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盤古氏的小衙內
張素倒還沒有怎麽樣,她經歷得事多了,什麽謠言诋毀沒有見過,現在也沒有想和一個傻逼計較。
但是張天新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下子就沒有了人影,緊接着聽到啪啪兩個耳刮子響。張天新還小,他還處在崇拜父母親的階段,父母親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超越一切。事實上,三界之中也确實難找出比他的父母親還要牛逼的神仙了。
董天生的雙頰頓時腫了,滿場嘩然,這時他才看到樓梯的欄杆上站着一個身穿寶藍色的貢錦袍子,容顏如天人的少年。
所有人都不禁看向這個少年,沉醉于他的容顏之中,便是有幾個少女見了,頓時雙頰生暈。
董天生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張天新道:“打你還是輕的了。你以為你是何人呢?你以為你母親是何人?自以為你外公家了不得了,我告訴你,他們就是擺設。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還仗着他們自命不凡,可笑的是你。”
董天生道:“你知道我外公是誰嗎?”
張天新道:“我不但知道,還知道你有六位姨母呢。你六位姨母為了争當我三叔的小妾,都反目成仇了,哈哈。”
張天新對于玉帝一家與母親的過節哪有不知的,大部分是通天吐嘈六仙女時告訴他的。
通天雖然小九九算得精要複興截教,但是他對這個唯一的侄子還是如兒子一樣疼愛的。通天被當作穩定天庭的人,但是他無聊的時候還是會去看侄兒,指點他一些殺伐武功和法術。在張天新小的時候,通天還能抱着他逗。誰讓他們盤古氏幾百萬年才增加了這麽一個人丁呢,還不是三兄弟的眼珠子?
董天生大怒:“你胡說八道!你是不知道我外公的厲害……”
張天新道:“護國郡主就是我的親生母親,你說你外公是誰,我能不知道嗎?就算你外公到了我面前,我讓他魂飛魄散也輕而易舉,能有多厲害?”
張天新年紀雖小,可是他是盤古氏,是三清親授法術的,法力已比楊戬和哪吒加在一起都要高了,他的寶貝又多。玉帝王母哪裏是對手?
董天生的三觀受到了挑戰,玉帝不是三界之主嗎?他的外公是三界最大的人,人間的皇帝連給他當奴才都不配。他總有一天會成仙的。
董天生道:“你放肆!”
張天新道:“放肆的是你!”
說着,張天新從空間取出一把芭蕉扇,就要把這傻逼扇到西天去當和尚,忽然聽到一聲喝止:“天新,不得頑皮!把扇子收起來!”
自在樓上貴賓包間走出幾個人來,當中一人身邊同樣的寶藍錦袍,腰系玉帶,頭發只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插着一只金簪。她的氣場讓人忍不住拜服,她的容顏美到讓人詞窮。
張天新眨巴一下眼睛,賣萌叫道:“娘親~~我就扇一下,就一下~~”
張素道:“你莫要給我惹禍,否則你就跟你爹爹回去。”
董天生也終于看到了張素,董天生當然還認得出她,道:“張巧嘴,原來你想仗勢欺人。”
張素道說:“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董天生道:“張巧嘴,你以為我怕你嗎?你不過是我外公家的奴婢。”
張天新怒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需要我傳喚你心目中了不起的外公一家來見見你嗎?若不是母親心善,我打得你魂飛魄散還不沾因果,真當自己是什麽東西!”
張素說:“我們走吧。”
張素看了看元始,二人帶着孩子們離開茶館,只有茶館中的吃茶群衆還回不了神。從來沒有見過一群如此風采的人物。聽那絕世美少年的話,這位天仙美人便是護國郡主了。
要說這樣的人是什麽奴婢,百姓們怎麽也不相信。奴婢要是這樣的氣勢長相,那還要小姐什麽事?
她這麽年輕,孩子都這麽大了,早有傳聞護國郡主是仙人,所以長生不老嗎?
董天生見百姓們都不當他是一回事,只好悻悻出了茶館。
張素一家先與許仕林三人告別,來日再聚,然後回府去了,元始也快要到時間走了。
元始還是在屋中坐着,不到最後一秒,他也不願離開妻兒。
元始交代張天新,道:“你母親到底還未飛升,你也是人間生的,還未建功立業,是以能留在人間。但是你再生氣也不要沖動對凡人擅用法術,牽累了你母親。”
要不是張素還沒有完成大業,元始也沒有這麽好的忍功。
張天新道:“知道了,爹爹。你也說過很多次了,我在娘親身邊,會好好孝順她、照顧她的。”
張素心想:我兒子真是小棉襖,生下來就長大了,也不用喂奶照顧,長大了還這麽貼心。
張素走近元始,他牽住她的手,目光缱绻,說:“好好照顧自己,那些事情也不急的。現在,命中将要建功的人陸續來了,你也不會少人差使了。”
張素笑道:“那可多謝你們背後幫這些忙了。”
他們的劇本安排得再好,但是在設海關、鑄火炮、造驽車,這些事還是要她來未雨綢缪。
現在俗世中已有火藥,并且已用于軍事,但是還沒有用炮。不過本朝的驽車已經比較先進了,只不過原來的朝廷皇帝醉生夢死、權力掌握在為了争而争的朋黨之中、人浮于事,并且工匠和技術向來不受重視,這些戰備十分松弛。
現在她當上了平章,內閣中的各個成員與她的關系都還不錯,從前的朝廷朋黨即得利益體一掃而空,前一科科考上來的小文官資歷不夠,沒有人會來噴她重視奇淫技巧。
元始嘆道;“我要走了。”
張素微微一笑,說:“都已過了一半多的時候了,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元始也來不及再多說什麽了,人影已經消失在她面前,張素走出屋門,看着天空一片祥雲。
“娘親。”
張天新叫了她一聲,張素回頭看着兒子,笑道:“以後有你陪着我,日子不知不覺就能過去了。”
……
卻說董天生回天家裏,董永上衙了還沒有回來。
因為張巧嘴不按劇本走,所以董永也沒有大起大落,七仙女的身份弄得人盡皆知,然後看透官場跟上皇辭官回鄉去男耕女織了。
在他還沒有看透的時候,七仙女與家人失去了聯系,沒有了外挂。這時候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若是跑到皇帝貴戚面前說自己是天庭的七公主,那是要被當神經病的。
沒有外挂,若是辭官,回鄉後會有好日子過嗎?雖然他有功名在身,但是如果政敵報複怎麽辦?他們沒有下決心,在京城呆了十幾年後也習慣富貴了,沒有外挂的七仙女也想當官太太,而不是當個鄉紳的婦人。
七仙女正帶着幾個婆子,打理了庫房,時值臘月,各家官員間也要禮尚往來,備好各種禮品。
董天生道:“母親,你怎麽還在管這些瑣事,人家都把兒子欺負成這樣了。”
董天生覺得自己的母親應該是比張巧嘴還要威風的人,至少也是像姨母一樣長生不老、飛天遁地的人。
可是她現在的作為都是一個內宅中年婦女,曾經美似嫦娥,可是如今她也年過四十了。雖然她現在仍然長得挺不錯的,但是她幾年前還遭遇了破城之災,吃了苦頭,所以壞了保養,就沒有顯得比同齡人年輕多少。
七仙女道:“天生呀,你又怎麽了?母親上午還跟你說了你的親事,你就賭氣出門了,在外頭又有什麽不順利了?你就要參與春闱了,怎麽還能整日在外游蕩?”
董天生到底是狀元之子,小時候也是熟讀四書五經的,在城破之前,他也有秀才功名。如今雖然沒有考到舉人,但是朝廷正值用人之際,也恩典京城的秀才可以報名參加春闱。
董天生道:“母親,咱們還能見着外公嗎?孩兒不想娶妻,不想娶個尋常人家的女兒就這麽庸庸祿祿過一輩子。”
七仙女早前求到張巧嘴那,懷着聯通天庭,重新修仙的願望。但是張巧嘴拒絕了,張巧嘴後來青雲直上,公務繁忙,七仙女一個內宅婦人等閑根本見不到她。董永倒能見着她,但是董永有幾分迂腐,那些事當衆不能說出口,而他又不能單獨和她相處。
七仙女勸道:“兒呀,這都是命。你不要抱着那樣的心思了,你娘當了凡人,你也生來就是凡人。”
董天生道:“難道母親就甘心讓那心思歹毒的張巧嘴爬到頭上去嗎?如此尊卑颠倒。”
七仙女道:“夠了,天生。我們上一代的事你不要管。”
七仙女也不禁有幾分心虛,她一直裝睡,但是心底卻是明白,不是張巧嘴設計害她愛上董永的,而是她先固執地愛上董永,張巧嘴才給他爹治病,又出了主意考驗董永的。
當年在天庭揭露張巧嘴的作為,都是隐去了她先愛上董永的大前提了。
如今事情早過,她已成凡人,難以改變,她又怎麽肯再提這些?
董天生道:“母親,可是張巧嘴和她的兒子在外頭欺辱兒子,還對外公不敬。我們去給外公外婆和姨母們誠心上香,告訴他們張巧嘴在下界橫行霸道還不敬三界之主的事。”
七仙女因為在人間離開外挂經歷得多了,越發思念有神通的親人。平日上香都求不得親人相見,這時董天生這樣說,她也生一絲期待。
七仙女和董天生去了常年供奉玉帝一家的大堂。七仙女不知道怎麽說,董天生持香恭恭敬敬下拜,涕淚橫流地說着自己對外公一家的思念,然後說起張巧嘴在下界作亂,欺辱于他,還不敬天庭玉帝的事。
然并卵,仍然沒有一絲反應,也沒有仙人從天而降與他們相見。
七仙女正感失望,玉帝的神像忽然開口說話:“七女,你已為凡人,抛棄諸多雜念,好生過日子,莫再去招惹那人,切記!切記!”
“父皇!”
“外公!”
但是玉帝的神像只說了這一句,任他們如何呼喚,再不能得到回應。不過,十六年沒有聯系的親人終于說上一句話了,讓二人多少有點安慰。
……
翌年陽春三月,進士科和明算科放榜了,年方十五的許仕林高中進士科狀元,也成為京城大街小巷的美談。
董天生落榜了。
董永也是狀元出身,眼看着董天生比許仕林還大上十歲,小時候聰明,長大後卻無心讀書,這一天董永休沐,就想好好教他立身為人。
結果父子倆不歡而散,董天生就離開出走,到了酒家買醉。
正好在酒樓裏遇上了張天新、許仕林、戚寶山和兩個同科進士朋友喝酒。張天新久在昆侖和天界,那些地方太過高冷,他到底是孩童心性,這幾月在人間玩得不亦樂乎。
近來無戰事張天新也打不了架、殺不了敵,張天新年紀太小,也沒有官職,公務繁忙的張素也管不着他,無所是事的張天新除了練武之外就是找許仕林、戚寶山耍了。
許仕林的同科朋友知道張天新是位極人臣的護國郡主的兒子,武藝高強,還有這樣風華絕代的臉,自然也都敬着他。
張天新道:“要不是我娘親不讓我去考武舉,我也想試試人間的武舉。現在只好看寶山的了,我去問師姐要進個進校場的名額,看看人間武狀元有什麽身手。”
同桌一個進士道:“可真羨慕天新少爺,武舉校場可不是人人去得的。”
張天新笑道:“天上地下,我哪裏去不得?只是娘親管着我,要是我自己進去,她又說我不守規矩。我也不想她老人家不操心。”
一個從小在山中修煉,輩份大得不得了,從小被三清和師兄們寵着長大的孩子,八年時間,哪學到什麽沉穩低調的真正含義?他也是簡單的去理解張素的話,聽從她提出的遵從人間規矩的要求,當個孝順寶寶。
許仕林咳了一聲,說:“少爺,你是不是喝多了?說起胡話來了。”
許仕林可也不敢直呼這位師叔祖輩份的人的名字,何況他還是元始的親生兒子。白素貞既然叫張素為夫人,也就喊張天新為“少爺”了,許仕林就跟着這麽叫。
張天新孩子心性,自然張揚有銳氣一些,但也知道在人間到處顯擺身份是不對的,于是打了個哈哈。
幾人正在酒樓上喝酒聊天,透過窗見一個人正被對面的一家店的小二們打出來。
那人還叫着“勢利眼”之類的話,戚寶山咦了一聲,說:“那不是去年見過的那個瘋子嗎?”
一個陳姓的進士也看到了,說:“原來是董兄,他可不是瘋子,是當朝三司副使董大人家的公子。本也是參加科考,奈何落了榜。董大人當年可是狀元及第呢,沒有想到虎父犬子。”
張天新正是“閑在府裏沒事幹,翻牆搗瓦摔瓶罐”的時期,見着這個冤家,就想耍耍他。
少年清瘦的身影一閃,就像一條活泥鳅一樣躍出了窗臺,張天新不用法術,身法也是三界難有敵手的。
張天新看着董天生鼻青臉腫地站起身來,不禁插着腰在一旁笑着。
“這不是手眼通天的董大少爺嗎?怎麽能被區區幾個凡人的奴仆揍得像條死狗一樣?”
董天生一擡頭,就算一個頭戴金冠,身穿天青色錦袍的絕世美少年,見過這少年一面的人很難會忘記他。
“是你。”
張天新道:“正是小爺。董大少爺不是身份尊貴嗎,原來你吃霸王餐呀?”
董天生前仇舊恨加在一起,名落孫山、被父親教導做人、修仙路不順,這時都找到了一個發洩口。董天生的身份和經歷讓他給了自己太高的期待,但是總是被現實一次次打臉,七仙女從來都是回避現實,三緘其口,不說真相,也讓董天生失去了除去心結返回達道的機會。
董天生怒道:“原來是賤人之子!”
張天新便是不能容忍別人欺辱母親,厲聲道:“你放肆!”
董天生冷笑,見張天新怒了,更加得意,繼續惡罵:“張巧嘴地實寒微,昔年為我祖上之婢,主人慈愛度她成仙,然而賤婢不思家主恩重,包藏禍心。賤婢蛇蠍之性,嫉我母蛾眉絕俗,妒我母為天界公主,便用下作手段陷害我母,毀我母天仙之身。到如今賤婢不思悔改,跟我們磕頭認錯,還以色魅君,牝雞司晨,竊取朝權,獨斷專行,颠倒尊卑,禍亂人間!他日張巧嘴必被天地所誅!死無全屍!遺臭萬年!”
張天新本來就是孩子心性,仇人最倒黴的時候就來嘲笑一二,出口氣并找個樂子,誰知這董天生不知輕重,竟然口出如此惡毒之言。
張天新寒了臉,捏起了拳頭,目中冰涼,便如冷血動物看着必死的獵物一般。
董天生又罵道:“婢女賤種,也敢來我面前逞威!”
張天新一聲高呼,忽然身形沖上雲霄,剛剛跑出來許仕林驚呼:“不好了!少爺發怒了!”
戚寶山道:“仕林,你快阻止少爺呀!”
許仕林道:“少爺發怒,人間除了夫人誰阻止得了?”
張天新可是正宗盤古氏,就算是昆侖十二金仙中的哪一個出面,依其法力神通也是難擋盤古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