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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劫色

林止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 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以後,她好像哭不出來,也感受不到悲傷了, 只是實在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

“師傅, 去機場。”

她在校門口打了個的士,按亮手機屏幕,沒有理會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訂了一張兩小時後飛B市的機票。

A市是交通樞紐, 因此, 即使已經深夜, 機場來來往往的人依然很多。

林止在登機前, 還是給薛悅打了個電話。

“悅悅……”

電話對面的聲音很輕很啞,像被魔鬼扼住了咽喉,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的聲音, 了無生氣。

薛悅和林止認識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副模樣,頓時慌了神。

“怎麽了, 寶貝兒?你先別難過,跟我說說。”

“我來找你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好好好,你什麽時候過來?我來接——”

手機在此時沒電關機了。

林止垂眸, 穩了穩心神, 跟着隊伍準備登機。

到達B市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半。

二月底, B市仍是冰冷的天氣,連暖橘色的燈光都顯得清冷。

林止穿着A市的一身行頭,走在B市的街頭,凍得整個人都縮了起來,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結冰一般。

只好抱着身體, 在地上蹲了一會兒。

眼前忽然蓋上一層陰影。

林止有些迷茫地擡頭。

是三個陌生男人。

她本能地覺得不好,此刻也顧不上冷,趕緊站起身來向後退。

“喲,小妹妹獨自傷心呢?”左邊的人一頭黃毛,吊裏郎當地道。

“長得真尼瑪正點!”

右邊的矮個子男人把手伸向林止的臉。

林止迅速把頭扭開。

“還挺辣!”

中間一頭髒辮男的男人放聲笑了出來:“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讓小妹妹傷心了,哥兒幾個幫你去打他。”

林止和他們對峙了半晌,三人不依不饒,步步向她逼近。

林止做了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擡起頭,擠出一個笑:“你們要開/房是嗎,我反正也是出來賣的,跟你們去就行了。”

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以為是朵白蓮花,結果是個騷貨,運氣真幾把好!”

髒辮男吹了個口哨。

“三位哥哥,”林止又強迫自己揚起一個笑,甜甜地喊人,又指着前方賓館的LED燈牌,“那兒不就有一家?”

“算你識相。”

髒辮男男摟着林止的腰,卻沒有去她剛才指的那家大型賓館,而是往一家小旅館走去。

本來林止想着大賓館肯定有安保,到時候求助也方便一些,此刻看出三人要帶她去小旅館,心當下涼了一半,一顆心劇烈地跳着,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祈禱。

淩晨的街道很空,機場邊更是人煙稀少,此時,除了幾家旅館還亮着燈外,其他地方都仿佛陷入了沉睡,四個人散亂的腳步在地上踢踏着,交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賓館沒一會兒就到了。

林止見前臺是一個男人,明顯松了口氣。

她還被髒辮男攬在懷裏,左邊有黃毛,右邊的右邊有矮個子,不敢做出太大動作,只是雙手假裝附在小腹前的包上,對着前臺的男人做了一個“電話”的手勢,又對他無聲地道:“報警。”

前臺的男人本就覺得三個男人帶一個女人來開房實在很不正常,于是一直盯着林止看,看到她求救的信號後,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好意思啊四位,我們店今天滿課了,要不請您移步?”

“草!掃興!”

黃毛一腳踹向前臺。

矮個子用手指着前臺的男人,威脅道:“你他嗎……”

“走!”

髒辮男一手拍掉矮個子的手,一手攬着林止,轉身走出旅館。

前臺的男人立刻拿起電話報警。

黃毛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前面的矮個子沒給他留門,導致他被門卡了一下。

黃毛半個身子被卡在了旅館裏面,就看到前臺的男人慌慌張張地打電話。

“靠,大哥,那個男的好像在報警!”

髒辮男轉過頭,和兩人對視一眼,兩人立馬沖了進去。

林止心道不好。

“行啊賤貨,唬我們來開房,偷偷找人報警?”

髒辮男一手緊緊捏着林止的手腕,一手捏住她冰涼的下巴。

“啪”的一個耳光甩到林止臉上。

林止白嫩的臉頰上立刻浮起一片紅腫。

“智商蠻高啊。”

林止咬着唇,整個人都因為恐懼和絕望顫抖着。

“到了我手裏還想逃,給臉不要臉!爺就在這辦——”

突然,髒辮男忽然一個踉跄,直直跪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就這樣維持着跪姿,被拖開了好遠。

那人按着髒辮男一頓打,拳拳到肉,卻不見一滴血。

髒辮男最後還是那樣跪在地上,只是頭垂了下去,兩只手臂奇怪地挂在兩側,像是被卸掉了。

不一會兒,旅館裏又走出來四個人,兩兩架着黃毛和矮個子男人走了出來,後面還一瘸一拐地跟着前臺的男人。

林止驚訝地看着面前突如其來的變故,驚訝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打髒辮的男人轉頭,對着四人道:“人先帶回去。”

然後,男人背着光向林止走來,向她擡了擡下巴,道:“上車。”

林止坐進副駕,這才看清男人的臉。

“……程淮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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