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堪憂的發際線
趙琮聽了張素的話,心頭也砰砰直跳, 把這樣的利器放在他的兵團中, 只要他有能力, 就能帶出一支全國最強的嫡系部隊。有了兵權, 他這個皇子就再也不是半路出家的空架子了,腳根才真正站穩, 進而信服朝堂百官再得皇太子之位。
趙琮不禁對張素心生無限崇敬和感激,崇敬她抛開仙道還能造出如此人間利器, 感激她一片栽培扶持之心。
種瀚雖然想要這炮,但是種家是将門世家, 他活了幾十年,也習慣武将不太高的地位。這時又怎麽好去和将來會當皇帝的燕王争呢, 如果對方同是武将, 他就必争。
種瀚只道:“要我來上奏, 在燕王裝備之餘,多少先給我弄幾門。”
種瀾和李碧蓮正在試炮員的指導下裝彈, 又學着在地上寫寫畫畫計算彈彈,她們本就聰明,不一時學會了算法, 用心算也能算出來。
她們一點炮的引線,砰得一聲, 炮彈打出去,命中目标區域,兩人不禁哈哈大笑。
種瀚道:“如果對方的重騎兵列陣殺過來, 發一炮,他們必然也是死傷慘重。”
張素道:“炮兵乃戰争之神。不過,炮兵的近身防禦能力是很差的,如果是面對機動性極強,喜歡擾敵的輕騎兵,炮兵就有很大缺陷。而用一發炮彈打一個騎兵,成本就太高了。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可不行的。對付輕騎兵軍隊,待用一種輕型炮和步兵陣法結合的戰術,只要不迷路,保證消滅他們一個個部族。”
如果在現代戰争中,發一枚導彈只為打一個敵兵——哪怕是最小的導彈,那什麽國家都打不起這種仗。
種瀚嘆道:“郡主真乃神人!”
張素暗道:這有什麽神的,在殷離那一世,雖然帝國雙璧太搶戲,她又被懷孕和孩子困住手腳,但她後來的小仗也幹過一點。倒是在李滄海那世,用炮兵的實踐較少。她原來可真不知道神仙有江湖,連天道化身的道祖也有江湖,有“江湖”就要争地盤。
大千世界呀!
張素見女孩們玩得開心,笑道:“你們想不想常常有炮打?”問出口後,她忽然覺得用這話問兩個女孩子,怎麽有點不正經呢?
種瀾笑道:“這事兒也有捉妖這麽好玩。”
李碧蓮從小跟着白素貞學習,看白素貞管着後方那麽多事,知道要完成一項新的事情,打好基礎準備、拿出章程才是最重要的。
李碧蓮笑道:“師叔是想瀾師叔與我來做一個炮兵操作的章程嗎?”
張素笑道:“小丫頭還挺機靈。燕王和毅國公是沒空親自做這項工作了,這是需要點時間的,炮兵也要實現機動,炮身、炮彈都要保養和長途運輸,具體要有個操作條例的,條例要實踐中取得細節。”
這事條例還真是女孩子更細心,先有初步的條例,到裝備軍隊時就不會捉瞎,然後軍隊只要在實踐中修補改進。
細節是魔鬼呀!
張素穿越古代多了,都要擔起事業,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說起軍事裝備的應用保養運輸,不由得想到現代的印度,就敗在細節上,印度人樂觀得心太大了。那是會用錢和鮮血來付代價的。
李碧蓮道:“夫人要是不嫌棄,我就來做這件事吧,只是我擔心夫人身邊又沒有人了。”
張素笑道:“你不怕吃這苦頭,願擔了這事,我也少操點心了。”
李碧蓮道:“夫人總會派幾個人來幫我,有什麽苦的?”
趙琮見李碧蓮得張素信任,而且深知她的實務需求,更不敢小看她了。種瀾也不禁心想:我在山中學得一身武藝法術,就算兵法也知之甚多,但是這些細節的事就不及碧蓮了。
……
卻說種銘是種瀾的三侄子,但是他比種瀾還大幾歲,一進這家大的工廠,早就心潮澎湃。
他文不成、武不就,倒也愛畫畫,可惜他不是喜歡山水花鳥的繪畫,而是木工設計,他十分好奇傳說中諸葛亮的木流牛馬。
但是今天見到了的火炮,他發現這種東西也不下于木牛流馬的神奇了,這是與侄女的飛檐走壁完全不同的神奇,這讓普通人擁有了像神仙一樣的能力。
種瀚會帶他來,也是種瀚知道張素也有“奇淫技巧”的本事,張素也從來不看低那些,她自己當年都帶着一千多斤的毒藥創造了本朝第一大勝。
三子文不成武不就在別人那裏是沒有可能有成大用的機會的,也許得張素點撥,不會成為廢物,淪落下層。
但是種銘因讷于言,一直不插口父親和張素的談話,也無法讨好她展示自己。
當清風、明月帶着他們走了一座石橋,種銘看到對面依河建的廠房時,廠房外有五個巨大的水輪,不禁激動起來,說:“這個輪……好大!”
種瀚知道三子的話是最不動聽的,說:“銘兒,你有話想好再說。”
種銘說:“好大,真大!這裏還磨米嗎?”
清風道:“這可不是磨米的地方。”
種銘道:“那是幹什麽的?”
清風道:“剛才不是打炮了嗎?炮是需要炮彈來喂的,這裏就是制作炮彈彈頭的。開炮一時爽,做起來賊就很麻煩。”
蒸汽機作動力在現在的條件下還遠遠難以達到,就算發明出來,要用上也要一段時間。但是水輪機械在這個時候不稀奇,古代的水輪動力磨坊就很多。
大家過了橋,進了廠房裏,只見廠房裏的工人還在加班看着沖擊機械,張素讓工人們不用多禮,只做事就行了。
就見工人小心将一個個軟鐵制工件放到了模具中,開動機械,水輪帶動的模具雷霆之勢落下,便将軟鐵工件壓擊成形,是一個頭上中間有孔的錐形。
這是空心彈頭,沿彈頭中心軸線打出通孔,那麽幾乎所有靠近圓管前端面的空氣都可以從中流過。與傳統的實心彈頭相比,空心彈丸的頭部激波阻力和尾部渦流阻力都大大減小。
這使得空心彈頭的彈具有速度高、命中精度高以及對目标侵徹能力強等優異特性。
再鑲上鋼鐵制成的圓柱彈身和木質彈托、引信,才是一發空心彈頭開花彈,這也是她讓人幾經試驗研究制成的。
這種彈也是需要炮身和炮彈雙點火,既先點炮彈引信,再點炮的引信,要超越這個技術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
那木質彈托在十八世紀後期才在實踐中發明,這倒也不是難事。因為現在技術和鋼鐵質量讓開花彈極有可能受不住火藥的壓力在炮膛中爆炸,這非常危險。連拿破倫征戰時都不怎麽用開花彈,因為那時的技術不成熟,也是張素的炮管內的鐵是錳鋼,受沖擊能力強,張素才敢用開。
而彈上有木質彈托,也可以起到一個緩沖作用。
并且,因為木的質量比金屬要低,彈的整體的重心前移,發射途中,依照頭重腳輕的“羽毛球原理”,可使彈道更準确。
僅僅這些東西,也是百忙之中的張素現在僅能拿出來的最先進的技術了,要是放在前幾年鋼鐵産量和品質跟不上時根本就不用想了。
清風、明月給他們介紹了制造過程,并且還說了依照現在的各部門協同,材料跟得上時,一天也只能最多造出二十發彈。
種瀚道:“那麽光這一發彈藥就比狄人一副重騎兵鐵甲還貴吧。”
明月道:“就憑狄人的拐子馬鐵甲也能這個比嗎?這一發打下去,幾十個武林高手都廢了。這當然貴了。如果是攻城,可以用更便宜的實心彈,發現敵軍大量列陣,就打開花彈。”
張素說:“種将軍問你要多少錢?”
明月道:“沒有兩百兩,我這人工、成本都無法開銷。”
種瀚說:“郡主,這也太貴了,燒錢呢。”
張素說:“鎮國利器,怎麽可能便宜?別人有錢還買不到呢,兩百兩已是良心價了。如果朝廷不用,我這裏改成水磨面粉廠也可以賺錢。但是将來北伐時将士就要多流血了。”
種瀚也知道張素帶他來看,就是想找盟友一起推動新式武器的應用,得到朝廷撥款時,那些空談非議能少一些。現在朝廷比前幾年熱鬧,對于她以女子之身多年把持朝政,背後也有些雜音了,現在沒有鬧事是實力實幹太差,皇帝知道那些新來的人靠不住,從不聽信他們的話。
種瀚道:“行,我知道了。”
結束這個廠房的參觀時,種銘還癡癡看着工廠人簡單的操作,種瀚才想起他的事來。
一起出了廠房,種瀚道:“郡主,我家老三性子有些木讷,但也可以在郡主府跑跑腿。還有我身邊這位胡兄弟不但寫得一手好文章,也是經世致用之人。”
張素看看跟着種瀚來的一直不說話的種銘和那個文士,暗道:原來種瀚是來推薦人做官的。
但想種瀚也不像是那種熱衷于賣官之人,以他的地位及現在朝廷有許多空缺的現實,他真要恩蔭他的兒子一個武職也不是難事,而能寫一手好文章的人不需要找她一樣做官。
張素和種瀚算是“忘年之交”,表面上看起來張素年輕幾十歲,但是張素輩分比他妹妹高兩輩,所以大家都各算各的了。
張素奇道:“種公子和胡先生沒有打算科舉嗎?”
胡先生道:“在下姓胡,單名一個棟字,擔不起郡主先生二字。去年春闱,小人正值祖父的孝期,今年便在國公門下任文書,國公爺擡愛,才帶在下來見郡主。”
種瀚道:“我是不想放人的,但是胡兄弟總是要入仕的,在我身邊呆不久長。郡主小試改革賦稅,設置海關,胡兄弟擅長理賬,在我一介武夫身邊不過是小用,在郡主身邊将來才能大用。”
張素還真缺財政人才,但是很多“應用數學”好的人,“語文”不好,這個時代,只要他們考不上進士,都難進入高層。聽他說這人因為祖孝誤了去年的春闱可見至少有秀才功名,因為朝廷空缺,這兩界科考只要秀才就可以參加。
張素道:“既然種将軍這麽說了,你可願來我府上,擔任一段時間的長史?”
長史是是幕僚官吏,相當于秘書長之類的。
本朝只有親王府、都督府有這樣的官職,但是身居尚書右仆射平章政事的護國郡主在府中設長史沒有人說不合适。她之前沒設是因為她多用岑碧青和弟子們,現在又用了李碧蓮等後輩。
這些弟子後輩們當然可以不授朝廷名份,但是新來的讀書人就不一樣了。
胡棟揖道:“在下初見郡主,哪敢受此官職?”
張素笑道:“種老說你有能耐,我相信他,那麽你沒有十分本事也有七分,我期待你有七分才,我用得好,能将你用出八分,也就不錯了。你若有八分能耐,我能用成十分,那是皆大歡喜。若是我用不了你、用不好你,你白受官職白領俸祿也是我的問題,你就不要有負擔了。”
胡棟聽了這話,既有讓人沐浴春風之感,又讓他心中不敢懈怠,心想自己這點能耐在郡主面前只怕贻笑大方。
但見她氣度豪邁,又能造出這樣的鎮國利器,護國郡主以女子之身主政絕不是僅靠武藝和相貌。
胡棟道:“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張素見不愛說話的種銘,眼神卻很正,但是相對于将門世家出身的出色子弟,武藝應該不高。
張素道:“我身邊做事的人,多是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畜牲使的,種将軍舍得将兒子獻出來,我也不會和種公子客氣的。”
種瀚道:“他要是能在郡主身邊學得點皮毛,也足夠他受益終生了。”
中午時,張素帶大家工廠食堂吃午飯,也吃工作餐。種瀚也是天朝名将,在軍營時便是和将士同甘苦的作風,并不覺得受不了工人食堂的簡陋。
食堂夥食在這個時代來說還不錯,還能每人兩塊羊肉一勺羊肉湯、一勺羊雜湯、一碟蔬菜,兩碗米飯或兩個大餅。
張素吃完兩個大餅,擦了手,便讓清風、明月去把年貨拿來發了。
張素身居高位,莊子的進項和俸祿都不少,但是府裏除了弟子就只有幾個仆人,張天新進了岳家軍歷練有自己的薪水。她留着東西也沒有用,讓人運來工廠按貢獻和職位分年貨。
趙琮這一天更加真實地見到了張素的能耐和對待平民員工的态度,再見她深受弟子們和工廠工人百姓們的愛戴,那種發自心底的愛戴和拍馬屁是不一樣的,他也不禁有很多深思。
趙琮覺得自己下山以來多少是處于一種自得和自卑之間的狀态。他是鬼谷弟子,他也自信自己有些本事,所以他是自得的;但是他是遠房宗室,當了燕王也一樣沒有根基,接連被看中的女人拒絕讓他自卑。只有韓櫻、折月蘭那樣的女人才會迷戀他,這讓他處于自得和自卑之間。
但是張素是何等人?她可是三界實際的當權者元始天尊的愛妻,真正的仙人,可她的豪邁和嬉笑怒罵皆出自然,與凡人結交,也是腳踏實地。她就算面對最底層的工匠,也情出于自然和笑出于真誠,絕對沒有一種能力和身份上的優越感的洋洋自得的笑。
趙琮以師出名門和相貌為基礎的少年中二之心也在崩潰當中。一個上山後初下山的少年人,誰會沒有中二時候?想想楚留香,二三十歲時還在中二。
趙琮又偷偷看看種瀾和李碧蓮,兩個拒絕過他的女孩子,真的沒有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李碧蓮就一邊騎馬,時不時和張素說話;種瀾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趙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誰了,若是她們都嫁他是有多美,這是一個普通少年見到美貌有才有勢的女孩常有的一個意淫,可也只是一時之念,瞬間便斷了。
別說兩人都嫁他了,她們一個也沒有喜歡上他,他若是能娶她們當中的一個就是很大的福分了。
想娶種瀾,是因為她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還曾一起共事。想娶李碧蓮,是因為她也是凡人之命,她拒絕他并不是因為有更好的仙道可選,她對七仙女和董永的看法,讓他覺得她的想法角度非常特別。
她們都是優秀的好女孩,娶妻就當娶這樣的。
……
轉眼就到過年了,今年的過年,張素感到寂寞如雪。親近的人也吸有清風、明月和幾個丫鬟仍在她府裏過年。
去年一起過年的張天新在河北軍中歷練,無故也不能離開軍營。岑碧青和雪鹿是現在擔任着情報部門的工作,不用法術的話也不能回來。雪姬在宮裏陪着皇帝和靖安帝姬。李碧蓮當然要陪着李公甫和許姣容。胡棟要來郡主府當長史也要年後才來,她與他也并不熟識。
年二十八時,李順冒着剛剛下起的大雪,帶着四個弟子上門來了,他一直呆在茅山建觀,經營茅山道場,現在李順在南方乃至世俗中的名氣都已經很大了。
張素與李順也是知根知底,相識于微賤,先在大堂招待,清風、明月也拜見了師父。
張素見丫鬟上了熱茶,便說:“快點喝口茶驅驅寒吧。”
李順暗道:師叔還當我是當年的普通人嗎?我現在可不怕這點寒氣。
李順卻沒有提醒她,待他和幾個小弟子喝了口茶後,才說:“多年不見師叔,師叔風采依舊。”
張素笑道:“你把茅山派建得如何了?”
李順嘆道:“上山拜神有所欲求的多,真正有道心的人少。而有根腳修仙的人不到十一,一大半還要先教他們認字。”
張素嘆道:“我有鴻願在茅山開山立派,這些事都交給了你做,我也實在抽不開身。”
李順道:“但是你也出錢了,茅山派尊三清,你出錢,我出力,也公平。只不過咱們怎麽也争不過佛門,你在揚州修的觀音禪院也比我們茅山派熱鬧。”
張素莞爾,拜觀音、念心經連不太認字的婦女也可以跟着尼姑瞎念開始。
可是當道士是一門技術活,太高冷了。
道士要會八卦算數、琴棋書畫、詩酒文章、劍道醫理、煉器煉丹、天文地理、風水看相,這還還不夠,到天下大劫,也是道士下山救世時;天下大定時,道士要事了拂衣去、身藏功與名。
這些門檻讓很多凡人絕望,就算李順都還只會一小部分。
張素道:“能把玄門傳下去就不錯了。”
李順道:“我這幾個弟子,師叔要不要考考他們?”
張素搖了搖頭說:“先不忙,你們安頓下來再說吧。對了杜茵他們怎麽樣了?”
李順說:“生意是越做越大,他們的孩子也到成親的年紀,我聽墨雲說,是挺發愁的。”
張素明白:半妖血統的孩子擁有一些超能力,壽命也比一般凡人要長,如果與凡人結合,對凡人也是有一半傷害的。他們的孩子和許仕林不一樣,許仙并沒有被白素貞改造成半妖,生下的孩子是人。
張素說:“那還是不要亂娶親的好。”
李順說:“杜茵和墨雲也是這麽想,他們想孩子們将來有個前程,本打算送三個孩子來茅山當道士。結果杜老爺死活不同意,他們二人又不好将這內情相告,這就托了我帶信問你。”
杜家是最大的棉紡織商,在京也有分號,杜茵卻不敢把信托給別人送來。萬一被人看去了,信上寫的內容太勁爆了。
張素不禁撓了撓頭,她不知道當一回好人,助了人妖真愛結合,這後頭還要管人家的半妖孩子娶親的事的。因為這事在這個世界還是首開先河,沒有像前世一樣,在社會上形成半妖圈子,現代的半妖談愛結婚都可以在圈子裏解決。
當時還覺得自己挺聰明的,這時張素在些傻眼了。
張素道:“他們在南邊,就沒有遇上過一兩個妖族少女嗎?”
李順道:“一般的女妖,誰能十幾歲就化出人形的?只有人類母親生下的半妖,生下來就有人形。”
張素暗道:杜茵是人類改造的半妖,生下的是人形嬰兒。我是人修成的地仙,為何就懷胎九年生下個“黑蛋”呢?
想到張天新的出生姿勢,張素百思不得其解,只把責任怪到元始頭上。
張素看着李順,說:“十幾歲的妖就算有靈識也沒有什麽法力,連幻化人形都做不到,五百年大劫後才能脫了異類原身之胎修成道身。”
“是呀,所以正經根腳過了大劫的妖族與十幾歲的半妖也‘門不當、戶不對’吧?多少人能跨過這些障礙?這親事是個大難題,我在人間也想不到誰能做成杜家三子的媒,除了師叔。”
張素一臉吃憋的表情,輕嘆道:“好好的,快過年了,你不帶這麽吓我的。”
李順說:“我怎麽敢吓師叔。我想杜茵他們實在沒有辦法,就算不想打擾師叔,為了孩子也不得不來的。”
張素說:“你去和杜老爺說,他們和道門有緣,不就行了?”
“杜家原來只有女兒,杜茵是幼女,墨雲入贅,他們的孩子承杜家的香火。這時他們三個兒子長那麽大,也沒有理由要去找杜茵的姐姐們要孩子改姓吧。”
張素一多汗,預先憂傷自己将來的發際線要越來越高,頭發掉得差不多了,能不高嗎?當時誰能想到這些呀?前世時明明不是這樣的。世上能坑張素的只有張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18 23:55:08~2020-01-19 23:20: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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