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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天鷹教

“殷六俠, 給你。”

楊不悔送了一只烤兔腿給殷梨亭, 殷梨亭一路過來充滿的憤慨和絕望, 他想要和楊逍同歸于盡,但是另一方面斯人已逝, 她到死都沒有後悔,這讓他心灰意冷。

楊不悔的模樣總給他一種錯覺,她的存在, 必然吸引他的注意。

楊不悔卻不知自己母親和他的瓜葛,只覺在場的武當三俠,俞蓮舟惜字如金, 一張冷臉;而莫聲谷常常用有些兇狠的目光看她;反而殷梨亭剛剛三十出頭, 因為修習武當玄門功夫且潔身自好, 相貌比實際年齡顯得更小, 氣質卻儒雅沉穩, 模樣英俊。

殷梨亭最終還是接過了烤兔腿,楊不悔笑着說:“殷六俠,無忌哥哥烤的肉最好吃了。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我挑了最大一個腿給你,要多吃一點。”

蝙蝠公子當年的“只為紅袖一人烹調”的話到了這個世界也不由得要破禁了, 誰讓他穿的是張無忌呢, 上面的張三豐和武當六俠哪個不是對他恩深似海的?古龍世界反派要在金庸世界裏當正派,生活上還是那樣小傲驕加變态,那是要碰一鼻子灰的。身份地位年紀不同,遭遇不同, 身邊的人不同,處世之法自然不同。

張三豐雖然是道士,但是門下七弟子都是俗家弟子,并不忌葷腥。

阿離吃着張無忌片給她的兔肉,輕輕肘了肘身邊的他,本是想傳達:快看,原CP來了。

張無忌卻笑道:“不悔妹妹長大了,也懂得照顧人了。”

楊不悔此時沒有養成明教“小公主”的脾氣,說:“我可沒用得緊,這些年多虧了無忌哥哥、阿離姐姐、叔叔嬸嬸(胡、王二人)、還有武當派的照拂,不然我也早就死了。像媽媽一樣被老賊尼打死……”

楊不悔當年對母親的死亡的含義半知半解,孩子雖明白那是極可怕的事,也只有懷着一抹孩子的幻想,媽媽能夠從天上飛回來。可現在她漸漸長大,也明白過來了,媽媽再也回不來了。

阿離和楊不悔說過,要送她去她爹爹哪裏,楊不悔也不禁心頭紛亂,想象着父親的模樣,又怕父親會不喜歡自己。

武當三俠聽到楊不悔稱呼滅絕師太為“老賊尼”不禁也有三分意動,可是想她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有這樣的憎惡也是人之常情。

阿離平時沒有機會,這時不禁問道:“俞二俠,我不是非常明白一些武林的規矩,紀阿姨是金鞭紀家的人,滅絕師太可以任意殺害她嗎?當日若不是表哥救了不悔妹妹,滅絕師太還要殺不悔妹妹一個孩子。大俠郭靖、丐幫幫主黃蓉何等豪俠,郭襄女俠也是女中豪傑,峨眉山門就算有門規,當也和武當一樣,嚴苛卻也不失仁義才對。”

俞蓮舟本是不喜阿離是天鷹教主的孫女,但是張無忌還是他外孫呢。

雖說武俠七俠如親兄弟一樣,若有外敵,定然一致對外,實則到了宋遠橋、俞蓮舟這個年紀,在武當派內部還是有派系的。

宋遠橋、張松溪更為親近,而俞蓮舟和殷梨亭、莫聲谷更為親近,宋遠橋和俞蓮舟隐有競争之意。張三豐年事已高,幾不問世事,所以宋遠橋是掌門弟子,嚴然已有武當代掌門之姿。

俞蓮舟手上功夫不下于宋遠橋,但是失之于長幼之序,且他沒有一個像宋青書一樣的兒子或弟子。早前武當六俠都視宋青書為武當第三代掌門繼承人。但是張無忌來了就不一樣了,他心中偏心張無忌一些,而殷梨亭、莫聲谷當年也與張翠山年紀相對更接近,年輕時最為親密,張翠山慘死,他們也更偏心張無忌。

特別是殷梨亭對張無忌從始至終的信任,原著中就算張無忌和趙敏有來往,宋遠橋和張松溪懷疑莫聲谷是張無忌殺的,殷梨亭堅信張無忌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反而擔心他吃虧。

現在的俞蓮舟也對張無忌寄與厚望,對着阿離也就心平氣和多了。

俞蓮舟道:“峨眉派與明教有深仇大恨,當年楊逍與峨眉孤鴻子比武,孤鴻子稍遜一籌,後來就氣死了,想必楊逍太過高傲,比武時對孤鴻子有所折辱。滅絕師太少年時受過孤鴻子大恩,還是孤鴻子引入峨眉山門拜風陵師太為師,滅絕師太才成為一代宗師。滅絕師太心中參雜了太多仇恨,也并非門規的問題。”

阿離嘆道:“聽俞二俠這麽一說,滅絕師太此人當真愛憎分明,愛之則會捧上一切,恨之也可令人粉身碎骨。可是當年表哥不救不悔妹妹,她一個孩子就真的該死嗎?”

楊不悔聽了也不禁黯然低下頭,俞蓮舟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就算是性子最為激烈的莫聲谷這時也不能說出楊不悔該死這樣的話來。殷梨亭有無數忿然,但是他也并不想楊不悔死。

阿離道:“當年二娘和兩個庶兄對我和娘大加淩辱,我也是恨不得他們死,結果我真的殺了二娘,可是我娘卻怕我爹問責于我,掩護我逃,自己也在爹面前自盡而亡。我也不知道是二娘害死我娘、我爹害死我娘,還是我害死我娘。倘若我不殺二娘,我娘就不會自盡;倘若二娘不欺負人,我也不會殺她;倘若我爹不娶二娘,二娘也不會欺負我們;倘若我娘不嫁給我爹,也沒有這段是非;我爹決非良人,可是他要不娶我娘,我又在哪裏?衆生皆無奈,衆生皆苦,這江湖恩怨,是是非非,絕無一個真正公平的标準。年歲漸大,行走江湖,但見這鞑子占的江山下衆生皆苦,我才明白我未必是最無奈最苦的那一個。”

殷梨亭道:“殷姑娘這份慈悲之心也是難得。”

殷離輕嘆一口氣:“我也只是見了不悔妹妹跟我一樣,從小沒了娘,有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她從小沒有見過她爹,而當初我爹視我如仇人,想要殺我為愛妾報仇。也我不知是我比較慘,還是不悔妹妹比較慘。”

楊不悔聽了,不禁淚流滿面,讓人見了心生不忍。

俞蓮舟本就心機甚深,不似殷梨亭那樣多情溫柔和腼腆,這時聽了這話明白了過來阿離實則是寬慰殷梨亭。只不過不是明着和殷梨亭說,也不強自勸他放下,只說了自己的經歷。

殷梨亭未婚妻被搶,結果紀曉芙給孩子取名“楊不悔”,是男人都受不了。

男人都不禁會想:我就這麽不如那個野男人嗎,發生這種事你還不悔?

這足以打擊男人的自尊與自傲的,男人無法解脫,化為仇恨心魔。

但是如果當年紀曉芙也不是主動和甘願委身于楊逍,事後發生一切又有許多人之常情,對殷梨亭的自尊就沒有大的傷害了。

楊不悔哭道:“阿離姐姐,我爹爹會不會像你爹爹那樣?我還是不要去找他了,我就跟姐姐住武當山腳下。”

阿離微笑道:“你爹爹應該會喜歡你的,并不是所有爹都像我爹那樣的。”

楊不悔道:“他不喜歡我,我可以回來嗎?”

張無忌笑道:“好呀,他若不喜歡你,不對你好,咱們也不理他。待你跟着我和表妹練好功夫,你長大後,你爹他高攀不起你。”

楊不悔不禁滿臉通紅,卻聽俞蓮舟道:“楊逍的武功只怕不簡單的。”

俞蓮舟也想見識一下楊逍這個成名幾十年的高手。

阿離道:“俞二俠,你可曾聽說過楊逍在江湖上濫殺無辜的事?”

明教中最有名的濫殺無辜之人是金毛獅王,但是倒真沒有聽說過楊逍在江湖上濫殺無辜。

莫聲谷道:“殷姑娘,你難道想為楊逍張目嗎?你是白眉鷹王的孫女,和明教本是一家。”

阿離嘆道:“這我可無法辯解了。”

如果阿離大聲和莫聲谷吵架動手,莫聲谷當然能正氣凜然,但是她這樣一句,讓這武當老七懷疑自己欺負了人。

殷梨亭終于說了一句:“七弟,我想殷姑娘沒有惡意。”

師父和師兄弟都勸殷梨亭說:大丈夫何患無妻。雖然大道理好講,可要讓別人順着大道理做事卻難了。

他心頭越恨楊逍和紀曉芙,結果他也越不開心,這時聽殷離說起她的人生慘劇,發現她小姑娘家家只怕比自己還要悲苦。他如此表現,竟是不如她似的。

又思及紀曉芙慘死于恩師手中,楊逍和楊不悔十幾年來天倫相隔,無不是比他還慘。

殷梨亭不禁對紀曉芙、楊不悔、阿離生出同情之心,這也讓他原來的忿憤不平、玉石具焚的心情得到緩解。

如此,幾人一路往蜀中去,路上幾起小風波,對他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

天鷹教白眉鷹王殷天正以下設有內三堂:天微堂、紫微堂、天市堂和外五壇:青龍壇、白虎壇、朱雀壇、玄武壇、神蛇壇。

其中內三堂還都在總壇附近,外五壇的設在東南西北中各地。這三堂五壇之下又有無數的下屬,便是許多占山為王的綠林中人和起義反元的義軍頭領都是天鷹教的人。

殷素素原來正是紫微堂堂主,內三堂中本來是天微堂身份最尊,但是當年殷天正寵兒女兒,從小親自教導殷素素,常言女兒更肖自己,殷野王也多有寵愛禮讓親妹子之處,所以當年紫微堂也隐有在天微堂之上之勢。

但是如今物事人非,紫微堂已經名存實亡。

這日,殷天正和殷野王、師弟李天垣正處理了教務,到了總壇後方的校場巡視教中子弟練功。其中也有殷野王的兩個庶出兒子。

這李天垣正是天市堂堂主,名為殷天正的師弟,實際上他的大部分的武功都是殷天正所授。

忽見牆上出現一男一女兩個少年人,李天垣大喝一聲:“什麽人!?”

但見那個少女大袖一揮,身子平平飛起,如一只大蝙蝠一樣飛了過來,殷天正忍不住喝彩:“好輕功!”

那少女飛近來,落在了殷天正和殷野王面前,她先淡淡朝殷天正揖了揖手,然後目光冷冷看向殷野王,說:“我是來為母親報仇的,你是要一個人上,還是抱着祖父的大腿求他幫你?”

殷野王也認出了她,罵道:“阿離!是你!你這個孽障,你大逆不道,你還敢來!”

這少女正是阿離,阿離也不答話,袖子一揮,又是“流雲飛袖”的輕功,身子随後飛去,卻正飛向殷野王的兩個兒子的方向。

殷野王和殷天正不禁同時朝她追去,就怕她出手沒有輕重會殺了她的兄長,這兩人卻正是她所殺的二娘所出的。

殷大郎和殷二郎也聽到了阿離講話,自然認出了她,這時見她朝他們飛來,不禁舉劍分攻她的上下盤。

阿離豈會被這一招所制,不顧殷天正和殷野王朝她背後襲來,她大袖勁力摧出,一卷将他們的兩把劍卷走,他們二人虎口震破鮮血湧出。

“孽障!住手!”殷野王大聲驚呼。

殷天正雖然對這兩個庶出的孫子不太滿意,但是那到底是他的孫子,使出鷹爪功朝殷離抓去。

但是,這時候原本在遠處牆頭的一個俊秀無雙的少年也已飛到他跟前,速度快得驚人。他正截住了殷天正,他使出一招擒拿手,殷天正急于救孫子,也就對這少年不客氣了,使出鷹爪功一爪朝向他的胸口。

但是少年伸出左手,後發先至,竟然已從他腋下伸出指來,眼見就要點到他胸口諸xue,殷天正不得不退一步變招。

于是,兩人以快對快,片刻間就拆了三招,殷天正的功夫何等了得,但是對上這少年沒有占到絲毫上風。

最後兩人對了一掌,但覺他真氣浩蕩,殷天正不禁被震退三步,而他仍然氣定神閑仁立原地。

那邊殷野王抓向阿離後心,阿離卻施展淩波微步飛快繞至殷大郎和殷二郎身後,将他們一推。

他們背後的xue道被點,身體不受控制就朝殷野王撲去。

殷野王見這一抓就要誤傷兒子,連忙收招,可是正收了招時,那少女已如鬼魅到了他身前,朝他胸口打出一掌。

殷野王的身子朝左飛去,殷天正此時也剛剛與張無忌對掌後退後三步,已經無力相助兒子。

“野王!”

殷野王撞上了校場上的一根練功的樁子,但聽砰一聲巨響,那根木樁斷開,碎成了十幾瓣。

殷天正也不禁駭然阿離有這樣高深的功力。

“阿離,他是你爹!”

阿離道:“他上回差點打死我,我打他一掌,不應該嗎?”

殷天正只嘆是冤孽,上前去看殷野王傷勢,卻見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摸了摸胸口,深吸一口氣,一切無恙。

他看看四周的木樁碎片,暗道:她掌上的勁道居然都傳到了木樁上了,如果不是這樣,他就成了這木樁子,五髒六腑也要被震碎了。

“野王……”

“爹,我沒事。”

殷天正也是見多識廣之輩,明白了過來,但是這樣的功夫,比之隔山打牛還要可怕。因為殷野王身子飛起時,那勁道還在他身上,居然沒有傷到他,直到他撞上木樁,那股勁力才爆發,這樣的高人,他在江湖上都沒有遇上過。

殷野王看向阿離,眼中卻滿是怒意,這樣大庭廣衆被女兒羞辱,像他這樣的大男子主義者實在難以忍受。

“你這逆女,你想謀殺親爹,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張無忌道:“她若是想要殺你,就不會當木樁出氣了。”

殷野王怒瞪向張無忌,說:“你這小畜牲又是哪來的?”

張無忌忽然上前兩步,到了殷天正跟前跪下,拱手道:“孩兒拜見外公!”

殷野王不禁瞠目結舌,殷天正驚道:“你……你是誰?”

張無忌擡起頭,說:“外公,孩兒是張無忌,先父為武當張五,先母便是您的女兒。”

殷野王道:“你……張無忌?這些年冒充張無忌的人不知有多少。”

因為江湖各大派的人都想得到屠龍寶刀,江湖上便有人拿着孤兒扮張無忌行騙,騙吃騙喝還是小的,幹別的就麻煩了。

阿離道:“你拜也拜了,也總對得起姑姑,他們不認也就罷了。”

張無忌卻道:“外公,我真的是張無忌。”他又解下腰間張三豐所賜的武當配劍。

以張無忌的功夫,無需帶劍,但是武當入室弟子個個得到張三豐賜劍,此劍猶為重要,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就算是張無忌,沒有個合适的契機,他也不能不戴此劍。

殷天正接過劍一看,果然是武當派的寶劍,上面刻有張無忌的名字。

殷天正激動道:“真的是無忌!真的是素素的兒子無忌!”

殷天正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來打量着,只覺少年俊秀無雙,風采照人,雙目湛然,武林之中哪裏還尋得出第二個這樣的少年人?

“十八年了!你娘離開我十八年了,她回歸中土,我也無緣再見,便聽到噩耗。如今素素的兒子都長這麽大了。”殷天正說着,目中有一絲波動,但是沒有流下淚來。

殷素素七八年前回中土,但是當時她來不及回來拜見他,就在武當自盡。

張無忌道:“今日見外公身體康泰,我想娘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殷天正拍着他的手臂,道:“好小子,一身好功夫,外公也是不敵你!”

張無忌說:“孩兒無狀,但是若不使力,也擋不住外公。我聽說過表妹從前的事,過去的事難辨是非。她雖然有心要為舅母找個公道,但是不至于真會傷害舅舅和兩位表兄。”

殷天正不禁想:阿離的武功又哪裏是殷野王的兩個兒子可比的?

阿離這才上前朝殷天正揖手,道:“見過祖父。”

殷天正道:“回家就好,回家就好。上一代的恩怨不是你一個孩子可能理清的,不可傷你父親。”

阿離淡淡道:“他的精力都用在小妾身上了,武功不怎麽樣,接不了我幾招,打他沒意思。”

殷野王怒道:“你這大逆不道的孽障!”

“野王!”

……

當下殷天正讓人設宴,正是要好好招待外孫,珍羞滿桌不在話下。

殷天正問起張無忌這些年的狀況,以及他問起他身中寒毒的事。殷天正每年都送了重禮去武當,其中也不知有多少珍貴藥材。

張無忌也簡要說了經過,前半部分都是真話,只是到了自己修習“北冥神功”的事瞞了,說是阿離傳給他的絕世內功“小無相功”。阿離把段譽、張無忌的奇遇拼湊架接了一些,蒙混過去,也是讓殷天正暗暗稱奇,一旁的殷野王、殷家二子不禁嫉妒。

殷天正要留張無忌住下,張無忌才說起這回是送楊不悔回去找楊逍的事。

在陽頂天失蹤後,白眉鷹王和楊逍當年誰也不服誰,楊逍想當教主,白眉鷹王是反對的。後來見明教內讧不可收拾,白眉鷹王心灰意冷離開明教,另創了天鷹教。

殷野王道:“何必親自送楊逍的女兒上光明頂?将她留在天鷹教,我派人送信去光明頂,他怕是要親自來求我們。”

殷野王雖恨殷離殺了愛妾,累死親母,但是面對楊逍時,他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阿離道:“不悔妹妹是我的徒弟,我不會讓你傷害她。”

殷野王本來是要發怒的,忽然又放聲大笑。

“好!好!這個徒弟收得好!楊逍的女兒是我女兒的徒弟!”楊逍的功夫和白眉鷹王不相上下,可是比殷野王要高出不少。而且楊逍年紀不大,卻高居光明左使,與白眉鷹王同輩論交,殷野王在他面前總是矮一輩的。

阿離道:“也不是這麽算的。獅王還是表哥的義父呢。”

殷野王不禁問道:“獅王他現下人在何處?”

天鷹教當年也是費了功夫争奪屠龍寶刀,殷素素和張翠山也是這樣結的緣,只不過揚刀立威大會上被謝遜奪走。

張無忌道:“娘誓死不說出義父下落,我現在也不能說。況且,義父雖然收着那屠龍刀,可是我卻是從小看到大的,那寶刀除了有切金斷玉之利以外沒有什麽稀奇的。更不用說號令天下了。”

……

阿離和張無忌在殷家也只能住兩天,就要西行去尋找宋青書。阿離是如何也不肯聽殷野王的話,将楊不悔送來天鷹教總壇,讓楊逍求上門來。

殷野王氣呼呼說直罵逆女,張無忌反而從中說幾句好話。

次日,張無忌和阿離陪着殷天正游覽了天鷹教總壇後,阿離覺得身子不适回了院子,發現自己居然來了初潮了,便一整天不肯出院子去了。

張無忌倒是陪着殷天正、殷野王,說起自己在武當時,張三豐和幾位師叔伯對他的愛重,隐有把他培養成武當派第三代掌門繼承人。

殷天正不禁想到自己的幾個孫子,沒有一個肖似自己的,殷野王也深知自己的兒子們比不上張無忌,說起來只有殷離那個忤逆他的女兒如今看來當真不凡。

……

張無忌傍晚來到阿離住的院子,敲了敲門,阿離來打開了門,就見她換了身裝束,俏臉含羞。

張無忌微笑道:“你這是怎麽了?”

阿離低着頭,她也想自己的芯子不是十幾歲,可是年輕的身體讓她也有少女的心态。

張無忌道:“明天我們就要走了,外公設了宴呢。”

阿離道:“後天走,行不行?”第二天,騎馬奔波,武功再強的阿離也覺得好可怕。

張無忌說:“你終于回了自己家,便不想走了?”

“才不是……”阿離于是低聲和他說了。

張無忌不禁愣了一下,又嘻嘻呵呵笑起來,說:“你也及笄了,可以出嫁了。”

“滾!”阿離啪得一聲,關上了門。

……

殷天正派了殷無福、殷無祿二仆,并門下男女各兩位弟子随張無忌和阿離離開天鷹教。他們帶着殷無福、殷無祿趕去和武當三俠、楊不悔會合。

二仆與武當三俠也是面熟的,因為每年,殷天正都會派福、祿、壽三仆向武當送禮,自是有機會相見。

當然天鷹教也是幾年的熱臉貼了冷屁股,這兩年他們朝武當送禮時,張無忌也剛好不在山上,武當派也不願和他們透露張無忌在武當的消息。

這時候,武當三俠也只有捏着鼻子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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