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打臉現場
張天新怒火中燒,這麽一個愚蠢的東西,就算當場打得他魂飛魄散都難消其怒。他一飛沖上了天,以他的法力,上天庭當然比在取經途中時常靈魂上天,短時間請來救兵的孫猴子要快了。
張天新沖到了南天門,守衛的天兵天将哪裏敢擋他?
“少爺安好。今日上清聖人似乎不在天庭……”
張天新說:“小爺不是來找三叔的,張百忍總在吧?”
守将道:“玉帝應該正在修煉,他已有一年沒有處理過天庭朝政了。”
張天新道:“行了,我去找他。”
說完,張天新化為飛虹前往靈霄殿後玉帝和王母的寝宮。張天新到了寝宮外,便有守衛寝宮附近的天将見了他,也紛紛下拜,口稱少爺。
張天新擺了擺手,讓他們自忙去,然後就闖了進去。
玉帝和王母也沒有設什麽結界,因為天庭中的小仙也不敢闖進來,而面對大能神仙時他們設的結界也擋不住人家。
玉帝和王母近年在天庭越發低調了,連一點虛張聲勢的帝王之威也不敢擺。因為他們無法自欺欺人統領三界,唯恐擺譜時被天庭諸仙嘲笑了去。從前天庭諸仙到底還是忌憚玉帝之位,但是自元始天尊與張素大婚,大家都覺得他們活不久長,現在沒有趕他們下臺是三清還沒有正式表态。
兩人正在打坐,沒有想到大門轟然倒塌,闖進一個絕色少年來。張天新雖然年少,但是長得和元始真容極像,而且也來過天庭找通天,他們自然不會認錯。
但是這少年也從來沒有跑到他們面前來,他們自也少了尴尬。
這時居然打到他們寝宮來了,夫妻二人都吓傻了。
張天新提袍進來,怒喝:“老匹夫!老虔婆!小爺就來會會你們!看看你們是不是像七仙女兒子說的那樣能耐!”
說着張天新欺身過去,手臂左右開弓就在他們反應不及時啪啪打了幾個耳光。
玉帝道:“是……是天尊要我們的命嗎?”
張天新冷笑道:“我爹爹想要你們的命,哪裏需要小爺親自出手?你們算哪根蔥?真以為自己是三界老大了?”
王母蓬頭散發、雙頰紅腫,道:“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寝宮了,應該沒有得罪少爺之處。”
張天新道:“你們不是自居是我母親的主子嗎?行,我帶你們下界走一趟,看你們敢不敢擺主子的譜!”
張天新大袖一揮,一招袖裏乾坤将二人收了進去,然後捅破了寝宮的屋頂,化作飛虹沖往下界。
卻說下界的董天生看着這個張巧嘴的兒子有這樣的上天之能,又恨又妒。他只是一個婢女的兒子,年紀還比他小,就已成仙,有這樣的飛天之能;明明自己才是玉皇大帝的親外孫,可是只是一個凡人,外敵來了只能當俘虜,還要被賤婢之子欺辱。
董天生看看街頭看好戲的百姓,道:“看什麽看?”
百姓們在一旁聽得一知半解,但是京城市井中已有不少人識得張天新這位仙姿絕世的護國郡主之子。
張天新這樣的身份和相貌,游蕩在市井街頭并不欺辱百姓,看到有人做小惡,他還當尋樂子解人之難。所以,這位小仙童在百姓心目中人氣十分高。
比現代大媽寵愛掏糞男孩還要熱情;比現代少女跪舔肖戰哥哥的顏值還要瘋狂;比現代宅男迷戀島國藝術家還要激情。
有人敢對偶像不敬,頓時就有一個大媽拿出一顆雞蛋朝他扔去。
“你敢罵張少爺!”
“壞人!敢欺負張少爺!”
“張少爺可是好人,幫我捉了賊。”
“他嫉妒張少爺的美貌!”
“張少爺可是仙童!”
“抵毀護國郡主,冒犯仙人!”
“仙童可是救了我孫子的命,你敢冒犯仙童!”
什麽爛桔子、爛菜葉,一個大媽帶了頭,別的大叔大媽也跟風起來。
董天生見勢不對,連忙抱頭逃回府邸。
許仕林擡頭看看天,張天生還沒有下界來,他也摸不準張天生要幹什麽。
“許兄弟,天新少爺是仙人嗎?”陳、方兩位進士看看張天新瞬間飛天,所有到的震動不小。
“少爺是學過法術。二位,我得趕快去找夫人,以免少爺做出什麽捅破天的事來。”許仕林朝他們抱拳後匆匆離去,戚寶山也忙抱拳,然後跟上許仕林。
這個神話民間故事世界裏,便是承認會些法術也沒有太震驚的,就像許仙年輕時就跟人提過白素貞師從黎山老母,所以會武功和法術。
董天生回到董府,還未進門,就見天空降下一道白虹,落在了他面前。
正是從天庭回來的張天新,董天生滿身的狼狽,這時親眼所見,才懼于他的仙法,說:“你,你想幹什麽?”
張天新壞壞一笑,說:“你不是想見你的外公外婆嗎?”
董天生說:“我外公外婆也是因為天規才不能和我們相見。你還有這個能力讓我見他們嗎?”
“天規?呵呵,那是寫給你外公外婆那樣的‘尊貴人’的,小爺我想上天就上天,想下界就下界。”
張天新說着進了了董府,董天生跟了進去,正要叫住他,卻聽張天新叫道:“七仙女,你的父皇母後來瞧你了,你還不出來!”
七仙女和董永正在書房讨論董天生落榜後的人生安排,包括繼續讀書和早點成親讓他媳婦管着。說起來董天生也有二十五歲了,這個時代平常人在這個年紀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爹了,八年前,正值動蕩時期,他的婚事就擱下了。
等到還朝國都,京城居然也沒有多少名門閨秀,而原本心氣高的董天生自變故之後,心氣越發高了,就想娶個天上的仙娥。他是玉帝的外孫,娶個仙娥都還是他“自降身份”了。反正人間的女子是配不上他的,更何況現在沒有幸存多少美貌名門閨秀了。
聽到有人叫道“父皇母後來看她”,七仙女渾身一陣,心頭狂喜往外走,董永也心頭一喜,跟着七仙女出了屋子。
只見院中的董天生一身狼狽,他正對一個仙姿絕世的少年怒目而視。
一身官宦人家婦人打扮的七仙女出來了,董永也跟了出來口中喜道:“是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駕到嗎?小婿有失遠迎……啊,是張家少爺。”
董永作為三司副使,與張素也時常見面,因此張天新來後的這幾個月見過他,聽說過他從小在昆侖學藝,剛剛下山來。
七仙女沒有見過張天新,只覺這世間怎麽還有如此絕俗的少年,她若還是當年,見了這樣的少年只怕也要心動。
張天新好奇地看看七仙女,說:“你不會就是七仙女吧?已經這麽老了?你兒子還說我母親嫉你美貌,荒天下之大謬!”
七仙女神色一變,做人時最是無奈,時光悄悄将人的青春偷走,原來人的青春屬于自己的時間是那樣短暫。
七仙女道:“你是誰?”
董天生道:“母親,他就是張巧嘴的兒子!他欺辱兒子來着。”
董永喝道:“天生!不得無禮!”
董天生道:“爹,你怕他們做什麽?”
董永道:“不管有什麽恩怨,當年要不是護國郡主救出皇上,還救了我們,現在我們不但無國無家,只怕連性命也沒有。做人應知恩義忠孝,你的書都讀哪裏去了,也怪我近年太忙了,沒有好好管你。”
張天新不禁好奇的看看董永,倒是意外改變了一點對他的看法。其實張素會讓董永升官,除了朝廷缺人之外,就是她還能容忍他,他的性子不至于是非不分。董永也不知當年的真想,畢竟七仙女總不能說她在天庭曾說都是張巧嘴的設計才讓她思凡愛上他的吧?那麽夫妻感情還要不要呢?
董天生小時候聽了六位仙女種種加工後的話,形成了固定的三觀認知。董天生也以為張巧嘴包藏禍心,影響了七仙女修煉,而處處陷害七仙女,當然董天生還一直自視甚高,也有仙女們小時候給他的印象的原因。
小孩子也有中二的思想,董天生現在就算二十五歲了,也沒有人帶他去認識生活的真相,當年落難過,他憑着信仰而活着,七仙女也不會打破他的信仰。
董永又根本不了解天庭上的事,也就沒有立場去糾正什麽。
張天新袖子一揮,院中頓起大風,就見從他袖中放出兩個狼狽的人來,不是玉帝、王母是誰?
張天新笑道:“七仙女,見着你的父皇母後了,是不是得好好謝我?”
七仙女一看那兩人雙頰紅腫,但是看那長相,可不就是記憶中的親人嗎?
“父皇!母後!”七仙女撲了過去,扶起玉帝、王母,“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來了?”
董天生聽說是玉帝、王母,忙過去跪下磕頭:“外孫董天生給玉帝外公、王母外婆請安!”
董永遲了一步,也上前拜道:“給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請安!”
玉帝和王母知道自己是來了人間了,玉帝看看七仙女,道:“七女,我已傳話于你,讓你不要招惹張……張夫人,你怎麽就不聽話?”
七仙女道:“我沒有去見張巧嘴呀。”
董天生道:“外公,張巧嘴不敬天庭,張巧嘴的兒子還口出狂言,您一定要好好懲治他們。”
玉帝怒道:“你放肆!張巧嘴也是你能叫的?”
張天新道:“張百忍,你何必假惺惺的?這‘家奴’‘賤婢’之稱不是你們喊出來的嗎?當年之事,天庭記得的人多了。我爹爹和娘親大度不與你們計較,你們還真以為三界是你們說了算了。”
玉帝朝他一揖手,說:“少爺,七女和董天生不懂事,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張天新道:“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大伯跟我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大人若從不計小人過,小人犯錯不用代價就會犯大過,害更多的人,還有更多的小人跟風犯過,更多的無辜受害。”
王母福身道:“少爺,你也出氣了,我們會好好教育七女和董天生的。”
張天新喝道:“老匹夫,老虔婆!你們給小爺跪下磕一百個響頭,小爺就饒你們一回。否則我把你們打得魂飛魄散!”
董永大驚,上前道:“張少爺,不可!”
張天新負手道:“有什麽不可的?你問問他們,小爺受不受得起他們的響頭!”
張百忍和王母也久在天庭,雖然大家不怎麽把他們當回事,好歹占着那名號,倒也沒有什麽場合需要下跪的。
這時他們還是朝張天新跪了下來,他們是了解這位的脾氣了,他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他們擔心了十幾年張巧嘴嫁給元始天尊後會來尋仇,一直沒有等到,卻等到了下界的外孫惹上了張巧嘴的兒子。
董天生呆在當地,覺得自己的人生信仰完全毀滅,精神也全塌了,可是沒有人幫助他重新立起精神。
七仙女驚道:“父皇!母後!你們這是幹什麽?”
王母道:“七女,跪下!”
七仙女雖然身為凡人,但是她仍然自視甚高,并不得已時當裏需要行此大禮,何況這只是一個小輩,還是她曾經的侍女的兒子。
玉帝也道:“跪下!”
七仙女道:“怎麽能這樣呢?”
玉帝道:“少爺是盤古氏,是玉虛宮元始天尊與張夫人的兒子。”
“什麽?元始天尊?萬仙之祖?”
七仙女搖頭:“怎麽可能呢?”
玉帝道:“他們既然在下界,必定有因,我雖不得而知,但也已提醒你們,不得招惹,你們還是給我們惹禍。”
張天新也沒有計較七仙女有沒有跪下了,學着他母親的模樣,負着手仰着頭來回走了兩回——裝深沉、裝大人。
張天新垂目看着玉帝、王母,道:“你們家的人真是奇怪,我們跟你們不計前嫌,你們反而要偏要鬧騰。母親不愛擺身份,對着凡人也禮數周全、謙和大方,但是你們倒是跟小爺擺起款來了。是不是只有這種身份上的語言,你們才聽得懂?”
王母道:“少爺,也是七女他們身在下界,對一切都不得而知。”
張天新道:“不得而知?就是說,假如我娘親沒有嫁給我爹爹,她不計前嫌救了你女兒一家再被恩将仇報也是活該啰?”
玉帝道:“是我教女無方,還請少爺再網開一面。”
張天新道:“教女無方?不,我看有方得很。你的七個女兒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沒事的時候可以裝裝善良花瓶,但是一有事,什麽原形都能現出來。當年明明是七仙女自己思凡,拿我母親背黑鍋,我母親背了黑鍋,老匹夫老虔婆還敢下誅殺令。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王母道:“張……張夫人不是沒有死嗎?何來殺母之仇?”
張天新一愣,道:“你們有這心思就該死,何況你們也讓人動手了,我母親福大命大不代表你們沒罪!”
張天新忽然拿出一個金印,拿着袖子擦了擦,說:“這可是我廣成子師兄的‘翻天印’,你們不乖乖磕頭,小爺就拿‘翻天印’磕你們腦門。”
玉帝、王母吓得面如土色,再不遲疑,砰砰砰磕起響頭來。
七仙女大急,膝行去拉他們:“父皇、母後,別磕了。”
王母拉過她的手,說:“七女,磕吧。這都是當年的孽,避也避不過的。”
七仙女淚流滿面,說:“都是女兒不孝,女兒知錯了。”
張天新捧着“翻天印”到了已經傻掉的董天生面前,說:“你還不跪下磕頭?是想‘翻天印’磕你嗎?”
七仙女叫道:“不!不要傷害天生。”
董天生癡癡呆呆說:“不會的,我娘是天庭公主,我外公是玉帝,我外婆是王母,我才是天潢貴胄神仙血脈,不會的……”
張天新道:“血脈真的這麽重要嗎?我交朋友從不跟人談血脈,你還跟人談血脈了?”
董天生道:“怎麽會不重要?”
張天新笑道:“你既然這麽堅持,我就告訴你,你是什麽血脈。你外公一家也不過是凡人而已。他們吃了我大伯的一顆仙丹,才上了天。他們有了仙骨也還是凡人的根腳,所以你從頭到尾就是凡人。我跟你就不同了,我爹爹是盤古氏元始天尊,我娘親是功德浩蕩已有天仙修為的天命之人,我是他們的血脈,天生仙胎。小爺要是凡事就跟人談血脈、論尊卑,那還有什麽朋友?你真是一個可憐蟲,太白師兄帶你外公一家上天玩玩,你竟然魔障了。”
張天新說完,哈哈大笑,笑得極壞極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