得摸進去。洞裏窄,他整個人趴不下來,只能保持跪在地上翹着屁股臉貼地的姿勢,這個姿勢再加上他慢慢往雒藝屁股底下摸的動作,實在不太雅,可誰也顧不上這個,雒藝自己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發抖了。
“別抖,沒事的。”葉肖瑾想下去,可洞裏實在太小了,他再下去季修必然施展不開,況且他還要時刻留意外面的動向,怕會有人來包抄。
“就是,你抖什麽?抖也是我抖好吧,你是被惦記的那個,我上趕着來救你的。”季修摸清楚了,地雷的确在他左邊,右邊沒事。“現在慢慢放下右邊屁股,注意左邊別動啊,我換位置,葉肖瑾注意警戒。”
“收到。”習慣成了自然,葉肖瑾連一秒都沒有停頓,聽見季修下令就回複收到,他和季修都沒察覺到異樣,倒是正坐在地雷上的雒藝看着這兩個人的互動,對他倆的真實身份産生了懷疑,這不會是兩個神仙來他這裏卧底了吧。
雖然他猜對了,但是他只是偶爾犯渾,還真到不了需要季修和葉肖瑾來卧底的程度,當然這都是題外話。
正常情況下的排雷作業是以引爆為主,不過現在不具備引爆的條件,只能手動拆除。季修這次比剛才更加謹慎,把工具包在手邊打開鋪好,跪在雒藝身邊,一只手慢慢順着他屁股周圍挖土,區域太小,沒法用鏟子,他也沒帶。
“在哪個位置能感覺到嗎?”
“就左邊外面一點。”雒藝給他比劃了一個地方,季修開始在那個地方周圍挖。
砂石很多,季修也顧不得手疼,更不敢戴手套,怕誤碰了地雷感覺不到。葉肖瑾心裏慌得不得了,盡管他知道這種技術難度對季修來說并不高,還是難免緊張,他一動不動得盯着季修手下的動作,還要時不時擡起頭來往四周看一下,保持警戒。
“找到了,你盡量保持勻力坐着啊,實在扛不住了只能重不能輕,知道了嗎?”季修臉上也有汗珠留下來,他這個憋屈得姿勢,實在很費力。
季修小心翼翼得刨除地雷邊上的土,看到了地雷的全貌,就是抗戰時期遺留下來的土地雷翻新的,還好,排除難度不大。
穩住雒藝之後,季修在工具包裏取出鉗子小心開啓地雷的外蓋,難度比人腳踩在上面的時候大了些,雒藝屁股太大,蓋住了。
整個排雷的時間一共不到十分鐘,可葉肖瑾感覺跟過了一生一世似的,直到季修那聲“好了”說出來,他才敢喘出一口大聲的氣。
“啊?這就好了?”雒藝驟然放松,有點驚訝。
“沒把你轟上天有點遺憾嗎?”季修剛才一直撅着屁股趴在他大屁股旁邊,現在站起來感覺脖子和腰都僵了,果然是老了。
“快上來吧。”葉肖瑾在上面催促,有驚無險,他還是心有悸悸。
季修托着雒藝先上去,這個胖子太沉,原先還算是個靈活的胖子,摔進洞裏手腕受傷又受了驚吓,身手退步了,爬上去的姿勢,非常難看。
葉肖瑾一把将季修拽上來,也顧不得雒藝還癱坐在地上喘粗氣,把他扣在懷裏狠狠親了一口,季修被他親的口幹舌燥,還顧忌着雒藝在,只能又去掐他嫩肉。
“幹嘛呢,還有人呢。”
“他沒意見。”葉肖瑾扣着季修的手不讓他亂動,還轉過頭來問雒藝,“你有意見嗎?”
雒藝被問得一愣,急忙擺擺手說道:“沒意見,你倆繼續,我這會兒瞎,當我不存在。”
季修也知道葉肖瑾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拍了拍他的手,“這不是沒事啊,吓着了?給你胡嚕胡嚕毛不?”
葉肖瑾笑着偷偷拍了他屁股一下,轉頭問雒藝,“能走嗎?我怕營地出事,得趕快回去。”
“走,沒事,快走。”
雒藝騎來的棗紅馬被他放走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季修就和葉肖瑾一匹馬,雒藝騎他那一匹,雒藝太重,再說誰也不願意跟他一起。
回去得路上倒是挺順遂,草原的黑夜短,折騰了這小半宿三個人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開始蒙蒙亮。葉肖瑾摟着懷裏的季修,季修剛才精力過于集中,這會兒放松下來,人就有些犯困,索性整個人靠在他懷裏,連頭都仰靠在他肩膀上,随着馬得颠簸一下一下得晃。
兩個人都帶着嚴嚴實實得風帽和護目鏡,但葉肖瑾還是被懷裏溫熱的軀體挑起了些旖旎,礙于時機和地點都不太對,只能偶爾側過頭用力在他脖頸處蹭一蹭。
季修迷迷糊糊得被他蹭得脖子癢,也不願意擡起手來去撓,只能蹭回去,沒一會兒竟然還稍微睡着了一下。
他是被葉肖瑾叫醒的,葉肖瑾輕輕在他耳邊叫他,“季修,醒醒,營地不對勁。”
季修一瞬間就清醒了,他習慣性得去摸腰後的匕首,發現自己還坐在葉肖瑾身前,正摸在葉肖瑾那個地方,輕輕咳嗽了一聲,“怎麽了?”
“有外人,不知道小王他們怎麽樣了,看來就是奔着志願小隊來的。”
“是咱們逼得太緊了?他們來報複?”
三個人遠遠得下了馬,把不需要的裝備挂在馬上,只帶上武器,壓低身子靠近營地觀察情況。
雒藝什麽都沒有,只抱了一杆獵槍。“媽的,這群盜獵分子太猖獗了,竟然還敢公然報複,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片甲不留。”這胖子恢複得挺快,季修哭笑不得得沖天翻了個白眼。
“你老實在這呆着,看馬。”
“不是,老大,馬用看嗎?”
“不用看,棗紅馬呢?”
最後雒藝乖乖留下來看馬,葉肖瑾和季修實施抓捕。
為什麽說是實施抓捕,營地上沒有別人,就五個頭臉都蒙着的大漢,不過他們蒙着臉,季修和葉肖瑾也認識,正是最近頻繁出沒的盜獵團夥。他們一出來好幾個月,也不帶幾身換洗衣服,一看裝束就能知道是他們。
希望小王他們沒有及時趕回營地,這群人奔着報複來的,若真讓他們撞上,恐怕兇多吉少。
“還跟以前一樣?老規矩嗎?”季修趴低身子問葉肖瑾,他習慣走左邊,葉肖瑾習慣走右邊,以前若是一起出任務,一般都是這樣分工。
葉肖瑾想了想季修的運氣,他總是比較倒黴,這次換一換應該會好一點,“換一換,我左你右。”
“行,注意安全。”說完兩個人都掏出慣用的匕首,潛伏着往營地移動。
趴在高處躲着看着他倆的雒藝現在是真不敢把他倆當纨绔了,這倆人才是老天送給他的寶藏,有真本事的人,不管是什麽背景,反正是來保護草原的,以後一定想千方設百計得把他倆留下。
季修和葉肖瑾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正專心眼下的事。他們繞了一圈,從營地後面迂回過去,葉肖瑾走了左邊,季修走了右邊,像盯緊獵物的大貓,收起利爪,用肉墊走路,悄無聲息得靠近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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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詳細寫一下怎麽排雷,也豐富一下情感,找資料找了半天沒找到詳細教程,還是算了吧,我只能瞎編,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