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反賊妖女
這日朱元璋、徐達、湯和等人等一幫人帶來了六大派高手被囚萬安寺的消息。
朱元璋領頭的義軍的地盤被縮小一半,現在他也攝于張無忌和明教高層之威, 自己也沒有條件自立, 對教主不敢不敬。
張無忌也分析出朱元璋此時被擠的無奈,此時他在教主任上, 他決不敢和天鷹教打展露野心,因為那時他來不及羽翼豐滿就要被明教和別路義軍一起捏死。
此時, 教衆主要骨幹都在蝴蝶谷附近, 之前重申了教義, 此時商議共抗元朝的大事,此事必須要團結一心, 各方配合。
張無忌聽衆楊逍、彭瑩玉的建議,又結合自己的見解,主張現階段主要任務就是在軍事上先打敗敵人, 由此成立了“軍事委員會”, 并頒布了委員會和軍事行動的紀律條例。
他是教主,自然親任委員會主席,之下楊逍、韋一笑擔任副主席,然後是殷天正、朱元璋、常遇春、徐達、說不得、韓山童、彭瑩玉、徐壽輝、周颠、冷謙, 當然還有殷離。殷離在江湖上名聲顯赫,除了她武功高強之外,她用一年時間率軍打下江浙半省的事跡也不遜于任何諸侯, 何況大家心知肚明她是未來的教主夫人。
軍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上大家充分讨論,這時朱元璋領頭的義軍地盤少将領多,不得不抽人出去了。在充分詢問了徐達的意見之後, 委員會決定讓徐達與鐵冠道人及代掌五行旗的阿離配合,在湘楚一帶起事,由徐達擔任湘楚新軍的前線指揮。常遇春的山寨尚未和朱元璋合流,張無忌将他調到徐宿豐沛一帶和周颠配合起事。常遇春原來和朱元璋毗鄰的地盤由朱元璋管轄。常遇春和張無忌是過命交情,為人爽直,對此倒不在意。張無忌交代胡青牛夫妻暫時跟着常遇春,将他身體的隐患除。
張無忌顯得對朱元璋很看重,除了阿離之外沒有人會覺得張無忌對朱元璋不信任。大家看在眼裏的是他讓常遇春把地盤給他管理,卻命常遇春帶人去別的地方重新起義。這像是要把好處給朱元璋似的,只有朱元璋到底是枭雄,志向高遠,覺得這不是便宜,他寧願留下徐達,有人才在他手下,多少地盤也可以打下來。可是徐達此時帶着重任,将來就不再是他帳下的人了,而是和他平起平坐的。
朱元璋想到此,憂郁了一下,忽又見在座的明教高層,哪一個不是比他有來頭的,隐隐覺得心底的志向只怕也只是夢罷了。
張無忌又交代朱元璋積極備戰,和殷天正部合作,一年內徹底清除江南的元軍勢力,并試着招降張士誠。朱元璋這時打起精神應對,不敢再走神了。
安排好了諸事之後,遂先帶着明教高手趕往大都救人,而如徐達、常遇春等人擅長行軍就先奉命去各地起義了。
幾日後抵達大都,打聽到萬安寺的位置,因張無忌、殷離、楊逍、韋一笑武功最高他們打算去夜探。
……
阿離和張無忌伏在地上,從長窗的縫隙向大殿裏張望,正是趙敏逼着何太沖和她手底下的武士練招,偷學六大派的功夫。
趙敏雖然六大派的功夫怎麽也不及張無忌,可是有獨到之處,論單打獨鬥,比之蒙古武士卻強得多了。
阿離滿心好奇,若不是為了張無忌,此事的前提是他們并不知情,在明教群豪面前戲也要做全。否則,她真想闖進去得了,想要一見趙敏的芳容。
趙敏和周芷若就是紅與白,而她殷離是狗尾巴花的毀容女,原來的張無忌雖然與她共患難,要說有多喜歡她是稱不上的。
現代很多人都站隊周芷若,但是抛開民族大義來說,淩菲更喜歡趙敏。
阿離一想到自己身為女人都會喜歡趙敏了,要說他是男人不心動,誰信呀?
她心底吃味,不禁伸手刮了刮張無忌的俊頰,張無忌是最了解她的人,前生修的是心理學,自然容易猜她的心思,他人狠話不多,伸手就往她身子探過來。
阿離想要避開他的手,偏偏這時候不能弄出聲響來,只有任他放蕩孟浪,自己滿臉通紅。
【流氓……別鬧了……】她傳音給他。
他似笑非笑看着她,見廊下左右把風的楊逍和韋一笑,怕被他們瞧見了有損形象,這才收手,牽着她的手。
這時趙敏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阿離終于見着了她的臉,只覺她當真是豔若,燦若朝霞,氣态豪邁,渾身的雍容尊貴之氣。
阿離暗想:她當着郡上,我也當過郡主,公主都當過,只不過她就從來沒有像趙敏這樣渾身富貴雍容之态。只因她當年個人并不奢華,以清雅風流為美。阿離當真也不知道是自己更美還是趙敏更美。
趙敏耍完了何太沖後,讓人去提滅絕師太過來,但是滅絕師太已然絕食,最終趙敏讓人提了周芷若過來。
阿離一見周芷若,只覺她雖然神态憔悴,可是那模樣之清麗,少女之美妙,更勝數年之前青澀之時。
阿離知道,現代社會,絕難有男人拒絕得了這樣的兩個美人,兩個真心喜歡他的美人。現代的婚姻也綁不住男人騷動的心。張無忌就算真的動過心,還能做到和她有始有終,那已然是很難得了。
阿離正胡思亂想着,神游天外,想着自己能找着有情人,今生能相伴,便勝人間無數被男子辜負的女人了,比如當初的蘇容容。
忽見趙敏提劍就朝周芷若的手指劃去,因為張無忌沒有被周芷若刺一劍,趙敏不至于見她漂亮就吃醋,見她不肯展示武功,也不劃她的臉,同樣削她手指。
阿離彈出一個鐵蓮子,正打在趙敏的劍尖上。
阿離率先破窗搶入大殿,勁氣掃過,周芷若此時沒有內力不禁被吹跌在地上,趙敏後退兩步,被苦頭陀扶住。
鹿杖客一掌朝阿離打來,阿離一招白虹掌打出,鹿杖客以為兩人将要對掌,卻沒有想到一股強大的掌力朝他面門襲來,他為了自救而極力往後摔去,遠遠摔在地上,但仍然被掌力所傷,鼻血直流。
這一掌正被施輕功趕過來的楊逍、韋一笑瞧見,不禁一聲喝彩。
阿離往自己腰上的水袋一拍,一束水注飛起,她掌影如風掃過,已将水撈在手掌心,真氣到時化水為冰片。
如舞蹈一般将冰片打出,正打向倒地鹿杖客與一旁鶴筆翁。鹿杖客受了傷,只躲了一招,第二片冰片就已經進入了他的中俯xue,而鶴筆翁提着兵器自保,打下了三片,最終也一片入體。
阿離身法如舞蹈一般優美,卻自有一代宗師的霸氣。
張無忌負手走近,微笑道:“表妹這手天山六陽掌的功夫,我至今還沒有怎麽學會,果然高明!”
阿離理了理袖子,淺笑道:“虧得你沒有學得融會貫通,我的看家本領你也練得比我好,那還得了?”
張無忌道:“但我的看家本事,你都學了去。”
鹿杖客與鶴筆翁忽然在地上打滾,又撓着自己的身子、臉、頭,叫着:“痛……好癢,好癢……”
他們越來越用力,一下子把自己的脖子抓出了幾道紅痕。
趙敏看到張無忌時,心中不由得一喜,此時她已然對這位天下第一高手、明教教主芳心暗許。在綠柳莊和武當派,她都占不到張無忌一分便宜,應當說她都十分狼狽。可是越是這樣,她越發佩服他,當世少年男子,又有誰及得上他的風采。
有一種人天生只敬仰強者,趙敏有蒙古人祖上的豪邁之性,又生性喜歡武學,自然會為張無忌心動。
楊逍和韋一笑認出他們是玄冥二老,沒有想到這樣可以與他們打成平手的高手對上殷離居然不堪一擊。
韋一笑嘆道:“殷姑娘,這是什麽武功?”
阿離道:“生死符。”
“什麽生死符?”
阿離淡淡笑道:“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叫生死符。”
楊逍看着鹿杖客與鶴筆翁滿地打滾,又往自己身上撓的姿态,可不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趙敏凝望張無忌半晌,道:“你……你非要與我為難嗎?”
她話中多有幽怨之意,張無忌道:“趙姑娘,你冒犯我師伯師叔,怎麽又說是我跟你為難?”
趙敏道:“我甚是景仰武當派的諸位大俠,雖然擒了他們,只不過是想勸他們放下成見,一起效力朝廷,共享榮華富貴,實在是一片好意。”
張無忌道:“鞑子無道,百姓生靈塗炭,這樣的朝廷如何效忠?”
趙敏說:“你就非要跟我作對,非要滅了我不可嗎?”
阿離微笑道:“這位姑娘,我們是要抗元,不是要滅了你。表哥身為明教教主,身系光複大業和千萬教衆、億萬百姓的福祉,這反元意志豈能不堅定?”
趙敏看向阿離,兩年前在江浙一帶相遇,那時兩人沒有打過照面。趙敏一見她,也驚嘆于她的美貌和絕世美人的氣質,見她穿着與張無忌一樣的白袍,不禁道:“張教主,這位姑娘是誰?”
阿離道:“我叫殷離,你或許聽說過我。”
趙敏道:“你是天鷹教的殷離,江浙叛軍的匪首!”
阿離說:“看姑娘說的。要說匪,誰比得上蒙古人?我們漢人自己種地,自己織布,自己勞動生産得到生活的財富,蒙古人就不一樣了,不會種地也不會織布,騎着馬到處殺人搶劫。而這個‘首’字,我更不敢當,現在的明教教主是表哥,你說我是‘首’是要構陷我篡奪教主之位嗎?”
趙敏氣結,但是鹿杖客與鶴筆翁這時已經凄厲地嚎叫起來,兩人把自己的臉抓得血肉模糊,別說趙敏和倒在地上的周芷若看得毛骨悚然,就是楊逍、韋一笑也不禁發怵。
趙敏說:“你對他們下了什麽毒?”
阿離道:“一種寒毒。這兩位從前用玄冥神掌打傷我表哥,害他幼年吃盡苦頭,這時自己也嘗嘗這滋味,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趙敏道:“他們打傷他又沒有打傷你。”
阿離道:“我也只打他們沒有打你。”
“……”
阿離道:“只不過,過一會兒,我怕是要打你了。”
趙敏不禁後退一步,苦頭陀擋了上來,阿離笑道:“你不是我對手,退下吧。”
苦頭陀撲了上來,阿離施展淩波微步,人影一晃已經避過了苦頭陀的攻擊,一把抓住了趙敏,點了她的xue道,提了她回來。
苦頭陀不敢再動,而殿中的蒙古武士又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阿離負着走到了趙敏面前,上下打量她,笑道:“你下令把武當派的師伯師叔和弟子們都帶過來。”
趙敏冷哼一聲,轉開了頭。
阿離目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然後輕輕地笑起來,指了指鹿杖客與鶴筆翁,說:“難道你想變成他們那樣嗎?你的內功沒有他們強,只怕不是抓破自己一點皮了,都要抓到自己的骨頭了。你要是變成那樣,就嫁不出去了。”
趙敏看向張無忌,目中既幽怨,又悲憤委屈,好像她才是那個受害者一樣。其實阿離并不想真的傷害趙敏,因為她的出現促成了中原武林的和解。
張無忌道:“你若不交出我師伯師叔們,我們只好得罪了。”
阿離一拍腰上的水袋,雙掌如舞蹈般優美地伸出接住水注,瞬間化化了六片冰片,身法一舞,冰片飛速打向殿中的蒙古武士。
這些蒙古武士哪裏接得住她一招?
“癢……癢……”
“好癢……”
他們用着蒙古語叫着,忍不住撓了起來,趙敏見了不禁心生寒意。
阿離微笑道:“我這人腦子不太好使,所以能用武力解決的事,都不喜歡用腦力。而且我是女子,看到了比我美的女人好想毀掉。表哥說我戾氣太重,是病,得治。所以他每個月就給我抓一個美貌女子來給我當‘藥’,我生死符一出,甭管什麽西施貂蟬全都變成母夜叉。表哥說,我這戾氣不能壓在心裏,這樣釋放出來,病就緩解了。你說,表哥是不是最好的大夫?”
趙敏看着她,憤然道:“你這個反賊……妖女!”
阿離伸手拍在她的肩上,說:“彼此,彼此。這個月我還沒有‘用藥’呢,你想當我的藥嗎?”
張無忌不禁暗暗好笑,說:“趙姑娘,我勸你還是把武當派的弟子都交出來,一個女子毀了容可是沒辦法回頭的。”
阿離咯咯咯笑起來,說:“表哥真是憐香惜玉呀!”
趙敏目光濕潤地看着張無忌,張無忌臉上還一本正經,趙敏再看看中了生死符的人的慘狀,便道:“苦大師,你讓人去讓武當派的人都帶出來……”
阿離這才走到幾個蒙古武士身旁,讓他們盤坐好,運功一個個拔除生死符,她根據他們中生死符時的位置不同,手法絕不重樣。但是都是把生死符寒冰之氣逼至肺經,然後讓他們從口中吐出來。
韋一笑喝彩道:“好手法!”
但是阿離沒有出手為鹿仗客、鶴筆翁解了生死符,只拿了可以緩解的丹藥,打入他們的口中。
不多時,蒙古武士帶了武當諸俠還有一些少年弟子到了殿外,三人攜持趙敏出去。
趙敏道:“張教主,六大派的人,其它幾派我都讓他們和我的武士比過武,只有武當派,我一直以禮相待。你為何就非要當反賊,你想要封地封王爵,我也可以為你在朝廷周旋,大家當朋友不好嗎?”
張無忌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是要抓了人關起來當朋友的。”
趙敏說:“都是你們逼的,朝廷也是不得已。”
楊逍道:“元室是不是有太多不得已?幾十年前下令殺五大姓漢人是不得已,現在抓了武林中人也是不得已?為了你們的不得已,難道我們漢人就要被你們殺或者抓?”
張無忌道:“我姓張,正是位列漢人五大姓氏。”
趙敏其實也心知朝廷幹過許多殘暴之事,只是她身為元朝郡主,從前對此沒有什麽感覺。近年行走天下,但見天下民不聊生,反叛此起彼伏,多少有一點感覺。
這時她喜歡了張無忌,才覺雙方的對立讓人絕望,希望朝廷從來沒有幹過那些事才好,因為那些事都是橫在兩人之間的大山。
張無忌已經上前和武當諸俠問禮寒暄,知道他們中了毒,使不出內力,便要求趙敏交出解藥。
趙敏道:“解藥不在我身上……”
阿離哪裏會相信?趙敏身上要是沒有習慣帶着十香軟筋散,周芷若如何盜藥?而帶了毒藥,必也會帶着解釋。
阿離往她懷中摸去,果然取出一個絲巾,包着兩個紙包的藥。
只是這藥比阿離見過的任何藥還要奇葩,無香無色,分辨不出來。
阿離道:“是這個藥嗎,哪個是解藥?事到如今,你不希望我用你的藥拿你做實驗吧?”
趙敏臉色一白,說:“紙更白的那個是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