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第十三天
卿落落居然是同齊栾的繼母小齊夫人一道過來的,她還親熱地攙着小齊夫人的手臂,兩人看着十分親密,倒似一對親母女。
“怎麽是她?她竟也能來參加淮南侯老夫人的壽宴?”
聽聞寧書玉此言,寧顏順着她目光看過去,發現她似乎指的也是卿落落?
接着寧書歆也開口了,低聲說道,“上不得臺面的女子,聽說還是青樓出身,狐貍精一個。”
“慎言,作為大家閨秀,注意你的言辭。”
寧書歆話落,本來沒什麽表情的寧書婉流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出言警告,寧書歆和寧書玉還是相當敬重這個大姐姐的,當即閉嘴了。
寧顏打量了一圈園子裏的貴女們,發現她們大多都在小聲議論,沒想到啊,卿落落在貴女圈裏竟這般出名,不過必定不是什麽好名聲。
但還是很好奇啊,寧顏的目光在三個姐妹中轉了一圈,決定問年紀最小的寧書玉。
“四妹妹,你們說的是卿落落嗎?她怎麽了?”
“二姐姐你也知道她嗎?”寧書玉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寧書婉的神色,見她沒什麽不虞,便放心大膽地繼續說了。
“她是突然出現在京城裏的,那是在二姐姐你回京之前的事了,聽說是一介孤女,但不知怎麽認識且糾纏上了威遠将軍府的嫡長子,也就是現任西廠副指揮使齊栾齊公子,前段時日突然失蹤了,後來齊公子又找回了她,據說是在——”
寧書玉本想說青樓,停頓了下,換了種說法道,“據說是在那種地方尋到的。”
寧書歆此時也忍不住了,補充道,“也不知她用了什麽法子迷惑了齊公子,據說寧公子直接越過威遠将軍請陛下賜婚了。”
複恨恨地瞪了卿落落一眼道,“現在又籠絡了齊夫人,思瑩若是見了還不知得多傷心。”
哦,原來如此呢,四妹平素頗愛八卦,對此事了解的這麽清楚寧顏覺得很正常,她剛還想不通三妹對卿落落哪來這麽大敵意,原來是為了詹思瑩抱打不平。
現在的齊夫人是已逝去那位齊夫人的堂妹,也就是齊栾的姨母,嫁入威遠将軍府做填房,有人為了區分開便稱呼她小齊夫人。
而詹思瑩,則是小齊夫人的親妹子的女兒,自然與齊栾也算是表兄妹,自幼便宣稱非她的齊栾表哥不嫁。
青梅竹馬之情最終卻沒敵過卿落落這個天降,詹思瑩心存郁結很正常,寧書歆與她來往甚密,難怪見到卿落落就跟個炸|藥桶一般,一點就炸。
寧書婉此時卻開口問道,“聽顏兒的意思,也認識這個女子了?”
“嗯,的确認識。”寧顏很誠實地回答道,想了想又決定稍微挽回一下卿落落的名聲,補充道,“我覺得她人還不錯。”
這句說完,就看到了寧書歆和寧書玉震驚的眼神,似乎都在控訴她怎麽幫那種人說話,連向來不喜評判他人的寧書婉也露出了不太贊同的神色。
“姐姐你就是被這種人帶壞了。”寧書玉很有點痛心疾首地說道。
而寧書歆和寧書婉都似乎很贊同這個觀點,這下寧顏也無可奈何了,卿落落這名聲,看來是挽救不回來了,希望她能不在意吧。
而那邊卿落落也已經看到寧顏了,與小齊夫人交代一句後,就直直朝着寧顏的方向走過來,臉上還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她這一路上,兩邊貴女的議論聲的議論聲壓根沒斷過,卿落落倒也不是太在意的樣子,只有那少數幾個聲音極大的被她瞪過去,也噤了聲,畢竟在場的都是要臉面的,背後言語他人是非被抓包,總是尴尬的。
卿落落倒也不客氣,直接在寧顏身旁坐了下來,一時之間,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彙聚于此,連寧顏這個心大的也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不過相比之下,寧顏還是更擔憂卿落落一些,她可沒忘記那天卿落落所說的話。
“你沒事吧?”
“你是指這種萬衆矚目,世界聚焦于你的感覺?”卿落落環視一周,笑道,“有點不習慣,不過暫時還好。”
寧顏不贊同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就在寧顏還想再說什麽時,寧書婉适時插進句話,“顏兒向我們介紹下你的朋友吧?”
其實寧顏很懂,寧書婉此時插話只是為了維持基本的社交禮儀,沒看寧書歆和寧書玉臉上的不滿之意都快溢出來了都沒出言反駁,但卿落落這貨真的不走尋常路。
“你們剛還覺得我帶壞寧小姐呢,肯定都知道我是卿落落啊。”
其實卿落落說話前還向寧顏遞了個眼色詢問她可以怼她家姐妹嗎,但兩人委實沒有默契 ,寧顏完全沒有接收到訊號,在她看來,卿落落就是先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了“落言落語”。
這些連寧書婉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寧書歆直接站起身,怒氣沖沖地質問道,“大姐姐好心招呼你,你這般不領情,果然就是如同思瑩所說的一般粗俗不堪,登不得大雅之堂。”
寧書歆的嗓門也不算小,這一生氣,還又提高了幾分,寧顏眼尖地注意到已經有幾個貴女靠近了這邊,俨然準備看戲。
“詹思瑩跟你說的?你跟她關系很好?”
寧書歆一提“思瑩”這兩個字,卿落落也直接一拍桌子站起來,看着比她還生氣。
“那是自然,你不知禮節這事就罷了。在你出現之前,思瑩與齊公子情誼深厚,都要談婚論嫁了,結果被你插足。”寧書歆擺明了要為自己朋友出口氣,“你就是個狐貍精,出身低賤來歷不明,哪裏能跟思瑩相比?”
“談婚論嫁也是她跟你說的?”卿落落冷笑道,“詹思瑩要是在這,她敢把這話當着我面再說一遍嗎?”
此時,站的稍遠些的人群突然引發一陣騷動,甚至還紛紛自覺讓出一條路來,寧顏好奇地看過去,啧,居然是詹思瑩,還真是巧了,卿落落這張嘴簡直有毒。
“思瑩?”寧書歆見到友人倒是很驚喜,連忙上前迎接。
卿落落就站在原處沒動,冷眼看着詹思瑩一步步走近,下颌微擡,語氣充滿嘲諷地說道,“來的正巧,剛聽見了嗎?沒聽見要不要我再重複一遍?”
詹思瑩還沒說話,寧書歆就開口了,“你這人怎麽這般不要臉?思瑩與齊公子青梅竹馬情誼深厚将要談婚論嫁,整個京城都清楚。”
她說話的時候,詹思瑩屢次拽她衣袖想要阻止,但都沒能成功。
寧書玉一直都是一臉震驚地看八卦的表情,寧書婉的臉色越來越黑,得了,寧顏已經預見到她這個三妹妹回去後将面臨跪祠堂禁足抄家規一條龍了。
但這時,大戲開場真就停不住了,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連旁邊院的男客也聽聞風聲趕來了,這也得虧真正有地位且上了輩分的,譬如寧老夫人一般的人物都不在這個院裏,不然真鬧到今日過壽的老封君面前,就真的徹底無法收場了。
“是我的錯,書歆別說了,我與表哥沒有什麽的,是我一廂情願了。”
說這話時詹思瑩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卿落落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屑地說:“我求求你可別吧,回回見了我都這麽一幅委屈的要死的樣子,我打你了?”
詹思瑩搖了搖頭,但眼睛裏已然噙滿了淚花。
“我确實不喜歡你,但那是因為你跟齊栾所謂的青梅竹馬之情嗎?”
卿落落連連冷笑道,“因為你死纏爛打,你一廂情願地喜歡齊栾沒錯,但你明知道他要娶我還非要到我面前來舞,口口聲聲說做不得平妻做妾也可以,你怎麽好意思?”
此言一出,滿院嘩然,在場的貴女根本沒有願意去做妾的,更別說上趕着去做妾。
“你好意思我還覺得惡心呢,是你找人來綁我要把我賣了你當我不知道?一個年輕女孩心這麽髒,跟你站在一個院子裏,我一秒都待不得。”
卿落落此時真的是脾氣上來了,直接就準備走,離開前還不忘補刀,“你今把我惹生氣了,回頭還是你齊栾表哥花錢花時間哄我,開心不?”
然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院面面相觑的圍觀群衆,而此時的齊栾姍姍來遲,得知卿落落已經離開後便直接離去,眼神都沒分給詹思瑩一個。
這下詹思瑩也受不住衆人的目光審視,告辭離開了,只留下小齊夫人一臉苦笑地道歉賠禮,大多數人都在暗暗消化剛剛的所見所聞,小聲交流着。
今天這事搞得,還真是,沒法形容,寧顏也無話可說,只得嘆了口氣。
系統幽幽地發問,“宿主,你不覺得心虛或者羞愧嗎?”
寧顏不解道,“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回想一下卿落落剛才的言行,她是跟你學的啊!”系統大聲控訴道,“你妹妹完全說反了,是你把人家帶壞了。”
系統還想繼續說時,通知音響起了:
“哔——來自死不要臉坑統積分的混賬的郵件,《作者XX多本小說主角資料彙總》.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