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遠赴西域
另一方面, 張三豐也見張無忌帶着醫仙、毒仙來給三師伯診治, 實是出自于對三師伯的一片赤誠之心。他雖然曾說過讓張無忌不可入明教, 但是當時張翠山身故,老道士痛如摧心肝, 對明教中人有所牽怒。幾年過去,他又看開了許多。
此時糾結于從前之事和三徒弟的福祉比起來,當然前者不值一提。于是在胡青牛和王難姑的傷還沒有好全的時候, 被請上了武當山,醫毒雙聖出手,妙手回春, 比之原著中需要向趙敏讨要黑玉斷續膠的張無忌要強大得多。
俞岱岩過了一年就重新站起來了, 現在已經開始重新習武。張無忌雖然是殷素素的兒子, 但是俞岱岩因為張翠山和殷素素的自盡而自責, 對張無忌的偏愛不比其他五俠低。
張無忌這半年來, 寒毒是一次也沒有發作過了,而他的武功已經勝過了武當六俠,同樣的武當派功夫,他使出來就威力百倍,別人不可敵。
張三豐也稱他為武學百年難出的奇才。
因為宋青書的失蹤, 一年前開始, 武當六俠中的俞蓮舟、俞岱岩、殷梨亭、莫聲谷都心中偏向張無忌當第三代掌門繼承人。
而到了去年冬天,張松溪也偏向了張無忌。因為朱武連環莊的子弟給武當派送上了一封信,信中稱宋青書在朱武連環莊裏所作所為,言辭雖多隐晦, 但是他們都是老江湖了,哪裏有不明白的?
武當派門戶嚴謹,原著中莫聲谷發現了宋青書前往峨眉派院落偷窺,這都是犯了門規的,何況是一連淫了兩個未婚女子,致她們懷孕。讓他成親,他居然還逃得無影無蹤了。
——總不可能是朱武連環莊兩家人都這麽糟踐自己的女兒只為了誣賴他吧?
現在武當六俠都認為宋青書不回武當,是擔心被門規嚴懲。
張無忌當時也在場,他聽了還給宋青書說盡了好話,他說宋青書都是“為了他”才下山的,他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聽信外人一面之詞。
這時候,宋遠橋聽了,都覺得張無忌不但武功絕頂,還宅心仁厚,友愛同門。
自己兒子就算有苦衷,也是人品上有了大污點,遠不如張無忌有情有義。他對胡青牛夫妻、阿離、紀曉芙、楊不悔都有始有終,對待師長的心也是難得,其代表性人物就是他怎麽對俞岱岩的。
張無忌自己尚受寒毒之苦,在外求醫時也一心想着為他謀算,而對宋青書,這時宋遠橋傷心失望,五俠個個惱火,只有張無忌說宋青書會不會有苦衷。
……
張無忌找到附近的一個小樹林,就見一個十五六歲身穿白袍的絕世美人,帶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正在練幾招極其繁複詭異的掌法。
正是阿離和楊不悔。
楊不悔到底父母都是武學名家,體質底子比常人要好得多,這時跟着一招一式使也有模有樣。
阿離也早知道張無忌來了,也不急不徐,先打完白虹掌法的前六招。前三招,那十二三歲的少女還有幾分神髓,但是後三招就根不上了,她年紀還小,功力也不到。
二女都收了功,張無忌上前道:“不悔妹妹武功又進步了。”
楊不悔近年逐漸從悲傷中走出來,身邊也常年有胡青牛、王難姑、阿離和張無忌,過得比從前寄養在人家裏要好得多了。
楊不悔喜道:“無忌哥哥來了?這次你會在山下住幾天?”
張無忌道:“一兩天吧,我們要出遠門了。”
“出遠門?去哪裏?”楊不悔不解。
張無忌微笑道:“這事說來話長,不悔妹妹先回家去,讓王大娘燒上飯,好不好?”
楊不悔也懵懂地知道無忌哥哥對阿離姐姐與旁人不同,他每每來時都要和她兩人一起說話。她十分乖巧地點點頭,就施展着輕功離開了,這是當作練輕功了。
……
“宋青書?”阿離都差點忘記這個人了。
張無忌嘆道:“會提前去西域,還把朱、武兩個姑娘肚子搞大的宋青書總不會是原來的那個吧?我雖然不是很熟悉劇情,但是宋青書喜歡周芷若我還是知道的。”
張無忌可沒有看過幻境,尚還不知道他穿的不是原著。
阿離長嘆一口氣,道:“這人是比楚留香還要渣男,楚留香至少不會同時搞大兩個女人的肚子然後跑掉。”
阿離看到的幻境畢竟是原主視角的,原主視角都是跟随金花婆婆,因為宋青書的亂入,後頭都不一樣,她也沒有遇上曾阿牛。在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時,還沒有等到結局她就被金花婆婆帶走了,前往冰火島找謝遜。回到中原時,就是宋青書名揚武林了,她見到的張無忌寒毒被宋青書控制住了,但是武功名望上遠不是宋青書的對手。她失望于張無忌長大後和正太時長相區別較大,哪裏會關注宋青書有多少女人?
張無忌卻更通人性一些,道:“恐怕不止這麽簡單。”
阿離目光晶亮地看着他,說:“九陽真經。”
張無忌點了點頭,說:“他的來歷怕是和我們差不多。”
阿離說:“我逍遙派的功夫又不會不如‘九陽神功’。”
張無忌笑道:“我沒有介懷他會不會練成這門功夫,就算他有楚香帥之能,只要老天不幫他,我也不怕。”
阿離道:“那你幹嘛鄭重其事?”
張無忌道:“這回俞二師伯和莫七師叔要去西域,想将宋青書找回來。左右要去一趟,我們功夫也練得差不多了,便送不悔妹妹回到光明頂吧。孩子總是在爹媽身邊更好。”
阿離道:“不是說好今年去濠州找朱元璋、徐達他們的嗎?此時,他們已經拉起了小股義軍……”
張無忌不禁莞爾,說:“我的歷史系大學者,你能不能跳出你的歷史觀。這是……武俠,朱元璋和徐達他們的義軍,包括郭子興,都是明教之下的。你能去經營地盤,培養親信,但是如果掌握明教,明教之下的所有義軍都歸我節制,朱元璋羽翼未豐之時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另立?只要當上明教教主,便能名正言順平衡各路義軍,可以将徐達、常遇春等人調離朱元璋,朱元璋就只能是一員将領,成不了氣候了。”
阿離瞄了他許久,說:“你有這主意,不早說?”
張無忌道:“我沒有把這個世界了解清楚,怎麽跟你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半年,我跟着二師伯、七師叔常去外行走走,所以才得出我這個結論。”
阿離想到原主自然只關注着武功和對父親的仇恨上,對別的事關注不夠,而她來到武當地帶後都專心練功或者教導楊不悔練功。她修的是“小無相功”,可不是像“北冥神功”以“博大”得道,剛開始可是不能像張無忌這樣取巧的,而是要自己先修習出精純的北冥真氣。她就算能吸納別人功力,每一回也不可多,最好還是張無忌傳部分北冥真氣給她。
阿離道:“也好,你想當教主就當教主吧。”
張無忌握着她的手,說:“現在我們都還小,過兩年我當上教主,咱們就風風光光拜堂成親,豈不是好?”
阿離不愛功名利祿,但是功名利祿也是氣運,也就沒有否認他這句話了。
“能當就當,若是命裏沒有,莫要強求。你當個武當掌門,傳道下去,也是好事。那個……皇帝也不是好當的,沒有長過三百年的王朝,但是‘道’可以跨越千年。”
張無忌撫了撫她越發美麗的臉龐,武俠世界,她內功越發精深,神采比現代更勝一籌。
他輕輕撫着她的秀眉,說:“我還不如那個宋青書和原來的張無忌不成?”
阿離勾了勾嘴角,說:“不要看低了別人。我不知道這個宋青書如何,但是張無忌并不普通。也只有他那樣宅心仁厚,先抛下父母大仇的人,才能化解恩怨,同心抗元。換作是你我,想必做不到。”
宋青書就算搞大別人的肚子也不能證明他不行,歷朝歷代上的有能耐的大人物私德有虧的不知多少。歷史學家可不會像普通民衆總喜歡神化了英雄人物,英雄也有七情六欲。
張無忌道:“說起父母,天鷹教在過年前仍然往武當派送了禮,想必是外公讓人送來的。”
阿離道:“你到底金貴一些,是姑姑的兒子。”
殷天正寵愛殷素素,但是他教務繁忙,還要修練武功,對孫女就沒有那麽多時間管了。當年她和母親在家裏受盡了殷野王的小妾的欺辱,殷天正也不知細節,也沒有管兒子內院之事,沒有來救她們。或許,她的庶兄畢竟也是他的孫子,這種家事,他隔了一輩也難理清。
張無忌道:“這回我們去西域,途經蜀中,便也去拜見一下外公吧。”
來了這個世界,他們才知道天鷹教總壇位于蜀中。
自揚刀立威大會之後,這十幾年來,天鷹教以一教之力,力抗少林、峨眉、武當、昆侖、崆峒五大派和神拳、五鳳刀、海沙、巨鯨等三十個大大小小的門派,可見實力之強悍。
阿離道:“你跟我一起去只怕不讨好,我既是這麽個身份,少不得也要做一做符合身份的事。”
……
到了第二天,阿離也收拾好了兩身換洗的衣服,準備好了幾匹馬,這些馬還是半年前,張無忌外出從蒙古兵座下搶來的。武當山上道路崎岖,就養在山下。
中午時分,俞蓮舟和莫聲谷就抵達這裏,其中居然還有殷梨亭。
原來殷梨亭也知道了此事,張三豐見他解不開心結,只有讓他走這一趟。他想要見楊逍一面,鬥個輸贏,否則除不了心魔。俞蓮舟和莫聲谷當然也會看着他。
胡青牛和王難姑在此安居習慣了,而兩年多前他們的身體有大虧損,他們年紀不小了,現在不宜太過奔波。
一路上,俞蓮舟、莫聲谷因為紀曉芙背叛殷梨亭的事對楊不悔十分冷淡,殷梨亭倒是好奇地看看楊不悔。他和紀曉芙也是從這個年紀就相識了,一見之下居然吓了一跳,楊不悔長得和紀曉芙太像了,他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初識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