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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二十二天

其實在安置莺歌的時候也廢了點功夫。

寧顏原本準備征求下莺歌的意見,畢竟舞伎進府基本等同于她私自掏銀子養着,月例最多也就和府裏下人差不多,連帶着生活檔次都下降不少,跟原本在怡紅樓裏可謂天差地別。

若莺歌願意回怡紅樓呢便等明年開春蘇如如離京,寧顏就好好的把人給送回去,還能順帶從老鸨那撈一筆,畢竟當時虞杉面不改色掏出的一沓銀票寧顏可是相當眼饞。

為此系統破口大罵寧顏是個奸商人販子,一文不花白得了個漂亮姐姐,還打歪主意想送人家回火窟裏換錢,寧顏不這麽覺得,她覺得自己是在好好商量着來,一切遵循小姐姐的意願。

而莺歌就很明确表示自己既然跟了寧小姐,也不願再回怡紅樓,從此做個粗使婢女都可以,自此在蘅園住了下來。

京城裏的八卦傳得一如既往地快,永寧郡主包下畫舫請儀陽翁主和寧國公府寧小姐看歌舞,包的還是怡紅樓的舞伎,而永寧郡主更是與寧小姐一見鐘情——啊不,一見如故,豪擲千金買下頭牌舞伎莺歌送予寧小姐。

一時間議論紛紛,但當事者都沒露面。

隔了兩日有人見寧小姐在西市現身挑果下馬,有好事者上前詢問那舞伎現況如何,寧小姐竟答曰在府裏做侍女,此言一出,京城裏不少纨绔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好好的美人就這般被蹉跎了,若是他們得了人,必要好好陪伴貼心呵護,怎舍得叫美人做下人。

“渣男!”而系統也在大聲控訴着,“你有空給馬梳毛你都不去陪小姐姐。”

“你真當我納了個妾回來,還得寵幸不成?”

寧顏正拿着把篦子細細地給小馬駒梳鬃毛,這只可是她精挑細選才買下的,通體雪白,無一雜毛,品相極佳,現年堪堪兩歲。

她甚至為這匹馬取名“照夜玉”,可謂寄予厚望,預備好好将養着等明年開春就騎它去踏青。

而寧顏養這匹小馬也确實精細無比,飲食就不用說了,這幾日她還天天晨起牽着馬滿府亂竄,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感情也确實培養出來了,這小馬駒見她現在親得不行,但府裏的灌木叢都遭了殃,這季節常青的小葉女貞,小葉黃楊等,原本修剪得好好的觀賞球,被啃得參差不齊。

偏偏這馬也是個壞心的,它啃這些也不是為了吃,啃幾口便吐掉,就可勁禍害植物,而寧顏這幾日對這小馬還在興頭上,怎麽看它都可愛,不責罰就算了,一個地方禍害完牽着它去下一個地方接着啃。

這導致府裏照料花草的下人這幾日過得苦不堪言,原本繁茂的灌木球越修剪越小,沒法完全覆蓋住土壤,遠看跟地面患了斑禿一般。

有一日她遛“馬”的行徑還被祖父撞見,祖父神色莫名,但什麽都沒說,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那個眼神寧顏懂,實在是太懂了,可不就是看自家不成器子孫的眼神,習慣就好。

武将勳貴家裏沒有不愛好馬的,愛馬成癡者甚至把坐騎當兒子養,但他們眼裏的好馬俱是戰馬,哪有不肖子孫養這類買來玩玩或是拉貨的矮腳馬,牽出去平白堕威名。

不過寧顏真的很可心她這匹照夜玉,縱然她連人帶馬都快不受府裏待見了,還是絲毫沒受影響一般養自個的馬。

“照夜玉,梳好了。”寧顏拍了拍馬脖子,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而照夜玉也頗通人性地晃晃鬃毛甩甩尾巴,目送她離開。

“統啊,每天三百回喊我去看莺歌,你安的什麽心?”

寧顏慢悠悠地走回蘅園,說出的話字字戳心,“有什麽用呢?你就是個系統,人家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只是欣賞美好的事物。”

“我就很美啊,人美心善,仙女下凡。”

“你放——你胡說,”系統還是克制住了說髒話的沖動,有些耍無賴般問道,“你到底想把小姐姐怎麽辦嘛?總不能真讓她做侍女,要讓她一直跳舞啊。”

“你當她是紅鞋子嗎?還一直跳舞。”寧顏沒忍住犯了個白眼,“別忘了她可是永寧郡主送我的‘見面禮’。”

“可她是人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寧顏放輕了語氣,盡量溫柔地說道,“但是莺歌她是個燙手山芋,耐冬去查過,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蘇如如想做什麽,也不知道她與莺歌有沒有關系。”

“我不想留着她,但是我得留着她。”

系統懵懵懂懂,它還沒想清楚莺歌怎麽就和蘇如如扯上關系了,就聽見寧顏說道: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麽複雜又虛僞,你還小,不懂很正常。”

系統的情緒瞬間就被點燃了,靠,要說多少遍這個宿主才能記住,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紅鞋子是我童年陰影啊,被砍斷腳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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