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神掐架
潘彬這個雅致幽谧的花園裏有半畝池塘, 又輔以太湖石假山,是以山水具全。
臘月裏, 湖中殘荷早已清裏過了, 因為下過大雪,湖上結了一層冰。白雪覆蓋的園中唯有幾樹梅花靜吐冷香。
其中一位士子正做好了畫, 張素等人也好奇過去一看。只見是方才的畫者以園中梅為基本,加以想象畫得一幅寫意國畫。山間白雪中一株梅花傲然綻放, 筆墨也是一氣呵成,可見技巧之熟練。
那士子笑道:“伯文邀我來玩, 結識這麽多的賢達, 我空手而來, 只有恬作此畫為禮了。”
主人潘彬的字正是“伯文”,潘彬笑道:“仲明兄的筆墨,可比什麽禮都重了。”
那作畫的人名叫鄭紹輝, 字仲明, 在士子中畫技是出類拔粹的。
劉軒過去一看,笑道:“好畫,好畫,可惜這畫沒有詩相配。”
鄭紹輝笑道:“那只好請威仲兄賜詩了。”
只見鄭紹輝朝一個穿着樸素的年輕書生拱了拱手, 那叫威仲的書生也不推辭, 說:“在下腹中倒是有一首堪與這畫相配, 只好獻醜了。”
威仲提筆在那畫的一旁留白處寫詩,是一筆行書,字跡隽秀。
只見他寫下:
梅雪争春未肯降
騷人擱筆費評章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雪一段香
潘彬、劉軒、鄭紹輝和在場看到的人吟出詩來, 均大贊其妙,特別是後兩句實在驚豔。
張素本來并不急着看人寫詩,她經歷幾世幾千年了,只要出版過的詩詞她就算不能第一時間想起來,也都讀過。并不覺得有人會寫出讓她驚嘆的新作來。
不過,聽到這一首詩,張素真的吓到了。
這首梅花詩不是南宋末年盧梅坡所做嗎?這個神話世界的天朝不是歷史,但是時代上也不能這樣亂來吧?
原本張素還想借用一些南宋的名詞,把這個時期的詞人的路子都走完,吸引知識分子的“流量”關注,也好接着對廣大的“流量”輸出她的真正“産品”——她要創辦的新學。
從現代無論是政治還是商業來說,早已證明了流量才是王道,選美國總統要靠流量,互聯網制勝法寶也是流量。
沒有想到出來一個會寫南宋末年的詩的人,那麽南宋的詩詞她最好都不寫。她喜歡的辛棄疾、陸游的詩詞全不能寫。
張素輕聲問劉進這人是誰,劉進知道剛才張素沒有太在意他,才說:“這是廣南路來的舉子盧鋪,字威仲,年輕得很,才二十歲。”
張素暗道:這神話民間故事的世界真的不能當歷史呀。不過,寫歷史的都是人,又誰知道史書有多少真多少假?
天仙配、白蛇傳乃至封神西游本就是民間故事和評書整理出來的,許多事都是拼湊的。
再說到民間話本故事,早期如風塵三俠,到後來電視劇改編或借用題材時也是亂來的,如《大唐雙龍傳》和《風塵三俠紅拂女》還把紅拂女、李靖與李世民放在同一輩人,李世民還和李靖争紅拂女的都有。
事實上,李靖比李世民大了二十八歲,紅拂夜奔總是李靖沒有建下不世之功當上大唐衛國公的時候吧,那時候他還年輕吧。試問在李靖二十幾歲的時候,李世民怎麽出來和他一起追求紅拂女?
比如廣為流傳的包青天故事,也是不能考據包青天的生平時間的,比如貍貓換太子,包拯權知開封府時,劉太後早死了二十多年了。
不過民間故事在這方面也不必太認真。
盧鋪在那自謙,又對劉進說:“劉師兄也賜詩一首,如何?”
種瀾才奇道:“你怎麽叫他師兄?”剛才見禮時,劉進沒有喊他師弟,只叫了他的字,他也只揖手回禮。
盧鋪笑道:“在下十四歲時曾拜在靖國公門下。”
種瀾哎呀一聲,說:“原來都是同門,我怎麽沒有在張師叔身邊見過你。”
盧鋪道:“原來這位也是師兄,我在恩師門下弟子中武藝最差,恩師喜歡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郡的文武全才。是以恩師北伐時沒有帶我,讓我在廣南參加鄉試。”
鄭紹輝道:“靖國公可真是出将入相的大才呀,當年廣南兩路十幾個叛亂頭子,全被他一年掃平。靖國公經略廣南兩路和荊湖北路,大理、安南等國皆都敬服,百姓安居樂業。”
這鄭紹輝是廣南東路的士子,廣南東西兩路不像中原和江南,沒有多少權貴的土地是在南疆的,所以與張素的矛盾本也不深,豪富之家最懼怕的是流寇。
張素心道:張青果然更像截教弟子,有教無類,收了些弟子效力軍中,原來還有書生徒弟。李順想走仙道,收的弟子都得是有根骨的,與這又有不同。
張素淡淡笑道:“這‘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可謂千古佳句!在下也愛梅花,正有詞一首,也應這畫。”
在場若論俊美和氣度,自當是張素第一,旁人如種瀾扮的“鐘蘭”也是拍馬難及的。
潘彬揖手道:“史兄若願賜詞,我等求之不得。”
鄭紹輝、盧鋪也均稱是,衆士子也都大起興致。
張素上前取筆蘸墨,不要臉地提氣寫下毛爺爺的佳句。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浪漫時,他在從中笑。
張素潇灑放下筆來,也甚為滿意。這個時代怎麽也不會出現這首詞吧?
潘彬道:“好字!好字!這筆筆都有法度繼承,又一氣呵成。這‘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靈秀清妍,姿致翩翩,‘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驚險詭奇、神鬼莫測……這都暗合詞句。”
這時一個擅長書法的書生錢榕上前一看,頓時興奮起來,說:“‘俏也不争春,只把春來報’筆觸從容婉約,揮灑自如,最後一句馳騁縱意,仙氣飄飄。妙,實在是妙!”
張素自知過了多少世也沒有經過毛爺爺的經歷,更沒有他的奇才,她怎麽也寫不出他那樣的詞來。所幸者,書法是她幾千年來自己練成的。
盧鋪道:“待到山花浪漫時,他在從中笑……這一句的境界,我自愧不如。”
張素笑道:“諸位都過譽了,其實這也不是我當場作的,只覺鄭兄的丹青和盧兄的這首詩極好,我這首詞若與之結合,也正合适。”
鄭紹輝和盧鋪心下驚喜,不過這幅字畫注定是主人潘彬的了。
忽有一名書生道:“以這位史兄之才,春闱一試身手,功名也是囊中之物。”
種瀾暗暗好笑,心道:夫人哪裏需要春闱,她在人間都已經位極人臣,升無可升了,現在辭官了。
又一名書生道:“子安兄此言差矣!現在再好的詩詞才華也未必定能高中。自護國女王輔佐皇上還都以來,延用從前慶歷年間的舊法,不考詩詞,偏重策論。如七年前的殿試,據說不試經典策論,而試君子六藝,六選三。有幾位文章錦簇的士子,因為六藝欠佳而名次靠後,官場不如意。”
這一回殿試預先通報了是考“六選三”的君子六藝,算術還是必考科,直接影響名次和官職。
原來那位一位書生姓周,名宇,字子安;剛剛開口的書生姓孫,名飛,字雲翔。
盧鋪道:“雲翔兄此言不錯。現在詩賦不是國家取材之繩也。恩師也尊尊教誨于我,讓我學些于國于民有用的經世學問。”
孫飛道:“只怕是憑一己所好,王黨複辟。”
張素笑道:“周兄、孫兄,二位看來,在下的詩詞如何?”
孫飛道:“史兄這首蔔算子,當世難有人出其右者。”
張素笑道:“但我也認同科考不必考詩賦。詩賦之道,于國于民,沒有半分實用,對外不可攘敵國門之外,對內不可令百姓豐衣足食。科場是為國取士,這父母官食君之祿,要受百姓奉養,那麽憑借于國于百姓不可能有半分功勞的詩賦憑什麽換取君王的俸祿和百姓的奉養呢?”
在場的書生大部分人也覺有理,可是當年無論是慶歷新政還是轟轟烈烈的變法,這一條最後又都廢了,可見關系好了利益。
周宇道:“如若這樣影響科考,苦讀赴之東流,史兄也甘願?”
張素朝潘彬、鄭紹輝、盧鋪輕輕一拱手,笑道:“詩賦雖然于國于民無用,可是于我卻有用,內可湊個雅趣,外可一會詩友,已然足矣。詩賦是詩賦,策論是策論,為了功名強做詩賦,到底少了一分靈性。”
這個逼裝得,讓一半人敬服,一半人嫉妒。如果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既得雅趣,又能會友,還能得功名,那麽多有效率?
雖然張素的氣度之佳,無人能及,但是這話的實質招仇恨,況且男人也是妒心很重的。歷史上不僅僅女人的嫉妒是見血的,男人的嫉妒引出來的事更可怕。
孫飛自小學詩賦,便覺得科考只重策論、罷詩賦卻偏還要考六藝是強人所難。
可是一個能把詞寫得比他還好的人卻贊成罷詩賦,說得這麽露骨刻薄,讓他心中嫉妒又不甘。
孫飛道:“史兄說得輕巧。前車之鑒,自作聰明,輕改法度都是禍國之舉。”
忽然胡棟道:“國難之前,天下也已冗官、冗費,人浮于事。但是自聖上還朝,九賢王和護國女王主持政事堂,精簡官制,科舉取士或以功勞實幹能力授官,朝堂為之一清,才到今年北伐一雪前恥,這怎麽禍國了?從前變法源于朝廷不變法也難以維系,所以并非目的有錯,引發朋黨之争是行事太過粗略。”
幾個不同意見的士子仍然不以為然,還是潘彬打了圓場,大家給主人臉面。
又有教坊歌姬來唱詞,便唱了張素那首蔔算子。張素也發現這些書生都各有立場,他們明知劉進背後有茅山派,與張素關系密切,仍然這樣的态度,只怕也是有些靠山的。
……
整個過年時間,張素都在寫書,偶爾在正月出去參加聚會,在詩詞界聲名鵲起。
比如,正月初五,她在外地的士子舉行的詩會上寫一首朝廷北伐七律詩,就轟動詩會,三日後在京城士子間人人拜讀。
燕山風雨起蒼黃
百萬雄師奔北疆
虎踞龍盤今勝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勝勇追窮寇
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間正道是滄桑。
天下士子讀後均驚嘆不已,這樣的詩,比之前唐的塞外詩和豪放詞人蘇轼的“大江東去”還更加雄壯豪邁。
過了正月十五,詩會文會倒都息了,士子們做考前最後的沖刺,參加春闱。
陽春三月中旬,春闱會試才放榜,有人榜上有名,也有人名落孫山。
士子們大多是知道了史元史素之的才名,見他榜上無名,只道他真的只會詩詞,不會策論經典嗎?
胡棟已經中了貢士第十四名,将要參加殿試,這時許多士子也都好奇問他了,胡棟當然無可奉告。
直到殿士放在了皇宮北苑的校場上,不但皇帝、皇後、九賢王出席,已經退出前朝的護國女王也來觀看盛況。
張素一襲白色親王蟒袍,頭束金冠,她沒有掩飾女子的身段,不少士子看着她的面容,才認出來。張素本就長得很美,但是她可以把聲線神态氣質和肢體語言做得很爺們,時下有些男子還簪花抹粉,并不會以相貌太過俊秀為恥,大家從前沒有懷疑。
胡棟以算術第一名、射箭第二名、駕車第二名的優秀成績拉了成績,被皇帝點為探花。他的射箭和駕車是給種瀚當幕僚時從軍營裏學的,這兩得偶得劉進指點了一下吐納,箭術已然比較出色了。
別的士子也才知道胡棟早先就在女王府做長史,是女王的輕信。有一兩名策論寫得好,但名次落後于他的人心中暗暗不服,有了許多議論聲。
但是有部分的人策論寫得沒有胡棟好,六藝也考不過他的就無話可說了。
士子還是有超過一半的人崇拜張素的“文武全才”的,她的功績其實都擺在明面上,只有部分裝瞎子的人,怎麽說也沒有用的。這時候士子和官場中人都知道護國女王喜歡女扮男裝以“史元”的身份行走,結交有才能的士子。
五月份張素靠自辦的出版社推出了《張素詩詞集》,在書肆中洛陽紙貴。連青樓歌妓床頭都放着她的詩集。
許仕林拜讀全冊後,感嘆再感嘆,發現自己最擅長的地方都難達到夫人的境界。
狀元出身的董永讀後,只覺自己從前寫的詩詞都十分矯情,以後還是莫要做詩的好。七仙女讀過後,心中想着是不是天上的神仙為張巧嘴作弊,可是她沒有證據。(看來七仙女還是蒙對了一次)
燕王趙琮在七月份時在幽州買了一冊精裝版,讀後整夜睡不着覺。
【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争朝夕。四海翻騰雲水怒,九州震蕩風雷激……】(注:原文是“五洲”)
【問滄茫大地,誰主沉浮?】
【千秋功罪,誰人曾與評說?】(張素将不應景的部分改了,但是名句還在。)
趙琮捧着詩詞集嘆道:“曹操帝王詩詞也難及夫人之穿透古今,縱橫星河呀!”
宮中的皇帝、皇後讀張素的詩詞,皇帝治國判斷力不行,但是藝術修養絕對出衆,所以對此詩詞真心拜服不已。
張素既然要為後世發展而“立言”,今年也規劃了出版社,她能更先進又能實現的印刷方法。為了傳播,不但賣精裝版,還有性價比高的軟皮書,普通市井百姓也買得起。
張素在八月時又推出了标點,這時因為崇拜她的人太多,她又有錢有勢有功績,引起的阻力不太大。九月時,讀書人之間都在試着把文章加上标點,發現提高了的效率,避免了一些歧義,有實用的好處。
詩詞集的轟動還未過,十月底張素出版了有标點的白話與文言結合的《策論思維》。她一點點挑戰讀者的接受能力。
她從一個獨掌朝綱的尚書右仆射的經驗出發,指導士子策論時要怎麽體現朝廷需要的才能,比較分析空談和朝廷實踐中的區別,明明非常花俏的文章失在什麽地方。
從來沒有一個當高官的會把這樣的“秘笈”公開出版的,就算拜師了,老師都未必肯把一些細節的秘密教給弟子。
這一共八冊書一出版,別說原來崇拜張素的人,就算是那些反對張素的士子都忍不住去買來拜讀,畢竟人人都想高中,人人也想從她的經驗中學到點他們尚觸摸不到的東西。這是張素傳播學說步驟的陽謀,只要是讀書人,都不得不讀。
這也遭到了一些世家出來的人的反對,如果寒門弟子人人都可窺探這些,世家子還有什麽優勢可言?
只不過,創不世之功業的護國女王都已經退出朝堂了,天下百姓全知道她不愛功名利祿,朝廷給她位極人臣的地位榮養,朝廷難道連修書都不許她做嗎?怎麽也說不過去。
最後,就算如韓家這樣的人家的子弟,也只能買了她的書來看。
十二月初,她再出版了自己寫的《策論集》,不同格局、不同政事、不同角度的策論三十篇,篇篇言之有物,文采飛揚。
不少秀才舉人看了之後大哭大嚎,說:“張素一個女子,是要把天下的絕妙文章寫完呀!我等苦讀何用呀!”
沒有多少人懷疑這些文章不是張素寫的,因為如果有誰能寫這一篇的話,也是進士之才,登入官場了,如果有人能寫這裏的十篇只怕是宰相之才了。那樣的才華豈甘做人的槍手?
文壇炸了一次又一次,張素的大學也修好了。
這一年,燕王挂帥北伐,與岳鵬舉、種瀚分三路軍攻打上京,李碧蓮的新二軍和燕王嫡系新一軍為中路軍。
這時候,岳鵬舉、種瀚部隊中也有炮兵營了,趙、李對于如何駕馭新軍也有了經驗一路北上,遇上大小城鎮都如摧枯拉朽。
張素怕拜月教的人,也秘密北上了,只通知了幾個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
時隔兩年,張天新在三清的靈丹妙藥下,傷勢也恢複了,母子重逢共抗拜月教主和來援的拜火教主。
攻打上京的那一天,雙方的神兵神将在天上鬥得日月無光,鬼哭狼嚎。
張天新與岑碧青、白素貞聯手殺死了拜火教主,而張素與張青聯手斬了拜火教主。天神命定的人間代言人死了,餘下的教徒群龍無首。
等到他們召喚來的神兵神将被殺得差不多的時候,原來天庭的天兵天将餘下者也不到三分之一了。法力稍差的,根本就躲不過這個殺劫。
騰格裏大怒,化身顯現,不顧身份,要親手拿張素這個禍根。
正當騰格裏張開大口,要把張素一口吞嘴進去時,九天之上落下一把帶着強大神光的拂塵。那拂塵把張素一卷救下。
這時別的神靈也都睜不開眼睛來,只有張素被一個巨人接住順手放在了自己的肩頭。張素看到新出現的巨人是一個年輕人,是鴻鈞道統下的神靈的着穿氣質,她卻不識得。
他英俊不凡,絕不下于三清,不同于三清的飄渺出塵,他更多一分野性魅惑,他是個巨人,和騰格裏化身一樣大。那個巨人手持一把讓張素一見有些腳軟的長槍,法力居然比元始還讓人感到害怕。
張素忽然福至心靈,說:“你是……鴻鈞道祖本尊……”
來者正是鴻鈞本尊,只有他才能真正殺死與他同級別的神靈,這時多虧了張素這天外天之人,本來這時候只能和騰格裏打平手的他比他更加強大。
這時候的騰格裏如果沒有他來殺他的話自然不會死,可是騰格裏在人間的兩大道統都覆滅,他這時候法力最虛弱,反觀鴻鈞因為張素在人間行走的成績就是讓他的道統達到更強,所以他的力量也更強了。
鴻鈞幹幹脆脆地一挺弑神槍穿透對方的靈臺,對方一聲回蕩北域的吼叫,似能把天空撕碎。
忽然,鴻鈞指訣一捏,天空降下一個巨鼎,将騰格裏都裝在鼎內煉化。
乾坤鼎?
看來鴻鈞是要将之煉化,然後接收他的道統能量,從此這北域地界也将全是他的麾下了。
張素見識到鴻鈞的手段也不禁瑟瑟發抖,坐在巨人狀态的鴻鈞的肩頭抓住他的巨大的衣領坐穩身形,淚流滿面。
玉郎,你師父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