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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二十九天

這場宮宴少不得又在勳貴間掀起不少波瀾,至少虞杉的名聲傳開了,還是不太好的那種。

但至少對虞杉本人來說,并沒有什麽影響,她不在乎什麽流言蜚語,再加上強大的武力值震懾,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說閑話。

她這幾日和蘇如如一起玩的還不錯,兩人連着幾日成早到晚在狀元樓聽說書,打賞據說極為大方。

時人都道稱樓裏說書先生使盡了全身本事,妙語連珠,舌燦蓮花,這幾日說書可謂是精彩紛呈。

寧顏聽聞後,也跑來湊熱鬧,直接就被請進了二樓蘇如如和虞杉的包廂裏。

“這老板倒是精明有眼色,知道你我關系不菲,問都不問就把我領來這了。”寧顏無視了蘇如如不滿的視線,絲毫不見外地從桌上拿起一塊酥烙放入口中。

“味不錯啊,成化街那家的吧,不過我個人覺得開遠門附近有家最好吃,就是遠了些。”

“寧小姐都不認可,這就是你們說的全長安城最好的糕點鋪子?”蘇如如嬌哼了聲,端起茶盞抿了口道,“趕明該去哪買不用我吩咐了吧?”

侍女們恭順行禮稱喏。

蘇如如這才搭理寧顏,“什麽風把顏顏吹到這來了?”

“想如如你了,這不聽說你在這,就來了。”寧顏直接倚在她的椅背上,手上沒停,吃完了又拿了一塊糕點。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如如你,怎麽不好好在汴梁待着,此番随王爺入京?”

蘇如如警惕地偏頭問道,“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如如今日身上有藥味呢,”寧顏聲音放低,關切問道,“既然身子骨不好,又何必千裏迢迢跋山涉水來長安呢?”

“告訴你也無妨,誰讓顏顏是我好友呢。”蘇如如展顏一笑,寧顏瞬間直覺不好,但還是聽她說下去了。

“我自幼胎裏不足,大夫都診斷活不過二十呢,今年難得身體康健了些,便想着趁還有時間多走走,久聞長安盛京之名,這次便随着父王一起來了。”

蘇如如除了聲音低沉了些,語氣從頭到尾都很平淡,像是在說着別人的故事,與她無關一般。

“顏顏你居然一點都不傷心難過?”

見着寧顏比她還平淡無波的反應,蘇如如表情瞬間鮮活起來,睜大了眼睛,紅唇微啓,似是不可置信。

“因為現在如如你,還是個鮮活的美人兒,好好的在我眼前。”

寧顏伸出手,在她發頂輕揉了兩下,将她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型弄亂了一點,才繼續說道。

“若是傷心,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當下不必考慮。若非要執着于此,那從長遠來說,所有人都會死的,那現在活着的時候就都要哭天搶地嗎?”

蘇如如顯然不滿意她這個答案,眼睛裏滿是不滿和控訴,“說那麽多,你就是不喜歡我罷了。”

看着寧顏完全不解釋不回應,甚至又拿起塊糕點開始吃,蘇如如慌亂地摸了自己的發頂,“你剛剛,摸我頭發沒擦手!”

寧顏有些好笑地解釋道,“不是同一只手。”

聽聞此言,一直在旁邊冷眼圍觀的虞杉眼神古怪地瞥了寧顏一眼,但想想蘇如如的龜毛程度,還是把話咽進了肚子裏。

但是系統自認為是個有話就說的好統,“其實,宿主,你用的就是同一只手。”

“是嗎?”寧顏不以為意,“那不重要,我和她這樣認為就夠了。”

“不過宿主,蘇如如她說的話是真的嗎?就胎裏不足,活不過二十什麽的。”

見識過寧顏和蘇如如的語言對決後,它對于這兩人的話都持懷疑态度。

“身體情況大抵是真的,但是來長安城的動機,不好說,現在也不想思考。”

寧顏慵懶地摸摸自己腹部,“我餓了,你們要吃飯去嗎?太白樓的燒鴨可是一絕,我請客。”

“你才吃了東西,但是我去。”蘇如如說着就起身,甚至因為太急踩到了裙角差點摔倒,被寧顏穩穩地一把扶住。

看着她站穩,寧顏才松開手,“幾塊點心最多是個零嘴,正經飯食還是得吃硬菜。”

但是開席後寧顏就後悔了,她忘了還有虞杉這個變數在,每天消耗大吃得多,這一頓飯下來半個月例銀都沒了,但她還是堅持付了賬,面上沒有一點不開心的樣子。

蘇如如和虞杉吃完後直接打道回府,寧顏站在路邊,看着定北王府的馬車緩緩遠去,神色莫名。

“宿主,有什麽問題嗎?”

“蘇如如席間說自己點心吃太多故而吃不下飯食,可我進包廂時那點心分明沒怎麽動過,再加上她今日喝的茶水分明是藥茶,扶她時還感受到她手冷得吓人。”寧顏回想了一番細節,回憶起諸多不尋常處。

“身體狀況如此差,為何還非要出來?”

系統此時腦洞大開,“或許她來長安就是個陰謀,比如造反什麽的,這會借着茶樓人多眼雜,跟人接頭。”

“你怎麽有這個想法的?”寧顏好奇問道。

“最近惡補了一點點知識,還是有效果的吧?”

“惡補知識?”寧顏唇角上揚,“我還當你惡補電視劇什麽的呢。”

系統沒搭話,因為寧顏說對了。

但寧顏此時也不跟它計較什麽,還是蘇如如的事更上心一點,她喊來耐冬,叫她去查下狀元樓,不過查不查得到都無妨,她本來也沒報什麽希望。

“哔哔——哔哔——有不明穿越人士出現——”

系統通知音突然響起,寧顏聞之精神一振,“哪個方向,距離多遠?”

“在宿主的東南方向,距離沒法估計,目标在不斷移動。”

今日天有些冷,寧顏也沒騎馬出門,坐的是馬車,此時似乎只有一個選擇了。

寧顏提起衣衫前擺就開始跑,邊跑還邊感慨,還好今日穿的是男裝方便些,但是沒想到過了會意外驟發。

“宿、宿主……”本來一直在報方位的系統突然停下了,“跟丢了。”

“哈?什麽意思?”寧顏下意識停下腳步,大口喘着氣,胸前劇烈起伏。

“就是突然監測不到方位了,可能對方距離太遠了。”系統小心翼翼地解釋道,生怕寧顏生氣。

“行了,知道了,明天我們騎馬出來,接着去巡街。”寧顏也完全沒生氣的跡象,緩慢走着平複氣息,“既然人都進了京城了,那就一定找得出來。”

寧顏面朝南方,“明天就從永寧門開始吧,那邊的包子還挺不錯,現在就先回府吧。”

她剛進二門,就遇到了個她最近有意識避開的人,林修筠林表弟。

自從上次意識到林表弟有可能對她有好感之後,她就下意識躲開他,處理感情問題寧顏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只好選擇回避。

但是逃避永遠不是辦法,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躲人太久也總會出其不意地狹路相逢,今日,這不就是避無可避了?

林修筠見到她很驚喜,快走幾步上前,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容。

“顏表姐這是?”他有些詫異地看着寧顏淩亂的鬓角,和有些褶皺的衣衫。

“哦,沒什麽,跑了幾步,就鍛煉身體嘛。”寧顏随口編了個理由,眼神亂飄,就是不肯與林修筠對視。

她捶了捶肩,虛僞開口道,“我有些累了,先回蘅園了。”

說完也沒給林修筠答話的機會,腳底抹油般溜了。

林修筠站在原處,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最近一段時間他也乖乖聽話沒有亂跑,整日都在院裏看書,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寧顏最近在躲他。

他也一直都沒有放棄研究佛法道術,對于那個小鬼,他總有種不安地預感,總覺得對方還沒離開,有朝一日會突然出現造成巨大影響,他一直想要徹底解決這事。

今日李老道突然遞信請他午後過往道觀一敘,沒成想會這般巧遇到了回府的顏表姐,但有些奇怪的是,顏表姐似乎在,躲着他?

這是為什麽?林修筠苦思冥想也得不出答案,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永遠不會認錯的小鬼的聲音。

“寧顏同學,你真的過分了。你既然不喜歡林弟弟你直接拒絕明說給他個痛快啊,這麽逃避可不是宿主你的風格,拖久了也不好。”

而那邊剛剛緊急溜號的寧顏回答道,“可是他自己似乎沒意識到,所以我想冷處理,以期恢複到正常的姐弟關系。”

其實這就是寧顏剛急中生智想出的解釋,但是系統信了,并深以為有理。

“也對,雖然林弟弟根本不知道你就是空有容貌,但青春期小孩總是對好看的異性有所幻想。”

寧顏也懶得回複它這種無聊的嘴炮,慢悠悠地回自己院子,他們都不知道,也根本想不到,系統的聲音會被林修筠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無暇去想那小鬼到底是什麽般的存在了,這兩句話帶給他的沖擊實在太大,林修筠站在原處,右手緩緩撫上心口,正視起那以往從未深思過的情緒。

是啊,自己是喜歡顏表姐的啊。

可是還沒等自己想清楚且開口言明心意,就被拒絕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慘還是林弟弟慘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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