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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進敵營

王道靈貪戀人間富貴, 如今是在建康一帶發展,制毒煉毒,下毒賣藥,做些騙錢的營生。他不會點石成金那樣的法術, 不然早就發財了。

王道靈到底修行也将近千年,對于制毒、解毒浸營很深,家中積累的毒藥也是不少的。

由于多年前被白素貞偷了解藥, 他就把自己的藥都秘密藏了起來。

正值過年時間,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王道靈也不營業了,躲在家裏, 摟着一條魚精化的媳婦在家裏睡覺。

沒有想到正要溫存時,卻被人打擾, 王道靈追了出去,就見那青衣女子轉過身來, 風姿絕俗,不是岑碧青是誰?

王道靈眯了眯眼睛,說:“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妖精。孽家路窄, 你這找上門來送死, 貧道只好降妖除魔了。”

岑碧青本是調皮性子,笑道:“你怎麽不先降了你自己呢?”

王道靈道:“廢話少說,看招!”

王道靈撲上去就是一劍,岑碧青這時受通天教主親自指點, 法力今非昔比,哪裏還是王道靈可比的?

岑碧青也沒有出絕仙劍,與他對掌三招,王道靈便是氣息一滞,倒在地上起不來。

王道靈驚道:“你的功力怎麽精進到如此地步?”

岑碧青道:“現在你服了嗎?”

王道靈暗道:識實務者為俊傑,自己與她們結怨已久,這時她只怕是要下手的。

王道靈道:“饒了我一命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岑碧青道:“我也不要你的命,你把你制的毒藥交給我。”

王道靈以為岑碧青是要追究他下毒害人,賣藥騙錢的事,忙道:“仙姑明鑒,貧道是玄門正宗茅山道士,怎麽會制毒害人呢?”

忽然,白光一閃,又出現一個美貌女子,一身白衣,但見她卻不是白素貞。

那女子道:“我師叔自稱茅山派,憑你也能稱茅山道士?”

王道靈好色,不由得眼前一亮,道:“姑娘,你師叔是誰?”

這女子正是南歸的雪姬,雪姬道:“我且問你,你的所制的毒藥都放在哪裏?”

王道靈拜道:“你們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雪姬道:“誰要你的命了?我只要你的毒藥。”

正在這時,忽見天空降下一道金光,一個威風凜凜的天神出現在空中。

王道靈連忙叩拜拍馬:“弟子王道靈,參見玄天老祖!恩師救命!這兩個妖精要殺弟子!”

玄天老祖又稱玄壇老祖,便是武財神趙公明,原出身截教。因為截教理念是“有教無類”,認為一切生靈,便是根腳至低的生靈也可度化。趙公明見蛤蟆成精,王道靈又會奉承,便點化過他修行,是以這蛤蟆精也算是截教弟子。

趙公明道:“孽畜!豈可對師叔、師姐無禮!”

王道靈的三觀受到了嚴重打擊,說:“師尊,弟子從前與白、青蛇妖結仇,她們不肯放過弟子,師尊救弟子一命吧。”

雪姬和岑碧青上前拱手道:“參見趙師兄趙師叔!”

趙公明道:“兩位不必多禮,這王道靈早年在我座下聽了幾年《黃庭經》,從前對岑師侄多有得罪。”

岑碧青雖然讨厭王道靈,但是趙公明可是封神時期的高手,封神後修為難進,但他原來的法力就很高強,一直香火鼎盛。

岑碧青拱手道:“不敢。晚輩本就無意傷他,趙師叔既然都出面了,晚輩更無傷他之理。”

趙公明忽然扔下一個圈圈,套住了王道靈的脖子,說:“孽蓄,你若再敢在下界作亂,我必定重懲!”

“師尊饒命!弟子再也不敢了,弟子一心向道,修行不易,求師尊枉開一面!”

趙公明道:“你在下面好好聽師叔、師姐的吩咐,不得違抗!”

“是!弟子謹遵師尊法旨!”

趙公明讓雪姬上去,道:“有那金鋼圈套着王道靈,他不敢違抗你的安排。師妹附耳過來,我傳你咒語。”

趙公明傳了雪姬咒語,不便在人間逗留,便光遁而去。

雪姬下了地,王道靈的臉色要多衰有多衰,卻只有伏低做小。

“師叔,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晚輩實不知師叔駕到,這才失了禮數。”

雪姬道:“少廢話。你制的毒藥都放到哪裏去了?”

王道靈道:“師叔為何一直問晚輩毒藥的事?”

王道靈帶了雪姬和岑碧青去了茅山南麓的一個秘密山洞裏,道:“多年以前,我的藥被移花接木後,我就不在家裏多放了。這個山洞比較隐秘。”

雪姬道:“那些是毒藥,哪些是解藥?”

王道靈介紹了各種毒藥,王道靈長年生長在陰暗草叢,他本身也是毒物,又愛鑽研草藥,心術不正,是以這種人偏偏能尋出各種原材料配出各種毒藥來,這方面的經驗和能力就算是張素也要自愧不如的。

雪姬取出的乾坤袋,把王道靈的毒藥、解藥全都裝走了,王道靈心疼得要死,卻不敢反抗。

雪姬道:“王道靈,今後你就在茅山專心煉藥,毒藥解藥我都要,如果你聽話,我自會在趙師兄面前替你美言,如是你不聽話,我……”

王道靈這人雖然心理陰暗,但是唯一的優點就是識實務,忙拱手道:“不敢,師叔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雪姬掏出一張銀票,說:“讓你煉藥,可不是讓你用藥去害無辜百姓。”

王道靈看是五百兩的銀票,錢雖然少了一點,但是他意外師叔還能給錢,這時倒是悲中的一絲意外之喜。

……

雪姬已經取了藥回到揚州,如老李、墨雲、白素貞還想随她一起北上,但是雪姬都暫時婉拒了。

雪姬道:“江南到底是我們的根基所在,師叔也說過這裏不能少了人。這時北地正亂,大家去了也幫不上太大的忙了。大家好好管好産業,教導弟子要緊。”

岑碧青說:“那我随師叔去吧,我的幾個弟子可以讓姐姐辛苦一點一并教導,生意産業上的事便讓李師叔和杜師妹他們管着。夫人在京中到底孤立無援、眼見将要開春,也方便我去北邊行動了。”

岑碧青是蛇精,北邊冬日冰凍三尺,不利于她行動,更別說用法術了。

雪姬點了點頭,便也沒有多擔擱,帶着岑碧青飛往淮江沿岸,兩人又化裝一番再潛入中原腹地。

到了京城附近,她們才聽說這麽一點時間裏京城被攻破了。

整個京城猶如人間地獄,北狄人進了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那些皇族、勳貴、高官的家族無一幸免,均受到洗劫,皇帝後宮妃嫔公主、官員內眷皆為北狄欺辱。

雪姬、岑碧青找到張素當初定居的一家院子,開門的卻是揚州禁軍中的一個外門弟子,這一個院中的地下室中,藏着四十幾個揚州軍中的将士。在這一個多月中,張素、雪鹿、張青又打通了幾個廢棄院子的地道,彼此相互聯通。

其它城門破了,北狄軍攻向南城,部分大軍投降,揚州軍退入城中,與北狄軍在巷中發生混戰,也是四處流竄。

張素、張青、雪鹿接應揚州軍隊親信躲在這裏,但要是這麽多人要吃喝拉撒,也實在難辦。

因為救了小種将軍的幾員親信過來,還有崔老将軍也在,這時張素才這樣難辦。

小種将軍和崔老将軍都求她出手去救那個軟弱的皇帝,一個個跪着、哭着,随時能為君王送上性命的架式,只是他們清楚,這時候他們沒有那本事去救皇帝,只有她這樣本事的人才有希望。

他們都是世代為趙家之臣的,趙家雖然對武将不怎麽樣,但是對世勳之家倒也有優待,況且這時候的國人忠君思想不是她用法術可以扭轉的。

這個似宋非宋的神話世界的“天朝”讓張素很是難辦。如果按照宋的歷史進度,朝廷豈不是要有南遷,那就不能好好打仗了。如果出現一個高宗一樣的皇帝,有野心、有主意,前期能重用主戰派,但是後期又怕武将不好制服不肯戰,那還有她什麽事?

是不是救這個懦弱白癡一點的皇帝出來,挾天子以令諸侯好一點?不管紫微星有沒有出現,她都要先把國土守住,也把百姓先護住。

而現在朝中的投降派權貴正好全被北狄人抓走了,她和主戰的幾家合作,又推薦揚州劉知府等盟友文臣到懦弱的皇帝身邊,也不是不能操作。

從種、崔等人的态度看出來,至少現在另立別姓國君還難得人心,別說北方的混亂的地區整合需要時間,南方數省的地方官也不會歸附。

此時外侮猖狂,她也經不起先組軍團打下一個個南方重鎮了,所以救了這個懦弱皇帝,還是有用的。否則,離張百忍氣數衰絕、天庭大亂崩潰還只有十七年時間,她沒有太多時間用來進行統一南方的大型戰争。

張素聽了幾位将軍的再次肯請,便道:“救皇帝是難了一點,我們只能勉力一試。但是我不認識皇帝,我怕救錯人。”

小種将軍道:“我随大夥兒一起去吧。”

這裏的人大部分是揚州軍的精銳,崔将軍還要主持大局,崔亮雖然來勤王了,但是他還沒有見過皇帝。只有小種将軍的亡父和叔父原都是當朝名将,他也見過皇帝。

張素道:“如此也好。”

于是張素、雪姬、岑碧青、張青、雪鹿五人小隊加上小種将軍一起出發。小種将軍雖然有個小時,實際上卻是年近五十了,體力到底差下去了,便由張青背他走了一些路。

太上皇和皇帝都已抓去北狄大營供他們侮辱狎玩,大營重重守衛,密不透風。倘若強用法力還是能遁進去,但是如今凡人的大事無法用法術解決的。

張素道:“我們也不知道皇帝被關在何處,這個營地少說也有五萬大軍,我們如何進得去?”

小種将軍道:“不知道太上皇與皇上受了多少苦了,君辱臣死……”

張素雖然敬佩對國家忠誠的人,對這樣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愚忠思想,還是很不感冒,可是這個時代的忠就是忠君。

張素道:“行了,救不出來就是救不出來,種将軍也別為難大家。”

正在這時雪鹿輕聲道:“主人,你看,那裏有幾個拜月教的弟子出來了。”

張素靈機一動,說:“有了。你們都附耳過來。”

……

因為一個半月之前,攻打南城門時,拜月教的左擴法敗于張素之手,南朝有奇人,所了總教派出更多的弟子過來。

北狄王爺們對拜月教甚是倚重,用來防止“南朝妖人”,所以行軍大營都有教徒相随。

這時幾個拜月教的弟子出了大營,他們也想趁空游覽南朝京師風光,或者在北狄王族勳貴刮過一層的京師刮上一層好處。比如:找幾個美貌的南朝女子侍候,或者奪些金銀。

忽然前方有兩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匆匆走過,她們看到北狄拜月教教徒後,一臉受驚的樣子,忙朝一條小巷子中跑去。

幾個拜月教衆全都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不多時就追到了。

“南朝女人,不要跑了,你們跑不了了。”

“跟我們走吧。”

“還是先在這裏快活吧,這南朝的女人就是美。”

……

三分鐘後,張素等人扒下拜月教衆的衣服,然後張素、小種将軍、張青、雪鹿四人妖換上了。

只也雪鹿和張素會北狄話,四人搖搖擺擺,做出在京城刮到東西的樣子回北狄大營。

守大營門口的士兵已經輪換了,所以見到他們有出入令牌,還是拜月教徒,說着北狄話,就放他們進去了。

拜月教的人住在齋宮附近,而太上皇與皇帝就被關在齋宮偏房。

守衛的人重重包圍了三層,張素和雪鹿走上了前交涉,守将道:“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雪鹿道:“護法大人令我等來給南朝皇帝施法,消其國運氣數,否則我北狄大軍再往南打,只怕不能受騰格裏的保佑,只怕會出師不利。”

守将道:“還請護法大人去請王爺的令牌。”

張素這一兩個月就跟雪鹿練北狄話,也知拜月教不禁女色,便道:“這位兄弟,你讓我們現在去找護法大人,不是害我們嗎?剛剛護法大人吃了晚飯,帶着兩個南朝美女……”

守将和旁邊的戰士都不禁呵呵一笑,張素忽從懷中掏出兩本春宮集遞給守将,說:“将軍不為難我們,我們從南朝得的好東西,也給将軍……”

那守将好奇,打開一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說:“南朝還有這樣的東西?”

張素道:“這是皇宮中的珍藏,聽說靠這個秘笈,可以夜禦……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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