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半人半龍?
林卉收了一個長期追随的配角的事且不提了。卻說謝颢天剛剛帶隊特訓回來, 接到了林卉的電話, 小妮子居然說想借他的家請楚凡吃飯!
這小妮子是不是要打一打了呀!把他當斷袖也就罷了,現在是什麽野男人, 也不問清楚他是不是人,都敢往家裏帶了!謝颢天也就忘了他自己就不是人。
“警察叔叔,楚哥對我挺好的,我就是想請他喝一喝百草酒……”
謝颢天說:“你不舍得給我喝, 怎麽就惦記着他了呢?你這麽想着他, 你怎麽不把自己蒸了給他吃呢?”
林卉說:“警察叔叔,是不是不行呀?那我過來拿酒,我就和他去京華夜宴宮吃。”
謝颢天深吸了一口氣,說:“行!你帶他來吧!不,你先回家準備,我親自去邀請他吧。”
……
林卉也不敢算買菜了,反正要被嫌棄是垃圾食品, 于是下午上完兩節課後就趕到了謝家。
一窩的妖精都對她表示熱烈歡迎, 灰太郎還跟她說:“主人都瘦了, 就是想你想的。”
林卉說:“大狗, 你說什麽呢!我說過我和警察叔叔是半師半友的普通朋友。”
灰太郎說:“卉卉,我是六百年修為的犬妖, 我嗅覺是最靈敏的, 今春以來主人發情得厲害……”
林卉差點噴了,然後想着他和馬承頤,估計好事也快了。
“總之, 對象搞錯了。真的不是我。”
灰太郎說:“不會錯,我們靈犬的直覺很靈的,況且,我有證據。”
“什麽證據?”
“我給他下載了你演的電視劇,他都看了。以前他從來不看電視劇的。上個月,主人就發情得十分厲害,主人一時不查那氣味濃烈了,竟然勾引了一只蛇精過來自薦枕席,被主人轟走了。”
“蛇精?”
“很多蛇精就想傍一條龍,沒有龍,蛟也好。有利于她們的修為。”
林卉總覺得這異類真是不可描述呀,她忽然好奇問道:“警察叔叔從前也是蛇精變的嗎?”
忽然薇薇移身過來,道:“他可不是一般的蛇精飛升成龍的,他是白矖和騰蛇的血脈,妥妥的富三代,貴族血脈。所以,卉卉就從了主人吧。”
林卉:“說了不是我!還有我雖然覺得他原形也挺漂亮的,但是我怎麽可能對着一條那麽大的龍……”
灰太郎奇道:“你對着主人發不了情嗎?”
林卉長嘆一口氣,獸類的用語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所謂‘風牛馬不相及也’!”
“風牛馬不相及”的原義,有一種說法是兩種動物走失也互不相幹,還有一種就是兩種不同動物發情了也不會互相引誘追逐,古代雌雄相誘是謂“風”。
白羽走了過來,說:“主人又不是只有原形,他早就化為人形了。而且,你們人類的男子哪有主人這樣的俊美?”
林卉被這些熱心人逼得受不了了,說:“我只是回來吃飯,你們想幹啥呢?警察叔叔也輪不到我們來亂點鴛鴦譜,他會生氣的。”
白羽說:“你從了他,他就不生氣了。”
“……”林卉翻白眼,說:“我去做飯。”
……
謝颢天絕對是楚凡公司的稀客,他用楚凡的身份以來,謝颢天還是頭一回到他的公司來參觀。
楚凡請他坐下,親自為他煮茶,用了他收藏的靈泉。
楚凡給他遞了茶,才微笑道:“你第一次到我這裏來,看來林卉面子不小呀。”
謝颢天說:“她是凡人,如果有什麽冒犯你的,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凡睨了他一眼,說:“你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你家的人一樣。”
謝颢天沉默不語,楚凡嘆道:“你有如今的功德修為,實為不易,眼見還有兩百年就功德圓滿了。這又何必呢?”
謝颢天眼眸微垂,嘆道:“龍族和人類一樣,都有不得已。就算是天道要考驗我,情劫到了,我在局中也是沒有辦法的。”
楚凡眼波一轉,說:“看來你很清楚你的處境,她就算走上修行之路,也是三四百年的壽數,于你也不過彈指一揮間。不如我幫你過情劫吧,讓她跟了我,你就不會惦憶了。我可沒有你那麽長的壽數,娶個人類老婆,也是一段造化。”
謝颢天涼涼看着他,說:“不用了。還沒有什麽人可以從龍族口中奪食的。”
楚凡只有百歲左右,就算他得靈能家族和血族的雙重優勢也尚不是這只近三千年的龍的對手。
楚凡這幾十年來也經歷過幾個伴侶,雖然覺得肉包子很特別,他喜歡她,可是真追到她,他也怕自己夢中不知不覺咬她一口,她對于有血族血統的他來說太香了。
楚凡微微一笑,說:“行了,肉包子說請我喝酒的,什麽好酒?”
謝颢天說:“三千多年修為的桃樹精用上古靈泉釀的百草酒。”
楚凡手中的茶水灑出,忙放下茶盞,說:“果然是好酒!無價的好寶貝!趕快出發!我讓飯店送菜過去做,你家多吃素菜,我吃不慣。如此好酒,怎麽能沒有好菜?”
……
廚房裏,林卉和薇薇、白羽正互相配合做着菜,全是素的,雖然是靈泉培養大的菜,比尋常的菜可口,林卉也覺得了無生趣。
這也不僅僅是他們是妖精不傷同類的問題,他們正值修煉關鍵上升時間,吃了人類的“垃圾食品”影響修行。
林卉看看做出來的菜,不禁一多汗,說:“炒白菜、煮蘿蔔、土豆絲、南瓜湯……确定我要請人家吃這個嗎?”
白羽說:“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忽然聽到外面的聲響,林卉跑了出去,就見到謝颢天的車和一輛大面包車開進來。
謝颢天和楚凡下了車,那面包車上卻下來了一個司機、一個大廚和兩個幫工。他們從面包車裏搬下食材,謝颢天讓灰太郎帶他們去廚房。
謝颢天已經看到了林卉,一個多月不見她,他真的十分想念她了。
林卉見他走到她跟前,就望着她不說話,不由得撓了撓額頭,說:“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不麻煩。” 謝颢天輕輕一笑,拉過她的手,“招呼一下客人。”
謝颢天拉了林卉去和楚凡寒暄,一派男女主人招待客人的姿态,一起進了客廳。
謝颢天取出了一壇百草酒,白羽、薇薇、灰太郎還有沒有化形的貓妖都激動了起來,連大廳玻璃大魚缸裏的錦鯉都趴在缸沿甩着尾巴。
林卉看看這麽多人,說:“一壇酒都不夠分了……”
楚凡說:“有沒有兩壇?都開了吧。”
林卉待友素來豪邁,點點頭,說:“警察叔叔,咱們再開一壇百果酒吧。”
“還有百果酒?”楚凡激動了起來,說:“三千多年道行的桃樹精釀的百果酒,一定是取用無數靈果釀成,聚其靈氣精華,那可真的是好東西呀!”
謝颢天看了林卉一眼,肉包子是不明白她這幾壇酒是無價之寶吧。要是病重的凡人喝一杯了,便能康複。如果是百歲老人喝了一杯,也能恢複三十年青春。
讓這世上前五百名內的富豪花一半身家買半壇酒,他們都要彈冠相慶。
楚凡帶來的食材雖然沒有魚,但是有別的海鮮,還有許多靈能者家族培育的食材,整了一桌席面。
謝颢天先打開一壇百草酒,用了古藤大碗倒酒分與大家。
林卉喝了一口,就覺胃中暖洋洋的散開來,暖到全身的骨肉,十分舒暢,她不禁一口喝完,一時只覺身體飄飄蕩蕩,如登仙境。
美酒佳肴,一場間人間歡樂。
結果是,她喝太多了,癱了。
酒足飯飽後,楚凡沒有多留,只有謝颢天自己對着家裏一窩的醉妖精和一個醉女。
謝颢天并沒有管那些現出原形或者半原形的妖精,抱着林卉上樓去了。
……
翌日上午,陽光穿透窗簾,林卉從美夢中醒來,正舒爽地伸了一個懶腰。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忽然她右手邊坐起一個男人,襯衫的衣襟大敞,露出他的瓷質肌膚。他冰藍色的眼睛慵懶的看着她。
林卉一個激淋跳了起來,驚恐地看着他,說:“你怎麽在我床上?”
謝颢天說:“你昨天喝多了,我送你來休息,你抱着我不讓我走。”
“你可以甩開我的嘛!”
“那也太不紳士了。”
林卉質問道:“你甩開我不紳士,難道睡我床上就紳士了嗎?”
謝颢天低頭,輕輕拍了拍那張大床,看着她溫淡一笑,說:“這床好像也是我的,這是我家,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他還有半句沒有說出口,包括你。
林卉無法反駁,忽又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謝颢天說:“卉卉,我沒碰你,我要是碰了你,你剛才還能跳那麽遠嗎?”
林卉松了一口氣,說:“下次,不,沒有下次。我是說你應該甩開我的!你是彎男,可我不是彎女呀,這睡一張床上,怎麽說得清楚!別人怎麽看我們!”
謝颢天忽然伸出手,虛空一抓,林卉整個身體懸空起來,最後飛向他的懷裏。
謝颢天抱着她翻身壓住,但見他肌肉贲發,好像随時能撕碎獵物,他黑色的瞳孔又變成了冰藍色。
“誰跟你說,我是彎男?”
這時,他是彎男直男無所遁形,林卉瞠目結舌地看着他,掙紮着要起來,他卻按着她的手,又問:“誰跟你說的?”
“你……你放開我!”
謝颢天忽然低頭吻上她的嬌唇,林卉只覺一陣酥麻的電流劃過全身,抵抗之力也弱了許多。
他探進她的口中掠取更多,她被吻得暈暈乎乎,根本無法抵抗地被灌了不少“口水”。
他松開唇,她覺得口中有幾分腥甜之味,但見他嘴角有一絲血。
謝颢天撫去她嘴角的血絲,說:你喝了我的血,便不是普通人了。以後便與我雙修吧。”
他說了什麽虎狼之詞?
“雙修?我不要!”
謝颢天說:“你喝了我的血卻不和我雙修,你要是變成半人半龍的怪物,我可不管。”
“我吐出來!”
“吐得出來嗎?”
“你又不是血族,我才不信我喝了你的血會變成怪物。”
謝颢天道:“到時龍氣在你體內生根,你卻不能正确歸導,自然要外顯出來。”
《西游記》中小白龍的尿要是被鯉魚喝了,鯉魚吃了都會立馬化龍,人喝了龍血會長鱗甲也就不奇怪了。
林卉說:“你幹嘛這樣?我這麽尊敬你,你怎麽能不尊重我?”
謝颢天損了兩百多年道行逼出一些心頭血,卻見她如此不情願,不由得心頭更生痛感。
謝颢天問道:“你不喜歡我嗎?”
林卉說:“我喜你,但是那是對朋友的喜歡。我一直以為……”
謝颢天說:“我不要你以為。我救過你三次,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林卉驚呆了,看了他許久。
“這可是莫喬的封建落後思想。”這思想和活在大清迷夢中滿清遺少有何區別?
“那條蛟精不過八百年道行,怎麽打得過我?所以你是我的。”
“現代婚姻戀愛……”
“那是你們人類的規矩,我們龍族未必都要遵守。”
林卉用力一堆,謝颢天失了心頭血有些虛弱,仰躺着喘氣,他需要調息修複。
林卉哪裏知道這內情,幾拳打了過去,說:“我的人生我做主,我管你是龍是蛟!”
這幾拳打得不輕,謝颢天完全沒有反抗,林卉爬下床就要離開,謝颢天抓住她的手腕,說:“你去哪?”
“我不要你管!”
謝颢天捧着胸口,說:“別走,陪陪我……”
林卉撓了撓已渾成漿糊的頭,說:“全都是騙人的!說好的彎男呢?總之人龍殊途,咱們不合适!”
林卉抽回手,轉身跑向房門,謝颢天看着她那特別渣的背影,此時也是無可奈何,他必須先療傷。
……
林卉逃回了學校,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上課生活,但是她确實發現自己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她減肥鍛煉時體力更恐怖,速度更快,耳朵眼睛更加靈敏。她好像能吸收一些陌生的能量,那不是從前“仗劍淩空歸氣訣”的能量。
第三天她在換衣服時,發現腹部的皮膚變得異樣的,顯示出鱗甲的紋路,到第三天時腹部就長出了一片鱗甲,只不過就像是軟殼雞蛋一樣,那鱗甲還不是很硬。
林卉這時才明白,謝颢天說的是真的,她只怕是要變成半人半龍的怪物。
到了第五天,她整個肚皮都長滿了鱗甲,并且開始變硬。
到了第六天,她崩潰了,胸口、屁股都開始長了,它再長的話,就要長到脖子了。
所以,她只能去謝家,可是在門前站了半小時也不好意思進去。
最後還是灰太郎給她開的門,冷冷地看着她,說:“你還不快滾進來!”
林卉只覺什麽臉面都丢盡了,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但見一群妖精站在院中“迎接”她。
薇薇:“禍水!”
白羽:“沒良心!”
尚未化形的貓妖:“狼心狗肺!”
灰太郎:“我們狗怎麽了?我們狗比她強多了!呸,潘金蓮!”
林卉前面的形容詞都忍了,最後一個實在忍不了了,撲上去打灰太郎,薇薇和白羽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她。
林卉掙紮着說:“你這死狗!你主人難道還是武大郎不成?我又沒有勾搭男人下藥害他!”
灰太郎說:“主人被你害得纏綿病榻,你還不是潘金蓮?”
林卉奇道:“我怎麽害他了?”
灰太郎說:“他失了精氣,才病了……”
“呸!我什麽都沒幹!他失什麽精氣?”
灰太郎是一條忠犬,又素有主意,取出一條繩子,與薇薇、白羽協作,把她五花大綁。
這一群妖精道行雖然還不精,可是比肉包子水平的林卉要強多了,她反抗不得。
灰太郎像是清朝的敬事房太監一樣,将五花大綁的林卉扛到了謝颢天的套房裏。
謝颢天正在禪房打座,睜開眼睛,淡淡道:“你們幹什麽?”
灰太郎忠心地說:“主人,這不識好歹的女人回來了。人類女子都是這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主人好好教訓教訓她,她就乖順了。”
林卉聽了在地上掙紮起來,想去踢灰太郎,可是她現在只能像一條泥鳅一樣蹦跶兩下,無法形成殺傷力。
“你這死狗!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謝颢天莞爾,淡淡道:“你出去吧。”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