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明教教主
剛才被張無忌打敗的四派高手:少林空性性情單純,早已對張無忌心服口服;崆峒五老又在比試中得他功力療七傷拳的暗傷;而何太沖誤以為自己中了金蠶蠱毒, 只有張無忌能解;華山派因為鮮于通的事丢了一個大臉, 沒臉再出面争短長。
四派高手再無法出頭了,所以剿滅明教的事當然要仰仗峨眉派和武當派了。
滅絕師太自知不是對手, 心中恨極張無忌和武當。
滅絕師太道:“俞二俠,你們武當派真是好門風呀!将名門正派的人和魔教的人相提并論。”
張無忌這時真的進步不得, 看向武當諸俠, 說:“師太何必攀咬武當派?你若不服, 便與我手底下見真章吧。”
滅絕師太道:“你是武當弟子還是魔教中人?”
張無忌道:“師太不必拿話擠兌我,倘若說這種道理有用, 方才我早就說服了你。我雖是武當派的人,但是鷹王是我外公,他拼得性命不要也要救明教, 我武當派與明教過節已經了結, 此時我幫我外公一二,誰也不能說沒理。冤家宜解不宜結,天鷹教與峨眉派的過節,我也可以從中調解, 我可以保證天鷹教往後不再與峨眉為難。你若想要回表妹手中的倚天劍,我也可以幫你勸勸她,雙方就此化幹戈為玉帛, 如何?”
滅絕師太雖然恨不得殺光明教和天鷹教的人,但是此時也自知不是對手。而且,她聽到了倚天劍, 對于她來說,沒有什麽比倚天劍更加重要的了。她還沒有看到找齊倚天劍和屠龍刀的希望,她沒有看到峨眉衣缽的傳承,她也不能死。
但想張無忌的武功打敗了四派所有的高手,自己輸給了殷離那妖女,也沒有那麽丢人了。這時她再一試身手,與張無忌一戰,當着武當派的面,他不敢下殺手,她也得讓名派看看她的武功事實上不會比他們差。
如此一想,拔劍就上朝張無忌攻去,張無忌這時也不用別的武功了,一招擒龍功,擱在旁邊地上的武當派張三豐賜的劍。
諸雄不禁喝彩,如此隔空取劍的武當,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有自信能使得出來。
張無忌拔出劍來,使用正宗的武當派“七十二路繞指柔劍法”。
剛剛莫聲谷與殷天正交手時使用過這套劍法,大家當時已然目眩神迷,此時張無忌使出來,大家更加驚嘆不已。這世界有如此高妙優美潇灑的功夫,又有如此俊美如天人的奇才少年。
俞蓮舟、張松溪、宋遠橋、莫聲谷見了都不興奮叫好,連他們都使不出這樣的程度。
他們自然看得出,張無忌其實只要一招就比滅絕師太快了,一招就可以打敗她,但是他總是在最後要得手時變招相讓滅絕師太。武當派有這樣的傳人,武當派的未來可以讓他們安心了。不管怎麽樣,處處皆完美,只有癡情于表妹這一個缺點的張無忌還是他們心中未來武當掌門。
四派高手雖然打不過張無忌,但是這眼力也還在,也不禁對張三豐心生欽佩。他能創出這樣的劍法,他門下有這樣的徒孫。
但見那柄長劍似成了一條軟帶,輕柔曲折,飄忽不定。
長劍破空,疾刺滅絕師太胸膛,滅絕師太已然不能擋這一招,可是他劍到中途,劍尖微顫,竟然彎了過去,斜刺她右肩。
這右肩的殺招仍然是能傷她卻沒有傷她,張無忌就再次變招,一招招行雲流水使出來,或快或慢,但是每一招皆可制住滅絕師太。
這路“繞指柔劍”全仗以渾厚內力逼彎劍刃,使劍招閃爍無常,敵人難以擋架。內功越強,使出來自然越發潇灑。
當世武林,又有誰能像張無忌一樣,已然身負兩三百年的北冥真氣內力?
張無忌一共使了三十六路,滅絕事實上一招都沒有招住,張無忌終于施展輕功平平朝後躍,他站在在滅絕師太三丈遠的地方,右手持劍負于背後。
滅絕持劍而對,面對如此功夫,竟是除了殷離之外的另一個噩夢,臉色不禁蒼白,心中對倚天劍中的《九陰真經》越發向往:若是我峨眉派取出祖師父母親的《九陰真經》,何至于如此!
此時四派高手倒沒有人看不起她,因為他們自知自己也擋不了這樣的劍法。
張無忌彬彬有禮揖手,道:“師太承讓了。”
滅絕師太只能退後,此時剿滅明教已不可為,她想要天鷹教歸還倚天劍,只有暫且忍辱負重。她冷哼一聲,帶着峨眉派諸多弟子轉身離去。
接着,便有其它幾派弟子陸續離開,也并無異樣。
最後武當諸俠走到張無忌身邊,道:“無忌,你同我們一起回武當嗎?”
張無忌回頭看看殷天正、殷野王、李天垣等人,說:“我和外公一起來的,這時外公、舅舅都受了傷,此時他們無人照料,我通曉戰醫術幫一個忙,然後就回武當。我來時也去拜見過太師父了,只是當時你們已然出發了。太師父說,能化解一場武林劫難就最好了。”
莫聲谷拍了拍張無忌的肩頭,說:“好小子,幾年不見,功夫又精進不少!五哥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武當諸俠個個眉開眼笑起來,全然不顧在場明教群豪死傷慘重。
殷野王坐在地上,說:“沒有我妹妹,就張五俠一個人能生出無忌嗎?”
俞蓮舟見他傷得重,沒有和他争,只示意諸俠将所攜傷都留給張無忌,才說:“無忌,你雖是天鷹教主的外孫,此事也是你應當之為。但是明教、天鷹教所為,時常帶着邪氣,今日你以一人力抗五派高手,救下明教群豪,往後應當多勸他們改邪歸正,少為禍江湖。”
張無忌道:“孩兒自當遵奉二師伯教誨,一切盡力而為。”
張松溪道:“我們也不便久留在此,你安頓好你外公他們後,再回武當來吧。”
張無忌稱是。
莫聲谷笑道:“無忌,當日是我勸走了殷姑娘,師父還曾說我迂腐,我心中好生忏愧。那你是沒娶上呢,還是偷偷娶了不告訴我們呢?”
張無忌之前力戰群雄,何等潇灑?這時被莫聲谷一句話弄得好生尴尬。
武當諸俠大多為無忌有此作為而開心,宋遠橋開心過後不禁又想起宋青書,心生萬千惆悵,他若是有無忌十之一二該有多好?但是他接連心術不正觸犯門規,武當門戶嚴謹,他只盼今生今世都不再見他了。因為一見他,便要清理門戶了。
武當諸俠離去後,明教楊逍始下重傷群豪齊聲道:“明教和天鷹教全體教衆,叩謝張大俠護教救命大恩!”
說着所有人都齊齊拜倒,張無忌忙上前扶住內傷不輕的殷天正,說:“外公,你這是幹什麽?”
殷天正道:“确實是你救了明教和天鷹教的人,我替本教兄弟也要謝謝你。”
“外公,你我之間,還談什麽謝字?”
張無忌又去扶起楊逍、韋一笑等人,一見差不多也都是故人,但是一個全都身受重傷。
張無忌醫術高超,就每日為大家診治,但是他們的重傷也不是幾日就能好的。到了第八日,有各大幫派綠林中人組成的大軍攻上門來,明教難以抵抗。一方面,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就張無忌一個健康的人,他又不願殺人,實在難以護住所有人的安全。
張無忌建議大家通過密道逃走,并且把當日追擊成昆,到了密道所遇上的事,當時他被關在暗道裏出不去,發現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學會了心法才把道口的巨石推開,才能及時出來救援。
明教群豪聽了全都想到一起去了,包括殷天正。明教內讧才造成此次大禍,如果團結一心,明教只會比從前更加興盛,為了不內讧,明教一日不能沒有教主。
而教主的人選一定要當代英傑,還要學會乾坤大挪移,試問天下誰的武功比張無忌還要高?還有誰學全了乾坤大挪移?
明教群豪非要他當教主不可,張無忌仍然推辭,稱自己是武當弟子。
殷天正說:“你只記得自己是武當弟子,那你還是我白眉鷹王的外孫呢!”
張無忌道:“外公,我別的都可以聽你的……”
殷天正道:“這件事你也要聽我的!你不當教主,我就不把阿離嫁給你!誰當上明教教主,我就把阿離嫁給誰!”
群豪也知到這對小情人之間的關系,早年張無忌找上光明頂正是為了找他的情人,他以為阿離會來打楊不悔,也是那時他認識了明教大部分高層。
開心、興奮和被人調笑私事時的一絲期待害羞,讓從容戲好的張無忌也一時手足無措,大家更加擠眉弄眼。
殷野王道:“我知道你的太師父大,師伯師叔們也大,但我既是你親舅舅又是你未來岳父,論親,我總抵得上你太師父了吧?我說你要當教主,你就必須當教主。”
張無忌終于同意了,再與群豪約法三章,帶着大夥兒藏入秘道。群豪外傷、內傷好得差不多時,再出了秘道前往東土,打算先到天鷹教義軍去,再從浙東出海,欲迎回金毛獅王。
路上再遇上趙敏,也是一番拆招,張無忌自知還要利用她化解明教和名門正派的恩怨,雖然處處占上風,卻沒有對趙敏下毒手。
如此輾轉了月餘,張無忌雖然知道趙敏擒了六大派高手去萬安寺,但是他不能明說,一邊吩咐明教下屬去查探,一邊帶着群豪前往江浙,也不等殷天正改編了再去。
阿離坐鎮杭州,主管軍政要務,接到信件,明教如豪要來杭州,她帶着楊不悔、義軍的主要軍政高層和親衛營親自迎出城東碼頭。
群豪在船上只見天鷹教的旌旗招展,親衛營軍容肅整,許多人員在親衛營前方迎接,正中站着一個少女,白衣如雪,身形高挑。明教崇尚光明,服色尚白,天鷹教是旁支,也是尚白。
周颠最為多嘴,說:“哎呀,那位就是鷹王的孫女吧,這麽久,我還未看清真容,只覺美得很、美極了。難怪教主念念不忘。”
彭瑩玉素有政治智慧,見地深遠,嘆道:“鷹王的孫女出将入相之才,這才難得。”
周颠堅持道:“不對,不對,就算出将入相,還是美更重要、更難得。”
群豪上了岸,方始見着阿離真容,不禁贊嘆不已,心想:難怪教主早兩年寧願違背武當諸俠的教誨,被他們責備,也要萬裏尋她。
周颠和殷野王說:“我瞧你也不是那麽英俊潇灑,這樣的女兒,你怎麽生的出來?”
迎接群雄進了杭州城,只覺此地富庶繁華,猶如人間天堂,風物與別的地界不同。阿離打下杭州一年多,推行休養生息,發展農商,江南土地肥沃、産出豐富,而行商文化繁勝,百姓生活就要比別的地方好上許多。當時攻進城中,義軍軍紀嚴明,天鷹教宣布與民“約法三章”,義軍極少發生擾民的事,反而天鷹教信衆發展很快。
楊不悔見着了楊逍也極為開心,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說起她下光明頂兩年來發生的事。
說完了打仗再說起練武的事,她的“淩波微步”、“白虹掌法”、“清風十三式”三樣武功已經練得頗有火候了。
“師弟師妹才練逍遙游掌法和禦風劍法,他們內功底子還不夠。阿離姐姐忙的時候,我這個大師姐只好代為傳授功夫了。”
周颠話最多,看看楊不悔,道:“楊逍,令愛也不小了,也要相看女婿了。可惜了,像教主這樣的少年英才只有一個,這下你可被鷹王比下去了。”
楊逍和周颠素來不睦,現在明教團結一心不再內讧,但是周颠話多,一遇上機會,還是要挖苦楊逍幾句。
楊逍道:“不錯,不錯,我是被鷹王比下去了,我只有一個女兒,現在愁着找個好女婿,你周颠卻是兒女成群,所有女兒都嫁得好。”
周颠啞口無言,群豪在一旁聽了也不禁莞爾,誰不知道周颠是老光棍一個,哪來的兒女成群,還有女兒全都嫁得好?
當晚在帥府大擺延席,明教高層和天鷹教義軍高層擺了有二十餘桌,把杭州好幾個酒樓的廚子夥計都請來幫忙了。
新任明教教主張無忌自然坐了首席主位,接着是殷天正、楊逍、韋一笑、殷野王、殷離、李天垣、劉基。
殷天正當衆宣布天鷹教重歸明教,以後再無天鷹教,只有明教,大家都奉張教主,而不稱殷教主,他是明教護教法王。
天鷹教義軍的高層和張無忌也十分熟悉,對此并無排斥。
張無忌朝各位兄弟敬了敬酒,回顧明教的創教歷史和教義,要求大家約束邪性、教衆團結互助。他再鄭重說明了明教推翻暴虐的元室,解救百姓蒼生于水火,實現自我價值的思想。
群豪紛紛喝彩,大家這才開宴。
宴上周颠忽又說起,要不教主和殷姑娘明天就成親了,多喝一天的酒席,以後也有個教主夫人了,群雄附喝。
張無忌當然想當新郎了,只不過現在武當諸俠只怕被囚在萬安寺,張三豐遠在武當,金毛獅王還在冰火島,他現在娶妻只怕不太妥當。
月上中天,夏夜微冰,張無忌牽着阿離的手走在游廊上。
張無忌從懷中取出一只白玉簪送給阿離,阿離拿着簪子,說:“你這就敷衍了事了?”
張無忌笑道:“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你又計較我送你什麽禮物幹什麽?”
阿離把玩着簪子,走到一旁端詳,說:“你一去大半年,就沒有騙到什麽姑娘?”
張無忌湊近來,說:“沒有,我就騙過你一個姑娘嫁給我。”
阿離道:“你這人可是壞極了的,下到3歲上到80歲的女人都騙,定然是春風得意,這時不過哄哄我。”
張無忌道:“阿離,你是不是生我的氣?可是剛才宴上我實在不好答應明日成親,那也太過倉促了。你想要我,我完全可以把自己交給你,反正我們也未必就要當封建衛道士……”
阿離不禁往他身上捶去,說:“你自己好色,偏賴我!”
張無忌抓住她的手,笑道:“好,是我好色,你是良家女子。”
張無忌擁她在懷,他低頭吻上她的唇,細細輕磨探入,阿離被吻得有些呼吸不過來,扭開了頭,他又摟着她輕輕緩緩地一下下親。
阿殷枕在他懷裏,在他精瘦的腰肢間撓了撓,張無忌非常了解她的小情緒之下的表現,她只有心情好時才會輕輕撓他,不由得抱緊了一下。
“我騙黛绮絲去日本,當時我覺得有趣,也是為了報複她。現在我要自己吃苦果了,沒有水性極好的黛绮絲去接回義父,到時只有我自己去一趟了。”
阿離道:“不知道婆婆怎麽樣了,這些年都沒有見過她。你也沒有見過小昭嗎?”
“沒有。也許她跟着黛绮絲去了日本,這反而更好,不然讓一個小姑娘去波斯當處女教主有什麽好?”
阿離勾着他的脖子,說:“你還能記着這個,想過許久了?你有沒有抱過周芷若,牽了趙敏的手還摸人家的腳?”
“大醋缸。”
阿離轉過身去,心想:穿越的都是男性成人童話世界,大部分是諸多美人繞着男主轉的。就沒有一個有魅力的男二跑出來,讓她感受一下選擇困難症甜蜜的煩惱。
阿離也控制不住自己,這個角色在這方面特別在意,就像原主會殺了二娘一樣,原主對着自己不愛的“曾阿牛”看周芷若大為光火一樣。
張無忌道:“光明頂一戰,周芷若都沒有上過場,我沒有看到她。趙敏又沒有倚天劍,我們也中不了計。殷六叔沒有去西域,自然也中不了大力金剛指和七蟲七花膏,我不用求她賜藥。”
張無忌從她背後抱着她,說:“現在外公和舅舅都回來了,還有那麽多明教高層,你不用被軍政要事綁在江浙一地了。我們一起去大都救人,一起去接金毛獅王,整完這些事就一起打天下。”
明教群豪在杭州沒有多逗留,而是依原計劃前往淮北會師。杭州就留了殷天正自己坐鎮,他年事已高,之前萬裏奔波,還受了內傷,确實不宜再多奔波了。
他們抵達江北正遇上常遇春率軍與元軍大戰,當真威風凜凜。張無忌一見他,才覺得明教上下武功高過常遇春的很多,但是有這樣的大将氣質的人卻極少,心中惜才。
張無忌和常遇春是生死之交,一見親厚非常。此時常遇春雖然和朱元璋離得近,但是他是五行旗巨木旗下的,而朱元璋、徐達是洪水旗下的,尚不互相隸屬,但是此時他們的上司都是韓林兒。
各路明教豪傑相聚蝴蝶谷,将要參見新教主。此時胡青牛、王難姑也已回到蝴蝶谷了,知道當年共患難的張無忌當上新教主也欣喜非常。
會見各路教衆後,張無忌、阿離、楊逍、楊不悔備了祭品到紀曉芙墓前祭祀。
一直到八月十五日,蝴蝶谷中築了高壇,壇前燒起熊熊大火。張無忌登壇宣示和中原諸門派盡釋前愆、反元抗胡之意,又頒下教規,重申行善去惡、除暴安良的教旨。教衆一齊凜遵,各人身前點起香束,立誓對教主令旨,決不敢違。
壇前火光燭天,香播四野,明教之盛,遠邁前代。年老的教衆眼見這片興旺氣象,想起十餘年來本教四分五裂、幾致覆滅的情景,忍不住喜極而泣。
張無忌見諸豪敬服,心想現在明教各路義軍也将打下半壁江山,原随雲曾經在黑暗中生出的不服命運的抗争,他的心願在這一輩子将會實現。
曾經布下多少陰謀,殺了多少人都沒有辦法,這回終于辦到了。他一直覺得自己對所行惡事是不在意的,其實他是在意的,天要讓他失敗他不甘心,可他心底不願承認也明白,當年的他要是成功了,才是最絕望的世界。
前世尋找等待李紅袖轉世是要找到自己的心,今生放棄黑暗、崇尚光明是重塑自己人的靈魂——英傑之士的靈魂。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仍然有那麽大的野心,他還認為男人本就是如此,此時身在高臺,俯仰天地,諸雄敬服,他才明白。
此次他不再要求部下“我要絕對的黑暗”,而是信仰日月聖火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