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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二十八天

下場比試的幾位貴女,成績都不太好,但是虞杉出場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因為她直接面不改色地拿起了現場最重的柘木弓,這種弓對臂力要求極高,就是剛才的公子們也鮮有用這把的,一時滿場訝然。

虞松見自己姐姐出現,他當然清楚自己姐姐的實力,俊朗的臉上滿是無奈,湊到蘇如如身邊問道:

“郡主,你怎麽不攔一下我姐姐,她這是要打所有男子的臉啊。”

這也不像是虞杉所說的不長腦子啊,寧顏仰頭打量了他一下,只覺得虞松跟一座山似的,自己的小矮個站的這麽近實在太有壓迫感了,悄悄挪遠了些。

“腿長在她身上,我怎麽攔得住?你姐姐的性子你也清楚。”

說話間,蘇如如悄悄伸手拽住寧顏的衣袖,不準她走。

“這……好吧。”

虞松一臉苦笑地摸了摸頭發,又離開了,他只當自己動作悄悄的,很隐晦,實際上在場有眼睛的都看得一清二楚,原因無他,體型太顯眼了。

虞松走後,蘇如如一臉揶揄地看着寧顏,還沒等她說什麽,寧顏先開口問道:

“你都不覺得離他很近會很有壓力嗎?”

寧顏伸手比劃了下她兩人的個頭,“你看我們差不多高,他比我們高那麽多,站近了感覺壓抑得喘不過來氣。”

蘇如如回想了番,也黑了臉,身高也是她心中一痛,一時間,兩人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咻——

是長箭破空之音,寧顏擡眸望去,就見箭镞正中靶心,尾翎在風中微微晃動。

虞杉穩穩持弓,拿起第二只羽箭,再度将柘木弓拉滿,松手,射出。

又是正中靶心,緊挨着上一只羽箭,虞杉再度拉弓。

一箭接一箭,十只,全中,有兩只箭矢甚至力度震碎了先前的箭杆,但依舊穩穩嵌在箭靶上。

“百步穿楊,神乎其技。”寧顏喃喃稱贊道,“她很厲害。”

“是啊,她很厲害,”蘇如如也目光專注地看着虞杉,“我父親也曾盛贊她天賦驚人,她也鐵了心學,拼了命練,但是虞老将軍堅持認定女子武藝再高也沒用,甚至一度想廢了她功夫。”

蘇如如聲音裏帶着幾分自嘲,“杉杉她就只能跟我一起,做汴梁城裏紙醉金迷揮金如土的廢物。”

“可她是鷹啊,我想看到她翺翔九天。”

“會有那麽一天的。”寧顏反手執住她的手,“一定會有的。”

彼時的她們還不知道,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虞杉活動着手腕回來時,敏銳地察覺到她們之間氛圍怪怪的,“你們怎麽了?”

“沒什麽,”蘇如如猛地掙脫開寧顏的手,撲上去摟住虞杉,“杉杉你好厲害啊。”

“這有什麽,我都說了,他們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虞杉語氣依舊冷淡,但也足夠自傲。

寧顏嫌棄地看了眼蘇如如,卻意外瞄到有幾個靠近這邊的公子哥臉色不太好看,想來是聽到了虞杉的話。

“虞小姐此言,這是看不起我等嗎?”

虞杉轉身看向來人,“實話實說罷了,随你怎麽想。”

“虞小姐,你一介女子練得這般好技藝也不容易,但你這般目中無人,實在是——”那位公子一時語塞,“實在是,實在不是個女子所為。”

“嗤,那又如何?”虞杉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姐,杉姐,你冷靜下,”虞松急匆匆擠過來打圓場,“王公子不要介意啊,我姐她就是這性子,她也沒有壞心的,她就是單純看不上武功不好還不努力的人。”

寧顏差點笑出聲,得,還真是一脈相承的親姐弟,一樣的不會說話。

蘇如如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杉杉和她弟弟感情很好的,她弟弟一直把她當榜樣,事事效仿她,結果現在虞松比杉杉還不會講話,你且看着吧,他一點都意識不到的。”

那位王公子臉都漲紅了,支吾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虞公子,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沒有啊,我剛說的都是事實啊,我姐她就是這樣的人,我代她跟你道歉。”說完虞松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端的鄭重無比。

那王公子簡直要背過氣去,他原本因着虞杉一個女子蓋過現場所有人一頭有些不滿,想出言打壓下她,提提她的性別學射術無甚用處。

若是一般女子自然會借勢謙虛幾句,言稱自己也只是射術精通,必然別的比不得諸位公子,這樣大家面上也過得去。

誰知虞杉完全不是普通女子,還來個虞松出來攪局,這家人,實在是可恨。

王公子是被同伴硬拉走的,虞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語出驚人。

“他當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嗎?以為多張了二兩肉就比女子高貴,重弓都拉不開,廢物就是廢物,分什麽男女。”

而且聲音還不小,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人,都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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