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第二十五天
“這宴會有什麽意思?”
她們四人離正在玩樂的公子小姐們遠了些,虞杉靠在椅背上站着,打量着其他人,胳膊依舊維持着抱臂的姿勢。
“皇後娘娘的意思不就是千秋節前年輕人聚一處,圖個樂?”儀陽翁主輕聲解釋道,又好奇地問虞杉,“虞小姐為何一直抱臂站着?坐下歇息會也好。”
“你別管她,她這是抱刀太久導致的後遺症。”
蘇如如正在吃點心,聲音含糊不清,幸而虞杉又補充了一句才解釋清楚。
“我只是習慣走哪都帶着刀,入宮不能帶利器,不太習慣罷了。”
“原來如此。”儀陽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寧顏眉頭微蹙,放下茶盞,突然出聲詢問道,“今日太子殿下怎麽沒來?”
“殿下近來并未露面,似乎又不大好了……”儀陽翁主猶豫了一會,将聲音放得極輕,簡略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況。
蘇如如對太子殿下的身子骨不感興趣,雙目炯炯地盯着寧顏的眼眸,似乎想要從裏面看出點什麽。
“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本以為皇後娘娘準備遴選太子妃。”寧顏目光坦然,與蘇如如對視幾秒後挪開,掃視着另一邊仍在玩戲射的貴女們,最終目光望向了坤寧宮的方向。
蘇如如也沒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什麽,再觀察了番寧顏的裝扮,也不像是想争一争太子妃的樣子。
畢竟她今日這穿着打扮,說好聽點是簡單素淨,說不好聽點就是窮酸,首飾也沒幾樣,不知道的還當寧國公府沒落了呢。
“大約會尋個身份較低些的勳貴之女做太子妃,”蘇如如又取了塊點心,慢條斯理地說道,“左右不可能是我們,除非皇後瘋了。”
儀陽翁主急忙說道,“這話大逆不道,日後莫再說了。”
蘇如如無所謂地笑了笑,她第六感向來準,見皇後第一面便直覺她不是個單純人物。
更重要的是,在坤寧宮大殿裏給她的觀感很不舒服,隐隐有種被人窺伺的感覺,甚至有種自身被威脅的無力感,真是讨厭極了。
“太子在傳說中身嬌體弱的,真有這麽不好?”虞杉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活動了下肩關節,“肯定鍛煉得太少的緣故。”
“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
寧顏還是為太子殿下解釋了一句,不過心裏想的是,虞杉這個邏輯,該不會萬事都是缺乏鍛煉的後果吧?
“那就和蘇如一樣了?還真是麻煩。”虞杉瞥了眼還在吃點心的蘇如如,開口勸道,“你少吃兩口,來了長安才幾日你就胖了。”
“你這身子骨又沒法鍛煉,每回都是把自己餓瘦,結果下次吃更多。”
蘇如如真的想不到,虞杉會這麽直接揭她的短。
“我……你?”
她正好此時手上拿起一塊點心,直接沖着虞杉的臉砸過去,被虞杉穩穩地接住,然後送入自己口中吃掉。
“宮裏的點心,确實不錯,”虞杉伸手給自己又拿了一塊,想了想繼續對蘇如如插了一刀,“你今日穿這條裙子,肯定是那件你覺得更好看的穿不上了。”
聽聞此言,蘇如如下意識地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寧顏的目光則在她腰身上一掃而過,又回想了下自己剛剛摟她腰時的手感,訝然挑眉。
與寧顏在一旁圍觀看戲不同,儀陽翁主此時連忙打圓場道,“你們二人也是自幼便相識吧,這般親密無間,虞小姐對郡主的稱呼都不同呢。”
說起這個,蘇如如表現得更加來氣。
“我與她也是從小相識的情分,十多年的朋友,她從前喊我都是連名帶姓地喊‘蘇如如’,再配上她那誰都欠了她錢一般的語氣和态度,搞得我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
“我忍她很久了,一直想找一個能親親熱熱喊我‘如如’的朋友,”蘇如如掏出帕子像模像樣地點了點眼角,一臉情深義重地看向寧顏,“好在我已經找到了,真的很開心。”
這都能開到我?
真真假假,錯綜複雜,虛實結合,寧顏再次唾棄道,成年人的世界,總是這般複雜又虛僞。
但是唱念做打,誰還不會個幾樣呢?
“如如,能夠認識你我也很高興。”
寧顏直接起身做到她旁邊,來了個深情對望,但兩人都清楚地看見對方眼神裏對對方的嫌棄和自我唾棄。
儀陽翁主已經準備等今日宮宴結束找寧顏問問情況,這才幾日,她們背着她做了什麽?怎麽關系這般突飛猛進。
倒是虞杉看得很清楚,可能因為她站得高吧,只見她慢悠悠開口道:
“我覺得你們兩個的腦子,都或多或少的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