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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馬江敏從派出所出來, 趕回醫院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還沒進醫院大門, 就被站在牆跟處的田長根一把攔住。

與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大隊長田有民,婦女主任張紅雲。

馬江敏很是驚訝。

“支書, 隊長,主任,你們咋這會兒來了?咋不去病房裏坐着?建中不是在裏面嗎?”

幾個人望着她,神色都有幾分複雜。

“進去了, 後來來了幾個部隊的首長,說是有話要跟建中單獨說,我們就出來了。建中媳婦啊, 我們想和你說說話。”

還是支書田長根先開了口。

馬江敏點了點頭。

她朝旁邊望了望, 用手指了指旁邊的胡同:“伯,那裏面有個國營飯店,現在還沒到關門的時候,咱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不了,不了, 就在這兒說吧。”田長根連忙擺手。

“去吧,你們大老遠的跑過來, 肯定還沒吃晚飯。伯,別跟我客氣,這兩天又給隊裏添了不少麻煩。該請大家夥吃一頓。”

說到這裏,她苦笑了一下:“伯, 也不瞞你們。那天晚上我和建中還商量着第二天去請你們來家裏燎鍋底呢,這鍋底沒燎着,出了這麽一攤子事兒……這頓飯啊, 該請。”

聽她這麽說,幾個人不由得都在心裏嘆了口氣。

之前對于馬江敏那種不告而發,直接帶着人到村裏拿人,連個招呼都不打的不滿,也減輕了幾分。

田長根搖了搖頭,沒有再吭聲,而是頭一個順着馬江敏指着的方向朝前走去。

幾個人連忙跟上。

已經快到了下班的時候,這會兒的國營飯店已經沒有了什麽好飯菜了。

馬江敏要了一個土豆溜肉片,一個紅燒豆腐,一個白菜炖粉條,一個大蔥炒雞蛋,然後又要了十個大白面饅頭,另外給每人要了一碗番茄面疙瘩湯。

偌大的幾個盤子,将他們坐的那個方桌全都擺的滿滿的。

“建中媳婦,你咋要了這麽多?少要點,吃不完!”

看她一盤一盤一個勁兒的往桌子上端,田長根急了,連忙出聲制止。

馬江敏卻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雖然很淡,卻讓面部的表情終于看上去沒有那麽緊繃了。

“肯定能吃完。大伯,你別管了,這麽多人呢,菜好不好的不說,咋樣也得讓大家都吃飽啊!”

說完,她又招呼大家:“吃吧,都先吃,有啥事咱吃完了再說。”

望着這麽一大桌平時裏難得一見的美食,幾個人也确實沒有了說話的心思,全都埋頭大吃了起來。

馬江敏說的沒錯,他們這幾個大隊幹部确實都沒有吃飯。

別說晚上飯了,中午飯也都是湊合的。、

還是田長根出門的時候,從家裏慌忙抓了幾個幹餅子,到這跟他倆分了分,就着在醫院借的一口熱水給咽下去的。

大隊裏出了那樣的事兒,他們哪兒還敢在家裏消消停停的吃飯?

從馬江敏帶的那一撥人将田王氏從家裏押走了之後,他們幾個大隊幹部就趕緊追了過來。

只不過她是坐車走的,他們所能坐的只有騾車,速度自然是跟不上的。

在追丢了之後,他們就只能采取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先趕到了醫院。

按照田長根的想法,是想先看看田建中的狀況,看他的病情有沒有好一點?

如果好點了,看能不能讓他和他媳婦好好的說道說道。

怎麽說也安撫一下,別讓她再上火了。

馬江敏可不是個普通人,她的能量太大,一上火太容易出事了。

不過幾個大隊幹部其實心裏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覺得田建中的傷可能不太好了。

不是徹底惹急了,馬江敏咋忽然就搞出了這樣大的動靜?

直接撕破了臉皮不說,還找革,委會的小将們把她婆婆給押走了。

革,委會啊!

即便從來沒人敢說,可在大家的心裏,那是煞神一樣的所在。

被他們帶走的人,還有活着回來的嗎?

馬江敏這得是恨田王氏,恨到了什麽程度……

想到這兒,所有人的心裏,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但該辦的事,硬着頭皮也得辦!

再咋說,田王氏也是大隊的人,好啊歹啊的,他們也不能完全的不聞不問。

幾個人緊趕慢趕的趕到了醫院。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到了醫院之後,沒有見到馬江敏不說,剛一進病房門,都沒有來得及和田建中說上話,病房外就忽然來了一群部隊軍官!

進屋後,很快就有兩個小戰士立刻跑出去站在了病房門的兩側,再也不許外人進出。

而被衆人簇擁在中間的那個軍官,則看都不看別人一眼,面色黑沉的直接坐在了病床旁邊。

對着田建中張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誰幹的?”

那聲音冷的,聽得人只想打哆嗦。

田長根二話不說,連忙帶着他的人離開了病房。

留在那兒幹啥,讓人家領導做出氣的靶子?

說起來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從田建中對那人的稱呼中,他聽出最大的那個軍官居然是一個師長。

師長啊,那麽大的官兒,專門趕到醫院就為了來看一下田建中?!

這建中,不用說,将來的前途也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這一刻,田長根忽然就不想管田王氏的事兒了。

他覺得那個老婆子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大孽了。

不然,為什麽守着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兒子,居然會眼瞎的一次次推出去,甚至還想要了他的命!

這說明,她就沒有享建中福的那個時運!

因為都餓極了,大家都吃的很快,沒一會兒,桌子上的碗盤全都見了底。

看衆人都吃完了,田長根終于問出了他們惦記了一天的那句話:“建中媳婦啊,你把你娘弄哪兒了?”

“那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馬江敏想也沒想的就把他的話給怼了回去。

田長根一噎,卻不知道要怎麽回嘴。

旁邊倆人同時低下了頭,連一個幫他腔的人都沒有。

吃人嘴短,這嘴上的油還沒擦幹淨呢,哪兒能就說人不是?

更何況,馬江敏說的有錯?

田王氏那種人,還能稱得上是個娘?

場面一度有點尴尬。

馬江敏擡眼看着田長根,目光平靜:“大伯,我沒有和你嗆聲的意思。只是,我和田王氏沒有這緣分,以後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吧,聽着讓人還怪惡心的。”

田有民和張紅雲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決定繼續裝死。

“那,建中媳婦,你總得告訴我們你把田王氏弄到哪兒了吧?我們回去也得給隊上的人一個交代啊!”

田長根難得的服了軟,說話的語氣裏甚至帶出了一分的央告。

“在革,委會的禁閉室關着呢。放心,有革,命小将們看着,她跑不了的。”馬江敏淡淡的回答。

田長根:“……”

他要問的是她能不能跑嗎?

他當然知道她跑不了!

那麽一個老婆子,她就是長了八條腿,也不可能從那樣的地方跑出來啊!

他想問的是,她……有沒有死!

不過,這話也不用問了,既然馬江敏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還沒死。

但,究竟是還有幾分活路,就不好說了。

“建中媳婦啊,”田長根嘆了口氣:“你也給伯說句實話,你這件事到底是準備咋辦?這麽老關着也不是個事兒,建中他娘畢竟年歲大了。你總得有個想法,最後想要咋處理,你直接說,能幫的伯一定給你做主!”

“伯啊,這事兒你還真做不了主。”

馬江敏抿了抿唇,一點沒給他面子。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已經沒人能做主了。田王氏被關在派出所,并不是因為我找了什麽關系,而是因為她犯罪了。”

“犯罪?她犯啥罪了?”旁邊的張紅雲驚訝的終于沒忍住,問出了聲。

雖然他們都看到田建中被打的有點慘,可老娘打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嘛,就算是打死,誰還能咋樣呢?

馬江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眸光凜冽的讓人心底發寒。

“故意殺人罪,襲擊軍官,現行反革。命罪。這是建中還活着,她也就只用判個二三十年吧,不然還得賠命。”

一句話說的那幾個人渾身一凜,頓時全都啞了火。

二三十年——

那,田王氏還有命?

“建中媳婦啊……”

有汗從田長根的額頭慢慢的往下流,這樣大冬天的晚上,看上去有點狼狽。

他還要試圖再勸,旁邊的田有民用力的拽了拽他的衣服。

“建中媳婦,你出來也一天了,趕緊回去看看建中吧。我剛才看豆豆還在病房裏,孩子也不知道吃飯了沒?要不,你給他們也帶一口?”

田有民讪笑的對馬江敏說着,直接将田長根的話給打岔打了過去。

馬江敏點了點頭,裝作沒有看出他們之間的小動作:“隊長,你們吃飽了沒,要不要再添點啥?”

“吃飽了,吃飽了,可啥也不要了。”三個人連連擺手。

“那行,那你們先回吧,我也不送你們了。我趕緊去給他們爺倆買口吃的,別待會兒人家飯店要下班了。”她說着站了起來。

“去吧,我們不用你管,你忙你的。”

田長根又嘆了口氣,朝馬江敏揮了揮手。

他這會兒終于想明白了,這事啊,是善終不了了。

馬江敏這是打定了主意,不讓田王氏好過了。

說起來,不管這事最後弄的多嚴重,總也還是他們的家務事。隊上跑這一趟,他們幾個幹部該盡的責任也算是盡了。

不管是上級領導來說啥,他們也都能解釋的通。

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家人窩裏鬧吧,隊上再也不能往身上攬了。

這家人,一個個的誰都招惹不起。

別事兒解決不了,最後還弄得一身騷。

——

馬江敏回到病房的時候,劉師長他們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豆豆躺在旁邊的病床上睡得正香,還打着小呼嚕。

田建中的臉色依然很蒼白,但好在精神看上去還不錯。

畢竟,豆豆就算是有靈丹妙藥,那也只是救得了命,身體的調養還是需要時間。

馬江敏跟他說了今天自己出去辦的事。

在發現就連說讓小将們将他老娘拉到派出所關了起來,他依然能夠保持淡定之後,她的神色終于緩和了不少。

“關不了幾天,就是吓唬吓唬她,不過我讓她簽了這個。”

馬江敏說着,将一張紙拿出來放進了田建中的手裏。

那是一張脫離親屬關系的證明。

在證明裏标明了從現在起,田向東,田小西,田向南,田小北四兄妹與田王氏正式脫離祖孫關系。

從此後各不相幹,她不用盡祖母之責,幾個孩子對她也不再有贍養的義務。

田建中盯着那張紙看了半天,沒有吭聲。

馬江敏看了他一眼,頓時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

雖然心裏對這個男人依然有幾分遷怒,可還是出聲解釋道:“我不寫你不是故意把你拉下,是因為張主任說寫你也沒用。”

田建中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馬江敏不為所動的繼續往下說:“你也看見了,這個證明的中人是縣委張主任。是派出所那個小頭目覺得自己壓不住陣,背着我給縣裏打電話,讓張主任聽到,他專門趕過來的。

張主任說,你們是母子關系,打斷骨頭連着筋,就算是寫了證明她要真鬧,只要你服軟最後也會變成一張廢紙。所以,我只寫了孩子。至于你和你親娘之間最後咋弄,你随便。”

“你這是還不相信我要和她斷絕關系的決心?”田建中沉聲問道。

馬江敏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沒有一點溫暖的感覺。

“決心不是靠嘴說的。”

田建中沉默了很久,然後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決心不是靠嘴說的。”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将目光落在了旁邊豆豆的睡顏上,聲音不知不覺中變得溫柔了許多。

“是靠做的。”

——

聽到門響,趙彩鳳慌忙迎了出去。

看到田建國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頓時心裏一緊。

“支書他們咋說?”她連忙問道。

“娘現在在公社派出所,故意殺人未遂,現行反,革命……他們,他們這是想要了俺娘的命啊!我哥,他,他咋那麽狠的心啊!”

田建國說着,忽然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抱着頭嗚的哭出了聲。

趙彩鳳腿一軟,直接跪在了他的旁邊。

男人哭個不停,嘴裏念念叨叨的各種不滿,趙彩鳳卻連接話都懶得接,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她對大嫂整治婆婆的行為一點都不反感,相反,她從心裏覺得馬江敏做的一點都沒錯!

雖然說起來婆婆偏疼他們家,可說實話,趙彩鳳個人是一點也沒感覺到。

她最多也就只能說是偏疼她兒子和孫子,跟自己可沒一點關系。

但這次,那個死老婆子做事可太狠了!

雖然趙彩鳳沒有看到,可聽別人說的,也夠吓人了。

大伯子咋說也是她親兒子,她就能下得去那樣的狠手。

那要哪一天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她呢?

他們可是住在一個院子裏的!

一想到這個,趙彩鳳就從心裏發憷,恨不得她直接被大嫂弄死得了!

只是——現行反,革命啊!

那可是要搞連,坐的!

如果那個死老婆子最後真的落實了這樣的罪名,她男人,她兒子可就跟着毀了!

她還指望着她家小寶成才呢,最後可不能毀在這個死老婆子的手裏!

“她咋不早點死呢!”趙彩鳳在心裏暗暗的罵道。

罵完,還是強忍下心裏的憤恨,伸手推了男人一把:“你媽還沒死呢,你哭個啥喪?!”

田建國氣得一噎,連哭聲都停了:“你胡說八道個啥!”

“我胡說?”

趙彩鳳冷冷一笑:“你再在這兒嚎兩天,你媽就真死了!她多大年紀了?在那種地方,再關幾天就真的連命都沒了!”

聽她這麽說,田建國頓時慌了。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灰都來不及拍,又趕緊把媳婦給拽了起來:“彩鳳,那咱現在該咋辦啊?咱得想法把俺娘給救出來,我可就這一個娘啊!”

說着,他又要放聲。

“哭啥哭?哭有用你就在這兒幹嚎,看能不能把你娘給嚎回來!”

趙彩鳳恨鐵不成鋼的在田建國身上狠擰了一把,疼得他猛嘶了一聲。

“跟我進屋說!”

說完她率先走回了他們住的西屋,田建國也連忙跟了進去。

“你知道你娘的錢都藏哪兒了不?”趙彩鳳小聲的問道。

田建國茫然的搖了搖頭:“娘哪兒會跟我說?”

趙彩鳳啐了他一口:“窩囊廢!這點事兒都問不出來。”

“你不窩囊,你咋不問?”田建國難得的回了句嘴。

趙彩鳳知道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也沒就着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

她斟酌了再三,慢慢的對田建國說道:“你明天一大早就去醫院,去求求大伯子。再咋說你們也是一母同胞,他也是娘生的。

再說了,娘打的是他,又不是那馬江敏,只要他吐口說原諒娘了,不計較了,沒人能定了娘的罪。

就是那馬江敏也不能。”

“這樣能行?”田建國有點遲疑的問道。

“支書說我哥被打的不輕,說傷情報告上說,娘的榔頭再稍微偏一點,我哥就連命都沒了。你說,我哥這會兒還在病床上躺着呢,他會願意不和娘計較?”

趙彩鳳嗤了一聲:“那不是沒偏那一點嗎?還不是因為那是親娘,舍不得下那麽重的手?咱娘年齡大了,容易糊塗。她那會兒肯定是糊塗了,不然她那麽疼大伯子,咋會對他動粗?”

田建國眨着眼睛,還是有點猶豫。

他覺得媳婦這是睜着眼說瞎話,說出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你哥要是不願意替娘求情,你就給他跪了。他要是再不同意,你就去給他磕頭!

要是大嫂攆你走,你也別在那兒硬扛,你就去醫院大門口,對着病房的方向使勁的磕頭。

邊哭邊喊,哥,我替娘給你磕頭了!求求你饒了她,給她留一條活路吧!”

趙彩鳳說到這裏,唇邊閃過一絲狠戾:“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啥也沒了,你大哥大嫂可是要臉的。他們就算是為了臉面,也得想法把娘給放回來。”

“行!”田建國用袖子在臉上用力的抹了一把,毅然決然的點了點頭:“我明天去給我哥磕頭,求他放了娘。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磕!大不了我就磕死在醫院門口,陪着俺娘一起去!”

說着,他的眼圈又紅了。

趙彩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為了怕田王氏被扣了帽子殃及自己一家人,她管她去死!

這個男人啊,憨起來那腦子就跟個木頭塊一樣,啥都不明白。

要不是看在他還算聽話的份兒上,她真的連一天都不想要他。

想好了第二天要辦的事兒,趙彩鳳的心裏總算是松快了一些。

她從炕上下來,準備去把在外面玩的小寶抓回來,然後就鎖院門。

結果剛剛走出屋,還沒走到大門處,就聽到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鳳兒啊,鳳兒!”

趙彩鳳大吃一驚,連忙跑了出去:“爹,你咋來了?”

院子外面站着一個幹瘦的老人,正是她平時連門都不願意出的老爹。在老爹的旁邊還有一輛驢車,車上坐着她娘。

趙彩鳳直覺得家裏這是要出大事了,吓得嘴都白了!

“爹,娘,這是咋了?出啥事兒了?”

趙金明一聲不吭的将閨女從院子裏直接拽出來,拽到了院門外的角落裏。

左右看了半天,确定沒人之後,才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紙條,遞到了她的跟前:“這字你認識不?知道是誰寫的?”

“這寫的啥?”趙彩鳳說着,湊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頓時一驚,吓得朝後倒退一步,直接撞到了牆上。

整個後背生疼生疼。

可是這會兒她已經顧不得了。

她盯着字條上簡單的“馬夫”兩個字,吓得失聲問道:“這是誰送來的?送來的人都說了啥?有沒有說他到底要幹啥?!”

那字跡遒勁有力,可看在趙彩鳳的眼裏,卻像是看到了全天下最可怕的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  沒算準,還得再有一章這些事才能徹底了結。明天,明天豆豆和家人一定會開始新生活的。

大家相信我,馬上就要換地圖了。

今天推薦一個基友的新文吧,因為之前沒有開預收,收藏有點少,但文還是蠻好看的。有興趣的小夥伴去瞅一眼呗。

在女配重生文裏當炮灰[八零] 文:錦晃星

大妖玄貓穿到一本女配重生文裏,彼時,重生女配肖開豔已經和男主一家修複了關系,正準備大展拳腳發家致富。

接來下的劇情女配踢走辛苦付出的原配,得到未來首富老公一枚,還成為了商場上的女強人。

而原配黎苗,做為踏腳石被榨幹價值之後,自然是狼狽退場,抑郁而亡。

……

黎苗慵懶的扒拉着自己儲物袋,主角光環、重生記憶?經得住本大妖一爪子麽?

渣男主要上大學?當首富?女配要做女強人?

對于想太多的人類,黎苗好心地送他們天長地久。

……

嘿,那個想搶我吊墜的男人,那個儲物袋是我的,不是你送的定情信物!

大家晚安鴨~

感謝在2020-06-24 23:50:34~2020-06-25 23:54: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u.s 20瓶;26603215、第三種方式 10瓶;一只小怪物、不想做妖精的女人不是 5瓶;龔小懶豬?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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