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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元始教妻

老李送他們去将軍府, 張素則先回了家, 忙讓小丫鬟收拾一間幹淨的屋子, 并且又寫了一個方子, 叫了道童清風去買藥。

雪姬進屋,說:“師叔回來了。”

張素道:“跑了一趟,總算是有所收獲。”

雪姬道:“捉住那精了?”

“當然捉到了。”

“那個柳迅只怕也不是好人, 他吃了不少人,師叔真的就為他出頭?”

張素微微一笑, 就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雪姬先是傻眼,然後又道:“以此來警示世人,不可好色無厭, 也可警示天下女子,窮書生未必靠得住。這也功德深遠了。”

張素笑道:“我只是要拿回本錢,這些都是你想的。”

等到道童買回了藥, 張素去了關押柳迅和那小妖的屋子, 張素拿了一個瓶子, 去采集了一瓶柳迅的血液。

然後,她就栽進了丹房制那解那蜥蜴毒的解毒丹,幾個道童跟在她身邊當幫手。

如此忙了一夜, 終于制成了解毒丹,她才回屋補覺。

老李作為“高人”昨天就歇在了将軍府,下午時才回來,一問張素, 聽說她連夜就把解毒丹制好了。

老李道:“師叔何必這麽辛苦呢?”

張素道:“這毒甚是厲害,那些凡人不吃解藥的話,就算喝了靈泉,也只能撐三天。”

老李道:“那事不宜遲,我去賣藥吧。”

張素笑道:“崔将軍祖上可是開國功臣,對付這種人不要說賣字。讓清風和明月去送藥吧,我把用法寫下來就好。”

老李道:“師叔,你不要錢了?”

張素笑道:“像杜家這樣的商賈人家,當然稍微直接一點好。像崔家這樣的世家,這些東西不消我們開口的。不開價,就是無價,到時候一邊收了錢,一邊人家也要念咱的好,一邊還要禮遇咱們這樣有本事的高人。老李,學着點。”

老李恍然大悟,嘿嘿嘿笑起來。

張素當下寫好藥的用法說明,讓清風、明月去将軍府送藥注意的東西,如何不卑不亢,看到一箱金子放在眼前,也不要心動。

“丢人了,你們就罰三個月的月錢,去掃三個月茅房。”

清風道:“師叔祖,我決不會丢你的人。”

明月發誓道:“師叔祖,我一定會有仙家童子的風範。”

張素點了點頭,打發他們去了,心想着,身邊的人總是要培養出待人接物的能力。

張素又清水和半月去把還沒有退租的院子收拾一下,然後再把蜥蜴精、柳迅及他們還沒死的兒子都移到那邊去,用加持了降魔法力的索鏈鎖住。

翌日,讓老李去請了劉知府過去,劉知府在張素救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後上門拜訪過,被老李以她在閉關應付過去了。這還是第二次再見她,她是姑娘打扮,身穿仙衣,姿仙絕世,讓人不禁看呆了去。

見禮過後,劉知府看着長着尾巴的蜥蜴精的心頭發怵,道:“聽李道長說了,這是殺了周家一家老小的妖怪?”

張素道:“正是,因為我們買下那房子,她又來抓我家的婢女,我就去将她降了。他們這些年應該吃了不少人的。知府大人不如派官差跟着老李去那洞府內瞧瞧,有許多白骨。那地下河打通到了我家的井裏,當年周家人也是這樣被妖精抓走害了的。”

劉知府點了點頭,道:“但是本府并不通降妖,此時仙子找我是有何要事?”

張素道:“朝廷律法并無規定如何對付妖精。如今妖精已降住了,許多百姓到底遭了難。還請知府大人派官差去收集白骨,我願為這些亡靈做一場超度,買副棺材安葬。這官差總不能白辛苦一趟、買棺材也要錢,我就想……”

劉知府和他的小夥伴不禁驚呆了。

……

三日後,茅山道士捉住了蜥蜴精的事在揚州城市井流傳,百姓既害怕,又好奇。

五日後,揚州的“妖精展覽館”就開業了,只要十個銅板就可以進去饒一圈,看一看妖精長什麽樣子,那麽以後遇上了妖精就能注意一些。

如果想要多待一會兒,或者別的服務,只要出得起錢,都可以商量。

門票所得,大部分用于被妖精所害的受害者的收屍及超渡亡魂的開支。

整個揚州城都沸沸揚揚起來,一開始,大家還非常恐懼,根本就不敢去看。

最先去看的崔将軍府的老老少少,有人開了頭後,百姓就蜂湧而來了,揚州的老百姓還是比較富有的,十個銅板對他們來說并不貴。

揚州的各家富商也都獵奇去參觀,他們買的都是“VIP門票”,進去後可以多呆些時候,他們還進行了許多升值消費。

有幾個鹽商、米商出手實在大方,消費額往兩千兩打上的,因此還得到了一串茅山派贈送的平安符。

柳迅是提供最貴的超額服務的人,他的身邊放着一個“功德箱”,有好奇的富豪客戶過來,詢問他的經歷,他得說給他們聽。富豪客戶會朝“功德箱”塞錢,這是五百兩起。

這“功德箱”中的錢有六成是要給張素的,還有四成說好是給他的。柳迅一生雖然完了,但是人總是會為了眼前所求而作為,柳迅有股份在,哪會敷衍了事?柳迅見這些獵奇客戶喜歡聽,就把這些驚險痛苦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說了,絕對比說書人說得精彩,連一些隐秘的事都說了。

一連數日“展覽館”中門庭若市,便由老李師徒看場子了,而張素和雪姬前往郊區,看着那些白骨下葬,做一做超渡。

在路上雪姬和張素說:“師叔真是天才,你道昨天那柳迅賺了多少錢?一萬四千多兩!”

張素嘆道:“這《背後的故事》的‘節目贊助收益’可是用命換來的。要說他殺人,他當時也是被妖怪威脅或者中了妖毒。但是他若沒有急色惹上妖精,又對妖精始亂終棄,最後還對周家隐瞞過往攀附,周家一家老小就不會慘死。他現在一心想賺錢,可是到時也沒命花。”

雪姬想了想道:“是了,他都被那蜥蜴精吸了十年精氣,能活到現在,就是靠那被妖毒控制時吃人才活下來的。現在他不能吃人了,就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師叔卻不告訴他。”

張素笑道:“我有告訴他的義務嗎?”

雪姬道:“師叔不告訴他,他才更拼命說故事賺錢,這樣的人本來就不要臉,現在更加沒有一分羞恥之心了。”

張素道:“你到是很明白。”

雪姬說:“我怎麽及得上師叔?師叔這回起碼有幾萬兩收入。而其它門票和服務收入給了幫忙的官差,大家幹活了都不會有怨怼。最主要的是,這些可憐的亡者能夠入土為安,也能警示世人莫要做柳迅,這才是功德無量。”

張素說:“本來只想收門票,別的都不管。但是想了想,只怕不夠。妖怪吃人,所以需要咱們出手,反過來看,咱們賺了錢,是不是也有受害者的血淚?別的做不了,給他們入土為安,做場法事,也是我們神棍的本職。賺錢雖是人生樂事,但是做人做妖,還是要有底限的。別人欠你什麽,你可以向他讨還,可是你若不慎欠了鬼結下了什麽業障,那就不好了。”

雪姬點了點頭,道:“雪姬定當謹尊師叔教誨。”

……

“妖精展覽館”前後開十二天,便是附近的鄉紳富戶也聽說了,過來一觀,最後幾天還有從蘇州、鎮江、安慶等地跑來一見的富豪。

門票和服務費的錢都給了幫忙的官差,就算是劉知府,本來不敢收恩人的錢,但是大家都收辛苦費了,他也收了一千兩,大家皆大歡喜。

展覽活動結束後,柳迅精神松懈下來,就一病不起,守着分到手上兩萬的錢,可是也買不到救他命的藥。他想求張素,但是他也見不到張素了。

張素正被元始捉去了,婚期将近了。

太上老君雖然身居老大,也是顏值逆天,但是為仙低調,愛好有些偏,他的坐騎是青牛,是一頭獸類。

但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就比老子要高調一些了,當年兩仙都是好勝之輩,他們的代步銮輿是無上至寶,叫做九龍沉香辇。

九龍沉香辇是鴻鈞道祖以乾坤鼎足足煉制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之久的頂級寶貝。

九龍沉香辇以鴻蒙沉香木為車基;上采九天五彩神石、下集九幽五氣玄金;吸日月星辰之精華、納天地山河之神秀;陰陽極氣流轉,五行靈光游曳。

我的心上人是一個概世英雄,有一天他會駕着五彩雲來娶我。

張素的心上人駕得寶貝比五彩雲牛逼。

元始拎着她上天,乘上了辇車出發時,九條五爪金龍一齊飛出拉動辇車。十六位仙童分列兩側雲頭,吹着玉笛,撫着古琴,仙樂陣陣。

張素還來不及好好欣賞,元始就将她按倒在膝蓋上——“雞屁股”朝上,元始手中化出一根竹鞭,就抽了她三下。元始也無懼于仙童,因為以他的法力對着仙童完全可以做到“屏蔽”。

張素撲騰起來,說:“你幹什麽?”

元始道:“你還敢不敢再胡鬧了?”

張素道:“神經病!你一見面就打我幹什麽?”

元始道:“你看你最近都幹了一些什麽?有你這麽降妖的嗎?那妖怪在淫亂你也跑進去看,那凡人男子光着身子,你也睜大眼睛興致勃勃地看。”

說着,元始又往她屁股抽了兩下,說:“你以後會不會改?!”

張素嗚哇一聲,說:“我不去昆侖成親了,我要回凡間……沒成親就家暴,成親後還得了!”

“……”元始目瞪口呆半晌,說:“你在下界胡鬧,你犯了錯,我還不能教好你嗎?”

張素說:“你知道我看了,說明你也看了。不然你怎麽知道?”

“你……簡直是氣死我了……”

張素發現元始又擡起手,哇一聲叫:“我不嫁了!家暴男不能嫁!分手吧!”

元始道:“我是在教你,嚴師出高徒!你還給我鬧!”

張素道:“你對徒弟就是用愛的教育,徒弟被人欺負,自己臉都能不要了親自出手打小輩。對我就用鞭子!”

元始說:“那能一樣嗎?你跟那只狐貍精就在研究什麽男寵還有一些……三界神、仙、佛都關注着你的修行,你也不知以身作則!”

張素道:“我研究古代的男寵,我又沒有養男寵,你也不想想,我有你這麽個未婚夫,誰敢當我的男寵?嗚……還沒有回昆侖就迫不及待動手打我……”

元始放開了她,道:“你以後都改了,我還疼你。”

張素現在的屁股也沒法坐,只有趴在辇上,說:“你在洪荒時沒看過嗎?我在下界歷練我能都避免看到那些嗎?你怎麽不說天道分了陰陽是錯誤的,這個源頭沒了,我也看不到了。你不敢說天道不合理,就怪我一個小女子。哎喲,還元始天尊呢……”

元始又擡起手來,張素臉一昂,說:“你打呀,你打呀,你早想打死了我另外找個夫人了。”

元始終于收回了竹鞭,這幾日他千忍萬忍,比張百忍要能忍多了。媳婦真的太讓他不省心了。

怎麽就讓他最重高貴風度的元始天尊攤上這麽一個媳婦。

打也沒有用,看她滿身陰郁的模樣,等下到了昆侖被弟子們看見也是丢他的臉。

如今二代弟子都齊聚昆侖為師父準備婚宴和接待來送禮的賓客,兩日後各方神、仙、佛都将來赴他的婚宴。王母的蟠桃宴和元始天尊的婚宴比起來,十萬八千裏之別。

元始沒有辦法,伸手在她傷處一撫,仙力一出,張素忽然不覺得疼了。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剛才打我的也是那只手。”

元始嚴肅地說:“素素,你是我夫人,你也事關我昆侖的臉面。你就希望三界神佛都藐視我玉虛宮嗎?”

張素不說話,元始扶她坐好,柔聲道:“現在正在風頭上,大家都關注着你,那些法力高強的大能想要看你的情況自有辦法,不可掉以輕心。你就在現在為我們收斂一二,行不行?”

張素喃喃:“我也沒有那麽糟糕吧。”

元始取了一支金簪遞到她面前,張素咦了一聲,說:“這不是王母的金簪嗎?”

元始道:“太白金星當初說玉帝王母法力低微,難以震懾天庭神佛,我便賜給王母這昆侖法寶。那只簪子當初竟然被你的功德金光掃沒了。你以後收斂一些,回昆侖成親也不要胡鬧,這金簪就給你了。”

張素扭開頭,說:“打一巴掌又給顆棗,我不吃這一套。”

元始将金簪插在她發髻上,她還一臉的不服氣,元始微微一笑,說:“用法口訣我就不傳你了。”

張素猛得轉過頭來,說:“你不傳用法口訣,這給我有什麽用?”

元始笑道:“你不是不吃這一套嗎?”

張素道:“你打都打了,我好處沒拿到,我不是更虧了嗎?”

元始哈哈大笑,張素拍他,怒道:“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元始附在她耳邊傳她咒語和催使法力的方式,張素記上了三遍,然後便試着用用。

只見辇車四周氤氲遍地、霞光架橋,異香馥郁、鸾歌鳳舞,祥雲托定、瑞獸飛騰。

她拿着金簪一施法,金簪法力一出,照在旁邊的一只瑞獸身上,那只瑞獸竟然變成了一只長翅膀的飛豬。

“哈哈哈~~~好玩~~”

張素又看中一只鳳凰,她又默念咒語用金簪一指,那只鳳凰鬥然間變成了一只圓滾滾的肥雞。

元始看着張素一直對九龍沉香辇旁邊的鸾鳳和瑞獸下手,不一會兒,旁邊就飛着一些豬、狗、羊、雞、鴨、鵝,簡直像是身在農場裏。

張素拍手笑道:“真是好寶貝呀!”

她仰起頭,在他頰上親了一口,元始無奈,說:“在人間不可用金簪亂來。”

張素道:“你給我那些寶貝,我何時在人間亂來了?”

元始捏着她的臉,說:“你不用寶貝時,也不能亂來。你要賺錢,只要不失道義,我也不管你。但是這凡間男子污淖之體,你不可再随意看了。”

張素轉過頭去,暗中吐嘈:“整得高大上的理由,說白了,就是吃醋。”

元始眼見将要到昆侖,大袖一揮,那些被金簪法力變成“家庭農場動物”都變回鳳鸾瑞獸。

話說玉虛宮門下地位高于金仙的南極仙翁率着二代弟子、童子迎在麒麟崖上,聽到半空仙樂陣陣,便知道師尊接了夫人回來了。

他們皆拜伏,道:“弟子恭迎師尊回宮!”

元始攜了張素下了九龍沉香辇,南極仙翁手執羽扇帶着二代弟子過來朝張素問禮,此時他們還沒有成親,他們也沒有稱夫人。

“仙子萬安!”

張素忙回禮:“諸位萬安,大家不必多禮。”

張素原來還以為元始會把她帶到原來的宮殿裏,卻不想左邊雲霧中新建了一座祥光籠罩的仙閣。

元始把她送到那裏,并未進門,便先離去了,只見那仙閣門口還站着龍女以及一位小仙娥。龍女笑迎上來,說:“張妹妹,不,仙子,恭喜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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