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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所謂雙修

謝颢天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 林卉說:“我去把那條死狗剝了皮去!”

謝颢天淡淡道:“你不是來找我的嗎?剝了他的皮有什麽用?”

林卉才想到現在身體上都在瘋長龍鱗, 盤坐到他面前,說:“我過幾天是不是臉上都會長鱗甲了?”

謝颢天道:“所以你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那我怎麽見人?”

“與我雙修,你有龍族血脈靈力, 擺脫凡人弱小之軀,有何不好?”

林卉說:“哪有靠睡覺修煉的?這跟嫖娼成仙有什麽區別?”

面對如此靈魂吐嘈, 謝颢天也不禁側過頭輕笑,這個女人的思維也是絕了, 他早有領教的, 這時仍然覺得好笑。

然後他又飽含深意地看着她, 帶着一抹雄性引誘雌性的挑逗意味,說:“誰說雙修是……睡覺?”

林卉說:“電視上都這麽演的!有部仙俠電視劇片方找我演,因為我看到劇本裏雙修就是和男人睡覺,覺得太雷人了,我就婉拒了。”

謝颢天淡淡道:“交合是交合,雙修是雙修。”

只不過雙修的伴侶一般不會找別人交合而已, 雙修的對象因為對彼此的身體、修為都很熟悉,當然只有夫妻才可以雙修。但是雙修和那個不是一回事。

林卉暗道:果然是上古的龍族, 用詞也是這麽簡單直接。

“真的?”

謝颢天道:“不信便算了。”

林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着臉道:“我身上的鱗更硬了, 你說這事怎麽能算了?”

謝颢天問道:“那你是想和我雙修嗎?”

林卉說:“單修可以嗎?”

謝颢天說:“你身上的龍氣是我的,你現在還‘單修’不了。”

林卉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透過褲子,她也感受到了長甲的凹凸感覺。

林卉說:“我過些天要去拍戲, 你幫幫我吧……本來就是你搞出來的事兒。”

謝颢天輕輕一笑,林卉對上他的眼睛,這時候她不會想着他是彎男,才會發現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林卉不覺得他是由彎變直的,她懷疑系統根本就是忽悠她的。

她穿越數世,見過人性之私、之惡和争權奇利的瘋狂,只不過她明白歸明白,仍然堅持自己。——能以陽謀取勝決不用陰謀,能以直取勝決不行邪道。

她真的在意的人又極少,通常是看到一個人有她極不喜歡的元素,她面上仍然會對他笑,只不過她就把他放在心理預期不高的合作者或者下屬的位置上。沒有太指望對方,不要寄托太多的情感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自然就無所謂失望。

然而,這一回她發現她一直信任的系統居然跟她開這種玩笑,她有些開始懷疑人生。

謝颢天說:“是你拒絕我,不是我不負責。”

林卉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忽又好奇問道:“你……你幹嘛挑我雙修?人類是弱小之族,這對你沒好處吧。就像人類家族聯姻一樣,哪個富二代想娶貧家女?”

謝颢天道:“你絕不是‘貧家女’,人類雖然弱小,也有很多惡人,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擁有這麽有趣的靈魂的女人。如果你是我的千年情劫,這個劫我認了。”

他說這話時的話語淡淡的、涼涼的,可是帶着一種引誘人步入其中的極致的悲情浪漫。

林卉擡眸看着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瞳如琉璃一樣美麗,林卉不由得苦笑。

林卉嘆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你活過幾千年,為什麽要犯這種傻。我也不是什麽天真活潑的小太陽,或者傻白甜的少女。”

謝颢天說:“我不想因為不确定的未來錯過我現在喜歡的人,無數的現在構成了未來。我若覺得自己傻,便是因為不喜歡,沒有別的。我喜歡了,便不覺得傻了。”

突然被一條龍這樣表白了,是非常奇妙的感覺,她也控制不住有幾分臉紅。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直男,我以為……一般太過強大完美的男人只會被同樣強大完美的男人吸引,兩個完美強大的男人之間,容不下嬌嬌弱弱的女人。你和馬先生真的挺……”

謝颢天說:“謝謝你這樣評價我,我欣賞馬承頤,他是一個非常好的工作夥伴和朋友,但是我分得清我想要誰。”

林卉一邊摸着肚子上的鱗甲,一邊喃喃:“不同物種不是有種族隔離的嗎?”

“你的思維角度……真的很特別。”

“不是嗎?而且同性戀造就了某種病毒,我不是歧視,我是說客觀事實;人和龍在一起不知道會有什麽可怕的……”

“……一、我早就化形成人;二、你身上有我的精血,百毒不侵。”

“呀,這是比莽牯朱蛤還要厲害呀!還有,血就血,不要加‘精’字,容易引起誤會。”

謝颢天忽然伸出手來,她整個人被吸了過去,他将她擁在懷裏,淺淺一笑,說:“我的心口血,還不是精血嗎?”

林卉推開他一些,說:“別這樣……”

“別怎麽樣?”他低頭就要親上來。

林卉忽然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雙手捧着他的頰拉開距離,說:“心口血,你怎麽做到從嘴上吐出來的?口腔連着消化系統和呼吸系統,跟血液循環系統是不搭界的,你們龍族的身體構架和人類不一樣嗎?”

“……”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不知道吐了龍族的什麽傳染性病源之物給我,我全身長滿了鱗甲,然後你就來給我‘賣假藥’,騙我跟你睡覺……這樣,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謝颢天看着她,怔了很久,他拉開了衣襟,只見心口有一條兩寸長的疤。

林卉細細看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呀,我明明記得是你親我,我不得已吃了許多口水……”

謝颢天說:“你是想我親你,還是想要雙修控制龍氣?”

林卉說:“還是雙修吧。”

謝颢天這才松開她,說:“放松,六欲皆寂,五心向天,抱元守一。”

林卉也不多話,盤膝而坐,閉眼放松身體和精神。

謝颢天道:“之後,我幫你激發龍氣,讓龍氣與你徹底合一,你無論有什麽感覺,都不作理會。”

林卉淡淡道:“行,我懂,我只當自己是一個死人。你動手吧,但是你可不要騙我,鱗甲不要再長了。”

謝颢天輕輕一笑,然後運轉靈力,打在她背後任脈之上。

林卉抱元守一,六欲皆寂,此後體內湧進他的靈氣,進入她的丹田,攜同她自己的靈氣一起沖到奇經八脈,又從奇經八脈到達全身內外。她全身每一寸骨頭、內髒、皮肉猶如無數的螞蟻在爬,奇癢無比;過不多久那癢感漸退,泛泛一絲絲暖流,暖流越來越強烈變得灼熱,每一個毛孔都熱到了舒張開來。這股熱又逐漸冷卻,冷到她想要打顫;接着她全身的骨骼、內髒、皮肉都像是被撕裂、針紮,她強忍着痛苦,抱元守一忘情。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母親的羊水裏一樣,四周那樣柔合,安詳,她就想沉醉在這個夢裏。

睡吧,睡就睡吧……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終于睜開眼睛,看看四周,腳下有一些充滿靈氣的石頭,四周卻是清澈溫暖的靈泉水。

她剛剛是在水裏睡覺?

林卉一急,就往水面游,雙手自然而然一劃,她才覺得不對。她低頭一看,就見到自己的一雙爪子,龍爪。

“啊!!!”

撲一聲,林卉沖出了水面,一直飛到了空中。

她能夠飛了,可是她在空中卻哇哇大哭,哭聲卻既像海豚又像小獅子。

說好的給她治好“鱗甲病”的呢?這是把她完全變成了一條小龍!她不要當神獸呀,神獸也是獸!

她的龍身比大青龍要小上許多,短上許多,顏色也淡上許多,遠看像白色的淡青色。因為她身上雖有大青龍的龍氣,但龍氣相對真龍自然要少許多。

這是謝家的花園中的靈泉水池,只不過平常這裏設了結界,外人進不了這裏,也看不清這裏。

忽然謝颢天出現在地面,仰頭看着她,溫言道:“醒了?”

“啾啾……嗚嗚……呀呀……”

謝颢天端着一杯桃花酒,微微一笑,風華絕代,道:“你才化出龍身,現在還……發育不良,所以暫時不能說人話。”

“嘎?”坑爹呀,那條小龍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天空亂飛,因為別墅上高設有結界,她也出不去。

謝颢天喝了一杯酒,淡淡道:“你不要那麽心急呀,只要三天,三天後,你就可結出內丹,又能化出龍珠,之後我導你歸氣化回人形就好了。”

小龍飛了下來,落在池子邊,由于她原來是人不習慣四腳着地趴着,她就立着身子,像是《花木蘭》裏的木須一樣。

小龍怨念甚深地看着他,他走近來,撫了撫她的頭,溫柔笑道:“比我想的還要可愛呢……”

林卉只想咬他,然後付諸了行動,一嘴咬住了他的手臂,他瞄了她一眼,說:“調皮。”

口嫌體直,他忽然化為大青龍纏着她下了水池,一直之間池中靈泉翻湧。林卉不能講話,就撲上去咬他、咬他,他的真龍之身當然不是她這樣弱小的半途出家的小龍可以比的。

他身體一纏,她就被縛住了爪子,她的牙齒也咬不破他的鱗甲。

她發現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了,現在打又打不過,還得指望他把她變回去,林卉帶着落寞憂傷,在靈泉池底找了一個角落,像是狗狗打架輸了一樣趴着休息,耷拉着眼睛。

大青龍游到了她面前,她爪子移動,轉開了身,一副本寶寶想要靜靜的模樣。

大青龍忽然尾巴挨近她,又勾了勾她的尾巴,她擡起後爪,往大青龍身上一踢。

“啾啾~~”(翻譯:流氓!)

大青龍又去挨着她睡,龍須去撓了撓她的脖子,她的前爪一拍,把大青龍的胡須按在池底。

大青龍面對如此暴力憂傷的女友,求偶撩妻之路還有的走。

三天後,她終于“發育”到說話了,靈力也進一步增強,化出了一顆小小的龍珠。

謝颢天才吐出自己的內丹,進了她的體內引導,她身體裏的龍氣靈力漸漸凝結,然後化成一顆小小的內丹把龍氣內斂,如蛇一樣蛻下一層皮,化回了人形。

林卉鑽出了水面,重新看看自己人類的雙手,忽然又哭又笑。

她跳出水面,忽然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

這時候,她才發現,雙修确實不是她原本以為的樣子,但是雙修了之後,她除了嫁給他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麽人好嫁了。

一、她像蜘蛛俠一樣變異了,或者更嚴重,跟別人也不合适了;

二、無論是人還是龍,都被看光光了;

三、可能還要繼續,因為歸氣化丹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許多,況且誰知道有沒有後疑症。

……

我已經死了嗎?這是死亡的感覺嗎?一切都結束了。

她不僅僅被侮辱,那些禽獸還因為她的反抗要了她的命。

她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這時她覺得自己可以自由的去任何地方,不用再面對那些可怕的成年人,那些披着人皮的野獸。

她死了,也解脫了。

或者她應該開心的,死亡沒有那麽可怕,反而,活着才是那樣艱難。

她的爸爸媽媽應該會很傷心吧?她是他們的希望。

可是她生時無可奈何,死後又能怎麽樣?

一個個道貌岸然的人,關起門來撕下面具就是野獸,他們眼中只泛着令人惡心的**和狠毒,他們玩弄她于股掌,她只是他們洩欲的工具。

一所學校,就是一個銅牆鐵壁小世界,像她這樣出身貧民的女孩根本無法逃脫這裏擁有權力的人。

他們還在外面有更深的社會關系,沒有人會傾聽一個她的聲音,沒有人會為了她伸張正義。

因為她是貧民,她給不了誰利益,誰會不厭其煩又得罪他們讓自己身處險境?

因為她是貧民,她的背景威脅不了他們;因為她是貧民,所以他們可以用獎學金或者助學金這樣的名義引誘她,覺得她為了這些錢,那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因為她是貧民,是女生,是弱者,在他們眼裏,她的人格、尊嚴都可以忽略。

在他們眼裏,她是一個年輕漂亮的玩偶,是一個安全的性工具,比充氣娃娃更好玩。

他們一個一個上來,她真的好恨,好恨。這個社會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禽獸?

為什麽這麽不公平?

為什麽他們可以無法無天,誰也奈何不了他們?為什麽死的是她,而不是他們?老天爺為什麽不讓他們不得好死?

她痛苦地嚎啕大哭。

五月初夏,天氣說變就變。

轟隆隆,電光劃天了烏雲壓黑的天空,一聲巨響,似把大地震動。暴雨傾洩如注,她是一個靈體,任暴雨穿透她的“身體”。

忽然像是從那天空的烏雲深入傳來一個聲音:“這世上誰指望老天爺公平誰就是最大的傻瓜。”

“是誰?”她止住了哭泣,左右看看,早已經放學了,這個學校籠罩在烏雲下,除了風雨雷聲,一片寂靜,哪有人?

“想要報仇嗎?”

她心中湧起仇恨,堅定地說:“如果可以,我想讓他們都去地獄!”

“不錯,老天爺是給不了你公義的,只有靠你自己。那些真正的垃圾,只要你想,都可以除掉。你想嗎?”

“我想!我做夢都想!老天爺不懲罰他們,這個社會睜只眼閉只眼,就讓我來懲罰他們!他們必須付了代價!”

“哈哈哈~~~”天空回蕩着他的笑聲,“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死神!”

從天空中飛下一本黑色的書冊和一只毛筆,一片藍色灑在她身上,她受藍色靈力滋養,化出了實體。

她感到了自己充滿了力量,她一躍而起,取下了懸浮于空中的書冊和毛筆。

只見那書冊上寫着幾個古篆大字【生死簿】。

……

林卉變回了人身就回到了學校,聽柳眉說,這四天是她幫她做了請假手續。謝颢天她的手機微信聯系了她。

林卉過幾天就要進新的劇組了,這時要去H城拍青春戲,于是帶了柳眉去見張雯,介紹她簽土豆經紀公司。

張雯是公司的合夥人,總經理還是趙太太,但是簽約一個新人這樣的事也不用趙太太首肯,張雯完全可以做主。

柳眉得以簽約,張雯也把她推薦給了李夢導演,可以參演一個青春電影中的一個小角色,

兩人一起去了H城拍戲,這也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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