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桃花劫
李碧蓮受了張素之命秘密趕往燕王府, 她可不想明晃晃的上門, 她想夫人之所以會讓她來, 就是為了隐秘。
況且,她又得白素貞的暗示, 這整個京城多少貴女芳心暗許想要嫁給燕王,夫人拖延燕王的婚期是把那些貴女得罪遍了。
白素貞的根腳非凡, 她并非親眼所見,也能算出揀香童子下凡歷紅塵的前因,如今白素貞修為增長了一倍有餘, 那些人是仙娥下凡紅塵前因,白素貞也算得分明。白素貞雖然不能把話和李碧蓮這個凡人弟子挑明, 但是暗示她燕王受那麽多的人傾慕還是可以的。
就李碧蓮本身來說, 這燕王美名如此之盛,她也不想光明正大上門,別被有心人說她想要嫁給燕王,不要臉的倒貼。
所以李碧蓮依仗武道巅峰的輕功潛進了燕王府,避開了侍衛。
這時正值傍晚了,燕王也從樞密衙門回來不久。前幾個月他去了分駐京畿四路的禁軍中挑選人手, 這時候下頭的各都禁軍也将他挑的人的名冊送上來了。他正與帝後、政事堂樞密商議新軍編制的事,主要是皇後雪姬已得張素的新軍的指導精神和新編制和操練的方法,代為轉達。
趙琮極重視新軍的建立,根本無心外頭的風言風語,否則,他一早聽說了這樣的傳言也要吓壞了, 早就制止于萌芽之中。
但是這時候,趙琮也知道了。也是秀王妃按奈不住,再次帶着張真真上門來了。張真真在張家的親戚中間早就被認定是要進燕王府的,她自見過燕王風采和皇家氣派後,貪慕這種給人當妾帶來的富貴榮華和燕王美色,心中本就有孤注一擲非要嫁燕王不可的決心了。
秀王妃一方面很喜歡她,覺得這侄女像年輕時的自己,另一方面秀王妃絕不願意眼看就會當皇太子的親生兒子和自己關系疏遠的,這就各取所需了。
張素想當燕王妃的流言,張真真也有推波助瀾之力。張真真這一世投身的凡人雖然和韓櫻、王霜華不熟悉,但是當日在宮宴上,思路都不約而同了。
趙琮見了秀王妃再來他府裏,到底是自己生母,左右是傍晚了,就留她們吃飯。
此時,飯還沒有做好,留在花廳分賓主而坐說話。
秀王妃道:“我瞧燕王殿下都曬黑了,你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可要好生保重自己。”
趙琮吃了一驚,說:“皇嬸此話又如何說?如今我享高爵厚祿,哪來的委屈?這話讓父皇母後聽了去,豈不是我大大的不孝?”
趙琮在禮法上是不能認秀王妃為母了,能給秀王妃的,等他自己有能力時,不會少了她。可是,秀王妃說這話就很誅他的心了。太祖一支宗室子弟也不少,他能過繼為皇子,皇帝皇後和護國郡主都扶持輔佐于他,眼看着是要以江山托負,他還委屈什麽?
秀王妃嘆道:“殿下,這裏也沒有個外人,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為何遲遲不能大婚?”
趙琮說:“我不是早說過了嗎,我命裏不宜早婚,只得過幾年。”
趙琮是清楚真相的,他看中的兩個女人都拒絕了自己,他沒有提出別的要求,而皇帝皇後多半也不想他娶兩女之外的女子。護國郡主的一句“不宜早婚”也是讓包括他在內的男女雙方及皇帝皇後面上都過得去。
秀王妃輕輕哼了一聲,秀王妃到底是生母又有王妃之位,燕王此時還不是皇太子,所以她哼一句也無人可以拿她如何。
趙琮察覺她态度有異,問道:“皇嬸這是……有話?”
秀王妃道:“這裏沒有外人,我說句實誠話。你到底是皇子了,護國郡主雖然有功于國,但是朝廷沒有虧待她,她以女子之身把持朝政已是失了道義,再以權勢挾持殿下,那是失了天道人倫了。殿下乃是天命之人,郡主再跋扈,還是君臣有別,你要是在朝上說一句,自有忠臣和百姓的心在殿下身上。”
趙琮大吃一驚,放下茶杯,說:“皇嬸何故說這樣的話!”
秀王妃說:“我還不是心疼殿下。那女子雖然美若天仙,但是坊間都傳她是妖孽之身,她若是逼你,我如何放心?”
趙琮氣得胸膛氣伏,氣還未過,背脊更湧起無窮的涼意,這是恐懼。
趙琮厲聲道:“秀王妃!護國郡主對趙氏天朝有再造之恩,一心為了社稷,你如何能這樣無禮冒犯!”
秀王妃被兒子這樣嚴厲說話,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不滿。
秀王妃道:“我實話實說,她做得,我說不得嗎?況且,我是親王妃,她不過是異姓郡主,也是我為尊,她為卑!我別說沒有說錯,我就是說錯她一句,又能如何?她還要公然造反不成?”
趙琮拍案怒道:“放肆!”
秀王妃身子一顫,然後委屈上來,就拿着帕子抹淚,念念叨叨:“我十月懷胎生個兒子,我還沒有同意,你七歲就被高人帶去山裏學藝了。我盼了十年,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又成了別人的兒子。我也不求你叫我一聲娘,但教我能時時看到你,知道你過得好,沒有人欺辱你便是了……”
張真真忙前上給她擦淚,又為她揉太陽xue,又目中帶着幽怨和複雜,看了趙琮一眼,柔柔說:“姑媽有頭痛的毛病,殿下如何能以這樣的語氣跟姑媽說話呢?姑媽為大表哥操得心也遠遠不及為殿下操心。姑媽從不求殿下什麽,只想殿下好,殿下不問青紅皂白就為了護國郡主向姑媽發威,這……這是要姑媽的命呀!”
趙琮覺得自己的地位和抱負遇上前所未有的危機,這還不算,只怕秀王府一家和他的性命都将要不保。趙琮的師尊鬼谷子沒有和他說過自己就是玄都,但是種瀾那樣稱呼師父,種瀾又是黎山老母的弟子,所以師叔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元始天尊,萬仙之祖,他的夫人下界來護國保境安民,又怎麽會真的念戀凡間的地位?秀王妃還敢說她要造反,其實是她真想造反,斷他趙氏氣數,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趙琮道:“張姑娘,我念你年輕不懂事,這事你別摻和,對你絕無好處。”
張真真傷心刺激之下,嫉妒之火熊熊燃燒,眼中充滿怨毒,說:“我并非摻和,只是不想看到姑媽傷心。坊間都在傳,那郡主以寡居之身,大肆蓄養面首、淫亂朝堂還不夠,還想當燕王妃、當上太子妃,好謀奪将來的皇後之位。所以,好好的就阻止燕王大婚……”
趙琮一掌把桌案拍散了,他還來不及說出口,就從門外飛進一個身材修長的青衣女子,那女子一腳将張真真踢倒在地。
張真真一聲慘叫,而秀王妃被吓到,也一陣抽風似的驚叫。
趙琮定盯一看,這不是李碧蓮是誰?
秀王妃也認出了她,罵道:“大膽!”
李碧蓮怒道:“大膽的是你們!”
張真真狼狽地爬起來,說:“你……你雖是孝義夫人的外甥女,但你爹也不過一個五六品的校尉……”
李碧蓮說:“你以為你是誰?”
張真真說:“我姑媽是秀王妃……”
李碧蓮大咧咧地往對面的椅子上一坐,說:“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秀王妃怒道:“你放肆!”
趙琮道:“夠了!秀王嬸,請你帶着張姑娘離開吧。”
秀王妃吃驚又不甘,說:“殿下,我們都是關心你,你不要怕……”
李碧蓮呵呵一聲,說:“燕王可是想保秀王妃,秀王妃自己還不知進退嗎?”
秀王妃本是小官之妻,陡然成了親王妃,心态上便像現代的一種人:她們沒有自己的事業,生活又很富足,享受特權,安逸不用腦力體力吃飽喝足、淫欲滿足,但是精神空虛、精力還過剩,于是就愛炫富來彌補這種缺失。別人質疑特權和她的合法收入時,她只會得意洋洋說一句檸檬精,卻不反思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沒有貢獻沒有自食其力。
秀王妃怒道:“你是什麽人,敢以下犯上!”
李碧蓮說:“有人命不久長,我還怕什麽上下?”
趙琮忙道:“李姑娘莫怪,秀王妃只是內宅婦人,什麽都不懂。”
李碧蓮說:“什麽都不懂就呆在你的宅子裏,誰讓你膽子長毛了,敢來毀謗夫人!要不是看在燕王的面上,我就算殺了你們,也沒有人敢說我不對!”
秀王妃道:“那張素自恃功勞,沒了君臣,無法無天了不成?!”
李碧蓮剛才在屋頂聽了一會兒了,那些最難聽的話都聽了去,早就怒不可遏,她知道張素對待此事是要見血的,也就不怕了。
李碧蓮冷笑道:“王妃殿下是不是要把心中對夫人的不滿全都發洩出來?讓你當上秀王妃還是夫人的錯了?”
趙琮忙道:“秀王妃,你快點離開,否則,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見你。”
秀王妃上前三步,說:“殿下,你何至于執迷不悟?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好。”
趙琮道:“你們這種好法,我受不起。馬上走!”
李碧蓮道:“慢!依我看,殿下還是留她們在燕王府住下得好。”
趙琮道:“李姑娘……”
李碧蓮說:“這事兒,你還不知輕重嗎?難道還是夫人的錯?你求我也沒有用,等到事情了了,你想救誰保誰,你自己和夫人求去。”
秀王妃尖聲道:“我兒可是燕王,她一個異姓郡主膽敢如此!欺人太甚!”
張真真爬起來,扶住将欲倒去的秀王妃,說:“姑媽,我便不信天下沒有公道了。”
李碧蓮看在趙琮這個估計是未來皇帝的分上,不好對秀王妃如何,但是對張真真就不客氣了,上前揮手就幾個巴掌打了過去,一腳踢在她小腹上。
李碧蓮罵道:“什麽東西!”
趙琮拉住秀王妃,不讓她去護着張真真,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碧蓮打夠了,點住了張真真的啞xue,說:“燕王殿下也點了王妃的xue吧,我不想對她動手。”
秀王妃看着趙琮道:“你真的要為了……”
她已經暫時說不出第二句話了,對趙琮的折磨終于結束了。
……
趙琮傳來府中的下人把她們帶到客房去了,才看向坐在一旁的李碧蓮。
“李姑娘驟然到訪,所為何事?”
李碧蓮道:“正是為了秀王妃及其侄女所說的事。夫人很生氣,我想天尊也很生氣,這事兒不能善了,你看怎麽辦呢?”
趙琮說:“我實是頭一回聽說,不知詳情。”
李碧蓮道:“今天天色太晚了,明日你不上衙去,白龍魚服去市井走走,便能一清二楚了,只有比秀王妃說得更難聽的份。我從師父家出來時,聽師父說過一句,你命帶桃花,也是你的因果。我想你風流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該牽累夫人,如今這桃花帶來的劫被有心人利用,越鬧越大,劍指朝堂。難道,你等不及了,想夫人早幾年退出朝堂回山去嗎?”
趙琮忙道:“我絕無此心,我不知此事,師父命我下山來找師叔祖,我從未想過當什麽皇子,一切機緣巧合。若是師叔祖不信我,我可辭了爵位。”
李碧蓮起身來,負手道:“你不必說這個,從未聽說皇子親王還能辭了的。”
趙琮道:“那麽……請李姑娘賜教,此事應當如何辦?”
李碧蓮道:“他們不但污辱夫人,還冒犯天尊,你真的不知,便問問玄都師伯祖,從前對天尊不敬的神仙是什麽下場,你就心中有數了。你這些桃花傷你福緣,我看也緣于你時常對女孩子一副風流賣弄之态,你也有責任。”
趙琮微微蹙眉,回想起下山以來種種,想到種瀾初見他時,就說他是“小色鬼”,但他至今是童子身。
但想認識了一些春心蕩漾的女孩子,包括那張真真,面對女孩子時,他是本能地會露出翩翩佳公子的笑來。身為少年男子,少不得懷有“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膝”的想法,這和女子想要嫁個富貴雙全、妻憑夫貴的如意郎君一樣,都是人性。
趙琮道:“是我輕狂疏漏了。”
李碧蓮道:“這些且罷。你自己去荟香樓聽聽讀書吧,你就知道有多嚴重了。別人要追的是根源,別等到夫人出手,你懂嗎?”
趙琮揖手道:“還請李姑娘先為我在夫人面前辯白一二,我開春後在忙新軍的事,真的是頭一回聽說。”
李碧蓮說:“你客氣了。你畢竟是這樣的身份,它日你若記今日惹你不快的仇,堂堂正正找我便是,與旁人無關。”
趙琮說:“李姑娘如何這樣想我?”
李碧蓮暗想:秀王妃畢竟是燕王的生母,張真真是他的親表妹,他日他若當上皇帝,夫人也走了,他只怕要清算。
張素亂了劇本,本來紫微星有韋小寶一樣的洪福齊天,紫微星的“桃花劫”和“生母作”斬了他不少氣數,反而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創造了最輝煌的時代。
李碧蓮離開後,趙琮才越想越怕,再到府中的三清堂上香,他叩拜後插香時,香壇驟然燒起大火,然後一個青銅香壇就燒成了銅水。
趙琮吓了一跳,跪倒在地:“師叔祖息怒,弟子實在不知此事!弟子一定查清來龍去脈,還師叔祖清白。”
卻是玄都法身顯現,說:“為師早就與你說過,你下山之後,應當穩重,不可輕挑。”
“弟子知錯。”
“早日解決此事,切記不要誤了師叔大計。”
說着玄都法身便消失了,只留下全身濕透的趙琮。
晚上,趙琮也沒有吃飯,就微服易容去了外面最熱鬧的酒館吃飯。
這時天才黑下來,不少客商、京城的富戶和來京的讀書人還在酒館用晚飯。
趙琮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小二上來招呼,說:“客官,要來點什麽?”
趙琮故意用了京兆府(長安)的口音,說道:“你們這裏有什麽名菜?”
小二哥得意地說:“這也正是河豚鮮美之時,我敢說京都四大酒樓中我們荟香樓的菜色是第一。但是,我們這兒的河豚做的是最好的。”
趙琮取出五兩銀子,一兩銀子等于一千文銀,五兩可實在不少了,五兩銀子也可足上河豚了。
“就來河豚吧。”
“好哩!”
趙琮又道:“聽說荟香樓是有說書的,怎麽這麽安靜?”
小二道:“客館想聽說書嗎?可是這都天黑了,說書先生也回家去了。”
趙琮微笑道:“最近,都有什麽新的故事?”
小二得意地說:“哈哈,別的酒樓聽說些三國、西游、隋唐的老故事,只有我們這兒新說一個故事叫做《桃花劫》,可是新奇得很。只不過,別的酒樓又學了些去,殊為可惡。”
趙琮面色不改,問道:“這大概是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趙琮又掏出二兩銀子,小二才簡要的說起來。趙琮聽到小二簡述那故事中的“獨掌朝綱、牝雞司晨”的異姓公主如何淫蕩,見了過繼皇子如何色授魂欲,又如何不顧君臣、亂了三綱人倫,那皇子被逼得連妻都娶不成,過繼皇子有多可憐。
忽然一個年輕男子走上前來,打發了小二,看着易容後的趙琮,說:“閣下是外地人嗎?”
趙琮抱了抱拳,說:“正是,初到京都,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年輕男子說:“在下姓劉,原是淮揚人士,到京城有一個月了,原是做镖局生意的,如今想在京城謀個生計。”
趙琮說:“原來是淮揚劉公子,在下姓王,是京兆府人士,是來京城投友的。”
劉公子道:“閣下聽了這《桃花劫》的故事,有何感想?”
趙琮說:“市井說書不過是個閑暇意趣罷了。”
劉公子搖頭道:“我看不然,此事可不是小事。”
趙琮道:“請教劉兄,這話怎麽說?”
劉公子壓低聲音道:“這話本正是含沙射影,指向當朝中人。”
趙琮佯做驚訝,說:“朝中人?朝中,女子……難道……”
劉公子輕笑一聲,說:“難道不是嗎?我正住在這店裏,所以中午裏就見到幾個書生在這裏,聽了之後義憤填膺,說是要去聯系國子監學子跪到郡主府外去,請護國郡主退出朝堂。”
趙琮驚道:“護國郡主乃是天朝中流砥柱,勤政愛民,文才武略,無人可及。便說當日聖上蒙塵,國都丢失時,不見國子監的學生能救國。卻是郡主力挽狂瀾,還創下以兩萬兵馬,全殲北狄東路軍七萬将士的戰績。這些能耐功績,何人可及?”
劉公子道:“原來王兄也知道這些?”
趙琮道:“我也聽說護國郡主要輔佐皇上北伐一雪國恥,正是想要來京投軍。如此女傑,便是前唐樊梨花也遠難及的,這些學子怎麽要她退出朝堂呢?”
劉公子說:“這謠言說她觊觎燕王,持身不正。”
趙琮說:“胡說八道。自本朝立國以來,朝中宰相有誰比她更正更無私的?”
劉公子道:“我想也是,我見京都一帶的耕作百姓,無不愛戴護國郡主的。但是她在朝堂,總是礙了人家的上升之路。尚書右仆射平章政事的位置空出來,誰能上去呢?況且,郡主入朝第一年就是核實那些原是亡故貴戚的土地,把地都看得牢牢的,極少被什麽人占了的。再以那些無主之地分給無地百姓,又施以三年免田賦的仁政。許多原來大戶家的佃戶都不在原來的家主門下種地了,來朝廷領了土地,借了種子。原來的大戶家那麽多地,豈不是沒有佃戶給他們種了。早些年,大家都還懼于北狄再次入侵,便恐沒有郡主性命難保,如今北狄被郡主拒之國外,皇上尚不想讓郡主辭官,倒是這些人早想卸磨殺驢。”
張素入朝前期把精力多放在民生上,防止有人發國難財,底層百姓的利益再次被犧牲。不然以她的本事也不用花了六年時間,連燕雲都沒有拿下來。張素欲讓中原百姓的元氣充足一些,不要以後雖然擴張了,卻弄得“天下苦秦久矣”一樣。
趙琮暗想:那些書生想要去跪求郡主退出朝堂,而書生多半有秀才功名,這些人也多是各地大戶人家的代表。如果沒有郡主看着那些地,以他們的相對強的地方勢力,一定能吞并了土地,便是不能吞并土地,也不會到了自己的地缺少佃戶耕種的地步。而朝中也有人想要護國郡主下去,他們的政見才能伸張,他們的政見當然是為了方便掠取這天下的利益。
而他的“桃花劫”中的那幾個女子創造出來流言正被有心人利用了。事情哪會是那樣淺了,這明明是有一股難以心平氣和雙方利好的矛盾暗流在湧動。
趙琮是鬼谷的弟子,一個“利”字和一個“勢”字,他看得很清楚。
趙琮也不得不懷疑眼前的劉公子的來路,尋常人哪裏清楚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20 23:49:38~2020-01-21 23:41: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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