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妻奴
“……程淮啓?”
“嗯。”
男人淡淡應了一聲。
林止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愣愣地看着他。
他也就任她打量,一言不發的。
車裏陷入了一陣沉默。
良久,林止才開口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醫院。”
“不用不用, 我沒受傷。”林止連忙拒絕。
程淮啓瞥了她一眼, 沒有回答。
車最後還是停在了醫院門口。
林止被拖着做完了一個全身檢查。
除了有些炎症以外,沒有任何其他毛病。
接着,程淮啓又把她帶到了一家賓館。
“薛悅在裏面等你。”
程淮啓留下一句話, 沒有絲毫停頓地轉身離開。
“謝謝你……”
程淮啓頓了頓, 偏頭道:“謝薛悅和付遲。”
林止默了默, 推門進去。
薛悅看見她終于來了, 立馬撲了過來, 一把抱住她。
林止這才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好了好了,我們先進去。”薛悅等她哭得差不多了, 才放開她, 柔聲道。
“想不想先睡一覺?”
林止搖搖頭,拉着她在床上坐下,又往自己懷裏塞了一個枕頭抱緊, 啞着聲開口:“你明天有課嗎?”
“我讓人給我請假了。”
“嗚嗚,悅悅你真好……”
薛悅見她又一幅要哭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轉身去給她倒了杯熱水。
林止喝了點水, 緩了緩精神。
“為什麽會是程淮啓來接我啊?”
“我當時聯系不上你, 怕你在機場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就讓程淮啓幫忙找你。”
林止默。
薛悅白了她一眼:“誰知道你還真的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了。”
“……”
“老實交代吧,你和付遲到底怎麽了?”
說着說着,林止的鼻子又酸了酸,她把眼淚憋回去, 扁扁嘴,還不肯承認。
“你怎麽就知道是因為他呢!”
“不然他能讓你一個人過來嗎?肯定是你偷偷逃過來的啊!”
“……”
林止還沒想好怎麽答她,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
“……悅悅,我還沒吃晚飯,我餓了。”
薛悅瞥到櫃子上的泡面,起身去拿,又給林止泡上。
“只有這個。”
林止連忙點點頭。
大半碗泡面下肚,林止這才開口:“張宏找我了。”
薛悅:“?”
表白也好,挑撥也罷,她可不信張宏能撼動林止和付遲的感情。
“他說,付遲初中的時候喜歡一個女生,對她很好很好,為她打架退學,把她寵上天。但是……那個女生後來出車禍死了。”
“女生的夢想是考A大,所以即使付遲高考比A大建築系高了十幾分,還是留在了這裏。”
薛悅越聽臉色越黑,一臉鄙夷地看着她:“林止,你不會吧?我怎麽不知道你是這麽想不開的人?他倆再怎麽好,都已經過去了,你非要跟一個死人計較嗎?他現在和未來喜歡的是你不就行了!”
“是啊……”
林止的心狠狠地抽了抽,嗫嚅道:“壞就壞在,我和那個女生還長得很像……”
說完這句話,林止又覺得自己的心被一絲一縷地抽空,瞬間沒了力氣,像一具木偶一樣失神地靠在床頭。
薛悅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湊過去,住她止。
“抱抱抱抱。”
“所以,你能不能讓程淮啓先別告訴付遲我在這兒,讓我自己冷靜幾天……”
薛悅無奈地道:“你猜,以付遲的能力,還有他和程淮啓的交情,他現在會不會已經在門口偷聽好久了?”
林止一怔。
“好了好了,逗你的。你不用讓人幫你給學校裏請個假,在這待幾天?”
林止點點頭,給手機充上電,給劉櫻發消息。
【荔枝:小櫻,我家裏有事需要臨時請假一個星期,現在已經離開A市了,麻煩你明天幫我跟導員請個假好嗎?】
這麽晚了,劉櫻肯定睡了,林止也沒等她回複,自己洗漱了一下,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薛悅喊了她兩聲,确定她睡着了以後,爬起來,到陽臺給付遲打了電話。
“喂。”
那邊傳來疲倦低啞的聲音。
薛悅頓了頓,道:“你先別來找小止了吧,讓她自己冷靜幾天。她本來過來B市就是想換個環境、放松一下心情的,等她想通了,自己就會來找你。這兩天我在這兒照顧她,你放心吧。”
付遲的神色暗了暗。
“她跟你說了?到底發生什麽了?”
薛悅挑眉:“反正是你自己的情債,不能怪小止。你等她自己跟你說吧。”
“好……麻煩你了。”
付遲挂了電話,往身後的沙發裏靠了靠。
他的班機比林止晚整整一個小時,B市天冷,她就直接這樣飛過去肯定受不住,而且身上什麽都沒帶,手機八成也沒電了。
一個小姑娘深更半夜獨自在外,會發生什麽,他連想都不敢多想。
付遲立刻打電話給程淮啓,讓他找人照應着,又聯系到薛悅,讓她幫忙先照顧林止。
一下飛機,付遲就收到程淮啓發來的帶林止到醫院的消息。
了解完發生了什麽以後,他的拳頭幾乎都要捏碎。
還好她沒事。
還好她沒事……
付遲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薛悅打電話來了?”程淮啓此時從吧臺拿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過來,“陪你喝點兒?”
付遲點點頭,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喝了幾杯,程淮啓才開口道:“我覺得你最近先別去找她了。”
付遲懶懶地擡眼看他。
“一句話都不說就跑了,八成是在那兒生悶氣呢。她不肯說,你也沒辦法,等她想通了,自己會告訴你的。你讓她冷靜幾天。”
“薛悅也這麽說。”
付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但我一不在,她就遇上這種事,我能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裏晃?”
付遲皺眉,又補充道:“加個薛悅我也不放心。”
“我找人盯着了。”程淮啓道。
付遲沒有說話。
程淮啓瞟了他一眼,悠悠地道:“你現在的心情我太理解了,以前我媳婦兒也一天到晚折騰我。”
“滾!”付遲推了他一把,笑罵,“你少來給我落井下石。”
“嗤,”程淮啓笑道,“你他嗎還說我妻奴,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樣兒。”
付遲也笑了,用他的原話回道:“做妻奴不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