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紅梅山莊
阿離還坐在了殷家派出的馬車上, 雖然耽擱了一天, 她還是略有不适, 騎馬只怕尴尬。
楊不悔年紀本小,也虧得她體質極好, 父母都是武學名家,得到極好的遺傳,練武資質也是世所罕有的。楊不悔能撐了這麽多天已經很了不起, 這時也被阿離招進車裏。
阿離問起這三天她跟着武當三俠的經過,小姑娘噘起了嘴,說:“下回無忌哥哥和阿離姐姐莫要丢下我了。”
阿離笑道:“我爹不是好人, 我才不讓你跟去。武當三俠都是好人, 讓你跟着他們, 我才放心。”
楊不悔說:“我知道武當七俠名震天下, 可是……可是我就是怕俞二俠、莫七俠他們……”
阿離道:“那你不怕殷六俠嗎?”
楊不悔說:“殷六俠人很溫和, 不會對我黑着臉,還時常照顧我,我怎會怕他?”
楊不悔還不知道殷梨亭和紀曉芙的關系,阿離對這對CP既不阻止,也不搓合, 順其自然。過幾日便到光明頂, 殷梨亭是要見到楊逍的,楊不悔總會知道,小姑娘只怕難有心理準備。
阿離嘆道:“你可知殷六俠和你媽媽是什麽關系?”
楊不悔道:“他認識我媽媽嗎?”
阿離道:“何止認識。十幾年前,他就和你媽媽訂了親, 你媽媽正是他等了十幾年的未婚妻。”
楊不悔不禁啊了一聲……
……
到了昆侖山一帶,殷無福帶了兩個天鷹教下屬前去光明頂送信,與他們分開了,殷無祿和兩個女屬下卻跟着張無忌和阿離。
因為武當派的人上光明頂自然有許多不方便,光明頂守衛森嚴,禁止教外中人進入,也不是僅憑武當三俠可以打上去的。
還不如送信去給楊逍,讓他下光明頂來接楊不悔,他要是在意紀曉芙,自然會找來,若是不在意,楊不悔不認這個爹也罷。
于是張無忌、阿離、楊不悔跟着武當三俠直接找去了朱武連環莊。
朱武連環莊是當年南帝一燈大師座下武三通和朱子柳的後人所建的一個西域門派,分為朱家和武家,武學同出大理段氏一源。其中朱家的莊子叫“紅梅山莊”。
他們現在正在紅梅山莊之中,但是武家的人也在這個莊中,武烈陪着朱長齡親迎出來,熱情招待武當派來人。
一進莊中,便覺此處奴仆家人無不衣飾華貴,屋宇樓閣無不精致極麗,中原正逢亂世,民不聊生,偏生在昆侖一帶還有這樣的地方,實在讓人稱奇。
張無忌是晚輩,跟在三俠後頭幾步之遠,忽用傳音密術對阿離說:“将來我建個更漂亮的莊子給你住。”
他總是記得原随雲給她建了個竹屋,當時她的驚喜模樣。
阿離卻看着他似笑非笑,張無忌覺得奇怪,說:“你怎麽了?”
阿離道:“那朱九真可是原來張無忌的初戀,迷得他不知東南西北。張無忌最喜愛美貌女子了,你也好色得緊。”
張無忌笑道:“哪個男人不好色的?你到了這裏就想起這個,女人真是愛吃醋得緊。”
阿離轉開了頭不去瞧他,心想:老娘穿越前和幾次穿越,也有不少少人追,偏還栽在你這個大魔頭身上,你還說出這種話來。
可惜了,這是一個男主同人世界,年輕美貌的女子應該多得是,但是和張無忌同輩的出衆男子沒有多少。那個長得很帥的宋青書還是個穿的,已搞大了兩個女子的肚子。
大家進了一間大廳,分賓主輩份入座,便有丫鬟奉上茶水。這時朱長齡和武烈也認不出張無忌,當年張三豐百歲壽辰上,群雄皆至,他們也曾參加。朱、武兩家雖出自名門,但是百年過去,他們在中原名聲不顯,站在比較偏的位置,張無忌也注意不到。原著中張無忌到了紅梅山莊後,被朱長齡看到,一眼認他出來,才設了那個局引他說出金毛獅王的下落。
這時六七年過去了,張無忌的模樣大變,蛻去稚氣,神采飛揚,俞蓮舟知道他身上關礙着謝遜和屠龍刀的事,對外人介紹,都稱是自己的弟子曾濟。
喝過茶後,朱長齡才道:“武當諸俠親自前來,那事情總算好說一些了。非是朱某要高攀武當,當年宋少俠游至此地,聲稱是奉命前來西域探查明教的消息。我自然請他在鄙莊住下,能招待武當派的少俠、宋大俠的愛子是鄙莊的榮幸。鄙人原就非中原人,武功淵源于百年前故國大理南帝門下,大理國不似中原禮教深嚴,故國覆沒之後,我們兩家一直潛居于西域邊陲之地,也沒有那些規矩,男女之事,只看兩情相悅。朱某見宋少俠有意小女,他們又是郎才女貌,便也不加阻止,如今想來,也是是朱某之過。”
朱長齡說是他之過,但是武當三俠只覺臉上火辣辣的。論門派的歷史傳承,武當派當然不及少林派,但是這幾十年來江湖公認的天下第一自然是張三豐,是以武當派将門戶看得極重。這樣的名門正派教養出來的張翠山,因為在不知真相時失了兄弟之義,他便敢忍心抛下愛妻愛子當衆自刎謝罪。也正因為張翠山的自刎謝罪,更讓武當諸俠心痛和尊重,世人決難敢在武當諸俠面前說他被魔教妖女所惑,身敗名裂的事的。
這時這個宋青書是偷了人家的女兒,還不負責任的跑了,或者不僅僅是那樣。這事情嚴重,便是罪不至死,也絕無可能當掌門繼承人和入室弟子了,也不會傳他武當派的高深武功了。不被廢去武功、逐出師門,還是要看在宋遠橋的面上,以及要讓他對兩個女子和其娘家負起責任。
但聽武烈說:“武某素聞武當派門戶嚴謹,又怎知貴派高徒既與朱家賢侄女有情卻又招惹了小女。如今小女和朱家侄女都已為貴派高徒産下了一女,這門親事,貴派認還是不認?”
俞蓮舟臉色鐵青,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責難。
如果不找來宋青書認下親事,那麽這性質就屬犯了門規中的“淫辱良家婦女”這一條,這在武當派門規中可是死罪。況且倘若此事傳出江湖,武當派可就不是武當派了,師父他老人家還只怕要被氣倒。
俞蓮舟道:“既是如此,我們武當派沒有不認的理。但是嫁娶之禮,還是要先找到青書再說。”
朱長齡道:“我們準備着給他們三人拜堂,沒有想到臨到婚禮前一天,他便不辭而別,我一經發現,忙派人四處尋找,卻總是找不到蹤跡,只當他偷偷逃回了武當。當時眼見小女和武家侄女要臨盆,我們才不得不給武當送信,現下孩子一個是兩個了,一個才産下二十幾天。”
莫聲谷本就嫉惡如仇,憤恨道:“青書那小子眼裏根本就沒有武當!當日他離開武當,還說是要去探望無忌,誰曾想到他來了西域!”
俞蓮舟道:“七弟,不必多言。”
朱長齡心頭一驚,道:“莫七俠說的可是貴派張五俠的公子?會不會是他們師兄弟接上了,一起去找金毛獅王謝遜了?”
朱長齡是按照自己的思維思考的,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令宋青書要某冒觸犯門戶之忌、抛下享齊人之福而逃婚的。如果說是為了去找金毛獅王,那才說得通。
一想到宋青書有可能長到金毛獅王,朱長齡就更堅定要當宋青書的岳父了。
俞蓮舟道:“絕不可能,無忌早就回到武當,我們離開武當前,無忌也在武當。”
殷梨亭道:“我們一路西來,也沒有遇上青書,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裏。莫不是他真的去招惹了魔教,遭了難吧。”
殷梨亭總是不忍把自己的師侄想得太壞。
阿離道:“殷六叔,雖然明教的金毛獅王手上沾了許多江湖名門正派的血,但是沒有聽說過別的高手那麽好殺。便說那楊逍,打敗了峨眉派的孤鴻子不也沒有殺他嗎?只要不遇上明教成名高手,宋師兄的武功都對付得了。你還是寬點心吧。”
阿離和楊不悔假稱是宋遠橋妻子的女徒弟,宋遠橋妻子雖然不是武當派的正式弟子,但是她的武功多是得丈夫指點的,她門下是有幾個小丫頭跟随着。
張無忌也道:“不如在附近山裏找找吧,許是宋師兄當日覺得不通知武當就突然在西域成親,無法交代,心慌之下才逃去躲起來。但是朱、武兩位姑娘已給他生下孩子,他哪裏會不在意自己的孩子的,或是他也沒有走遠,只不過是喬裝隐姓了。”
……
武當諸俠和張、殷、楊幾人先在紅梅山莊客房暫住一夜,然後第二天開始就分頭尋找宋青書。
阿離和張無忌帶着楊不悔只往東行的方向的各處雪山懸崖尋找。他們記得朱長齡正是騙了張無忌,令他帶着他們去冰火島找謝遜,一日張無忌發現了真相才逃走的。前往冰火島必定是往東去的。
而且那懸崖之下必定要有個小村,因為那村子裏有農人堆的草堆,張無忌受朱長齡所欺騙摔下崖後才沒有死。
那缥缈峰的靈鹫宮就修在天山上,與這昆侖山的懸崖總有類似之處,她對于爬這類懸崖十分有經驗,李滄海小時候時常借懸崖來修習輕功。
到了第三日,阿離終于找着了那一處懸崖,叫來了跑遠尋找的張無忌,然後讓楊不悔在山崖上守着,他們兩人下去看看。
阿離惜才,楊不悔這兩三年來得到阿離的精心教導,遠比原著中跟着爹當個嬌小姐強多了。楊不悔的“小無相功”也修習到了第一重,別的武功就罷了,那淩波微步學得極好。除非是阿離自己、張無忌、張三豐等人要拿她,別人是決難抓住她的。
只不過,垂直上下的輕功,她功力又有所不到。這樣的懸崖,饒是阿離和張無忌,在沒有繩索時,也無法多帶一人。
阿離和張無忌将憑虛禦風、流運飛袖、壁虎游牆功結合,才安然的落到了那懸崖突出的平臺上,看到了那岩壁的縫隙。
然後兩人施展了縮骨功爬進山縫裏去,他們雖然沒有修習《九陽殘篇》的武當九陽功,但是縮骨功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麽巅峰的功夫,玄功到了,縮骨幾寸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