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洛麗塔出嫁
飯後撤去食物,榮府與東院的大小主子仍分男女老幼聚在一起,迎春這時占着寶玉的位置。
賈赦、賈琏容光煥發,邢夫人也有幾分得意模樣,倒是往來的奴才們面色得意之中又有幾分怪異。因為自迎春趕走奶嬷嬷後,她在府中的名聲就不太好,奴才們也都說她刻薄無福,又是庶出,別說遠不及大姑娘,連探、惜二位都不及。只不過姑娘們還是天天往她那裏跑。
賈赦說:“五、六、七月不适合成親,皇子王爺們都放在四月的幾個吉日成親,我們府中也得好好準備了。”
賈母忽道:“不過近日擇個期,開了宗祠,将她記在琏兒她娘名下,讓二丫頭風風光光出嫁。”
王熙鳳笑道:“還是老祖宗疼愛孫女兒!”
從前賈琏、王熙鳳雖然還有些良心,賈琏好色,但也不願害好人家的女兒,連彩霞也能同情幾分,可是從小到大,他們真沒有管過這個妹妹。賈琏小時候,自己都沒娘,一個繼承人被養成了管家。
邢夫人也想要一個王妃女兒,想要迎春記在自己名下,可是她又沒有話語權,所以她的臉色有些怪異,想說話又敢,只盼賈赦能想到,有一個死去的娘哪及得上活着的娘。
但是賈赦也沒有想到,點着頭應和賈母:“就依老太太的,讓珍兒開了宗……”
忽然,被賈母抱着疼愛的迎春說:“老太太、大老爺,不必如此。我是庶出,皇上王爺都知道,突然成了記名嫡女,讓他們看來豈不跟如夫人、同進士一樣?他要是在乎我不是嫡出,也不必娶我。況且這嫡出的派頭,我既然小時候沒有體驗過,如今也沒空體驗。好在我也都見識過什麽是嫡出,便如寶玉一般衆星捧月便是了。”
淩菲從來吃水不忘挖井人,有恩必報,大仇必報,小怨就要看她有沒有空了,其實自己過得比誰都強、成就比誰都高就是對仇人的最漂亮的報複。
她也本持着責任與義務統一的原則,如果原主得到了最好的待遇,她就會盡所能挑起複興賈家的大業,比如像李滄海擔起逍遙派的責任一樣。但是原主得到的待遇像賈環一樣,她給長輩們一點錢養老就行了,能幫姐妹,那是紅樓女兒挽歌中有物傷其類之感,複興家族這種事找最受重視的人去。若是寶玉這種從小待遇最好的人擔不了責任,只能怪大人自己偏心,把雞蛋放在一個破籃子裏。
在場人的臉色如調色盤一樣,如黛玉、二春、寶玉幾個孩子也覺得迎春這話實在大膽。不過,探春還是高興的,倘若迎春也成了嫡女,黛玉、惜春都是嫡女出身,她一人就尴尬了。
探春倒不是不想迎春好,她是希望她好的,因為迎春這個姐姐也許比任何人都可靠。
王熙鳳忙打圓場,笑着說:“這二妹妹還想着她早逝的姨娘呢!這也是她一片孝心!“
賈母着實掃興,在她看來迎春還沒有當上王妃,已經有翅膀硬起來的感覺。賈母可不認為自己偏心寶玉會是什麽錯,要不是她讓人從東院抱來迎春,她那能長大?
迎春倒不是覺得賈母是惡人,但是這時候才來寵她想從她身上得到進一步的利益就是太遲了。
在這個時代,她就算還沒有逃之夭夭,也是一個外嫁女,不用什麽事都順着賈家的人,包括賈母。況且她還沒有走時,她有個王妃的身份,賈家人只有求着的份。
賈母便說:“也是我老糊塗了,皇家又怎麽會不知二丫頭是什麽出身?既然二丫頭能讓聖人、毓親王、壽康長公主都喜愛,那便比什麽嫡出都強了。”
王熙鳳也不愧是賈母身邊的紅人,又笑道:“老祖宗又怎麽算糊塗呢?只不過是看到了自己嫡親的孫女有個好前程,這是太高興了。”
……
飯後宣布了迎春的喜事後,接下來的事還是要賈琏、王熙鳳等操辦,姑娘們和寶玉就先退出內堂。
寶玉才哭着說:“二姐姐為什麽要嫁人?大姐姐進了宮去,六年沒有見了,這時二姐姐也嫁人了,又不能見了。清清淨淨的女兒家為何就要嫁人了?”
衆姐妹都當寶玉是一片真心,包括迎春也沒有相怪的意思。迎春也沒有想過要像很多同人文一樣虐寶玉,寶玉這麽說倒真不是出于私心,因為她是姐姐,又不能成為他屋裏人。
探春道:“二哥哥,這是聖人賜婚,不能說這些話來。”
迎春道:“寶玉雖是好意,但也莫說了。因緣生法,沒有自性,任何人也無法抗拒。只有在當着清清淨淨的女兒家時讓自己擁有足夠的力量,将來到了另一個不熟悉的階段也應付得過來。”
衆女兒似有所悟,各自沉思。迎春也就告辭,帶着司棋先回東院去了。
迎春雖然拒絕當記名嫡女,當場和賈府的長輩不是很好看,但是賈府的人還是要湊這場熱鬧富貴。
榮寧兩府都合力為迎春置辦些體面嫁妝,毓親王是當今聖人最親厚的兄弟,也是他登基後唯一下旨封了親王的兄弟,他十六歲時就跟着聖人身邊辦差,共過患難。
在整個京都貴族圈也都稱奇,因為賈府的姑娘并沒有參加大選,年紀還尚小,并未及笄,毓親王都二十一歲了,娶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當王妃。
因為嫁的是親王,大婚時要穿規制的婚服,這由內府準備,迎春也免了繡嫁衣了。本來趁這個時候,與姐妹們玩鬧習武,但是到了三月初六,便有宮廷嬷嬷過來教養她規矩和禮數。迎春對這些的耐性絕不會比小燕子高,她差不多都會,浪費時間,而且這是這個時代無奈的女人學的讨好型的人設儀态,讓迎春內心不屑。
其間,又有迎春奶嬷嬷一家來求過她,想要認錯攀親,但是均被迎春打發了,都把她刻薄的名聲傳得這麽廣了,也虧得她們還有臉來。
到了四月初六,榮國府與東院張燈結彩,花團錦簇,敲鑼打鼓,便是奴才也個個穿着光鮮,大家都不約而同忘記了迎春從前在奴才們中的口碑:早前的二木頭和最沒有出息、最卑下的賈家女;後來她是他們口中對奶嬷嬷刻薄無情的庶女,看她幾時完。
迎春小新娘一早拜別賈母、賈赦、邢夫人,然後便由着宮裏來喜娘打扮,姐妹們此時也還在她屋裏陪着她。
黛玉、探春、惜春是真的不舍得她,黛玉相信迎春可以過得好,為她高興,可是沒有人時又因不舍而偷偷抹淚。
大選之後,寶釵久不出屋子見人,只一副樸實無華、寵辱不驚的模樣,本來一直到與賈寶玉的互樣看金鎖靈寶之時還是這樣的态度,這是世俗世界平息府內下人的關于她大選出糗的流言最好的辦法。
但是今日迎春出嫁,寶釵也來湊個熱鬧。自己不得門而入的,迎春輕易得到了,寶釵更覺自己命苦。她進府一年,雖然與大房的迎春交往極少,她一年前就聽說迎春是姑娘中最不出挑的,連林黛玉都不及自己,可見賈迎春更不及自己了。可是現在自己要熬在賈府謀取寶二奶奶的位置,她才十二歲嫁給了新聖人最信重的親王弟弟。
寶釵本來傷感自己的境遇,不過強顏歡笑,但是一見被喜娘打扮起來的迎春,那“公侯千金”的氣度是自己難及的,心中那種不平又憂怨的氣才消了一些。随之又生嫉妒,倘若自己出身公侯人家,沒有父死兄不肖,未必比賈迎春遜色了。
司馬煊要大婚了,心情複雜,既好奇又有一分惱意,他根本就不能去和皇帝說明自己是一個“精分病人”。
他一時覺得自己人生不得自主,娶個這樣不堪的人家出來的庶女,要被京城王孫公子取笑。
一時又想到,自己許多本事都是從“他”身上來的,“他”的本事大得很,“他”非娶不可的女子,定也有些不凡。但聽皇兄就和他說起過,她神态豪邁,劍法絕倫。也許娶了她進府,他可以探知自己的“病”的秘密。
司馬煊穿着一身紅袍到了榮國府門前,這時迎春倒是搬到榮慶堂出家的,總算沒有從東院的黑色大門出來。
賓客們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皇族第一美男子,暗暗稱奇,哪裏是皇族第一美男子,便是京城中也找不到第二個來。榮府的男人,如賈琏、賈寶玉雖然都不算是大才,可是他們的相貌也是美得很的,可是與這位比起來,總是差了味道。
賈寶玉的圓臉和女性化讓他沒有男子的棱角,但是司馬煊棱角分明,一雙眼睛望過來,像是看你,又像沒有看你,倘若他臉上多了一分表情便似讓天地生輝,男人自慚形穢,女子心生神往。
賈寶玉是反對女孩子嫁人的,但是迎親時一見他出面,又手持筆寫催妝詩,一身風流潇灑,早已心折。
他是王爺,也沒有人敢真正為難,鬧了一會兒便由賈琏負着迎春上了銮輿。迎春負在賈琏背上時,才想近日到底是承了賈琏夫妻的情,賈琏也是個有些良心的可憐人,榮國府的事情都是他來做,好處又全是別人拿的。
迎春輕聲嘆道:“二哥哥,以後你帶着妹妹們來王府瞧瞧我吧。”
賈琏本也有幾分後悔,從前和賈府所有人一樣太過忽略這個唯一的妹子,這時有一分喜意,說:“二妹妹當了王妃,好生和王爺過日子,和和美美。我會讓你嫂子帶妹妹們來看你的,只怕是王府門第高了。”
迎春想到王熙鳳的善與惡,只覺人性之複雜,全應了曹公的四個字“正邪兩賦”。便是大家都喜愛的林黛玉還有性子不讨喜處,并且當衆說劉姥姥是哪門子的姥姥,叫她“母蝗蟲”便是,那時黛玉正被寶釵捉住了小辮子,想要轉移寶釵的注意力,或者人在心虛時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
迎春道:“你也多保重,爹是個糊塗的,你也少去和珍大哥胡鬧。”
賈琏雖然不可能因為迎春兩句話就能改了惡習,但是迎春現在身份不同,他本就想要接近這個妹妹,倒能記住她說過什麽話。
迎春終于坐上了宮中來的銮輿,銮輿搖晃前行,前往皇宮。
因為老聖人、太後都還健在,新皇帝也是去年的大年初一才登基,所以毓親王大婚的地點放在皇宮,要去上陽宮給老聖人和太後面前拜堂,再在皇宮東面的司馬煊住過的昆玉殿過洞房。到明日請安敬茶謝恩後再回王府擺宴,一切事宜也是內府操辦的。
迎春是提前出了賈府那個泥潭,可是她今生想要解救紅樓可憐的女兒的目标也才啓航。
皇家賜婚結婚的速度就是快,這是架空清代,這個時期便是貴族女子也不一定是及笄後再嫁的。比如清代時,赫舍裏氏十一周歲就與十一周歲的康熙大婚了,乾隆生母十三歲就進了潛邸當小妾了。
若是平民人家,因為家中不想再養女兒,又為了兒子娶親貪圖女兒的聘'禮用來周轉的人家就很多,十一二歲就出嫁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一些發育快的女孩兒十三歲就生孩子了。
但是這個紅樓世界婚俗,大多數男女是十五六歲成親的,十七八歲算是遲了,二十歲絕對是剩女了。
司馬煊母族早無人了,十六歲出宮開府後也沒有多少在京享福的時候,都是為了三哥忙着辦差,他的王府裏又沒有女主人,所以還不如榮國府那樣煊赫。
迎春也幸好出門時沒有怎麽喝過水,進上陽宮去拜堂實在浪費時間了一些。經過繁鎖的禮儀,迎春終于到了王府的新房,她坐在床邊眼觀鼻鼻觀心吐納,內息在體內運轉,這樣也更扛餓。
酒宴終于到了尾聲,司馬煊在幾個姐妹和各家王府的親眷的簇擁下回了新房來,大家叫嚷着快點掀蓋頭要見新娘子。
司馬煊暗想: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有什麽好看的。
他面上還是要笑,便用龍頭金秤杆掀開了蓋頭。賈府姑娘的相貌都是出類拔萃的,她比剛穿來時消去一些嬰兒肥,精氣神也完全不同了,便是司馬煊一看也沒有嫌她年歲太小了。像是瘋狂大叔看到了一個絕世洛麗塔一樣驚豔。瘋狂大叔是為洛麗塔變成了惡魔,不知道司馬煊會如何。
壽康長公主笑道:“嫂子長得真好看,這當了新娘子比我上回見着還要美!”
幾家王妃、皇子妃也紛紛說着好話,熱鬧非凡,迎春暗想:皇族根深葉茂,底下還有那麽多的豪奴,天下百姓确實難以供得起。如烏進孝進城或者劉姥姥進府也是側面展現了農村經濟的崩潰。
這個時代,新娘子不能多話,不然被人家笑話,所以她只坐着,卻沒有任何嬌羞無限的樣子。
沒親朋笑鬧幾句就離去了,此時沒有那麽開放,不會玩現代那樣沒有節操的鬧新房游戲。
迎春和司馬煊在喜娘的引導下飲了合卺酒,然後各自去耳房浴沐更衣,許久才穿着寝衣回來。
喜娘及陪嫁來的司棋、繡橘都退出屋子。
司馬煊轉頭垂眸看了看漂亮的“洛麗塔”,迎春也瞄了他一眼,想從他的眼神中探查一下,現在他是不記得前世的今生人格還是前世人格。
看他那好奇的目光,也就不言而喻了。
迎春說:“你餓不餓?”
司馬煊搖了搖頭,迎春說:“那我吃飯了,你先睡。”
“……”
司馬煊見小姑娘沖到桌前端起大碗的湯就喝,見她先喝湯墊胃,然後開始吃一尾鯉魚,吃完鯉魚後忙撕下一只雞腿就咬。
司馬煊撫了撫膝蓋——新郎官等待時的心理表現。
“剛才……幹嘛不吃?”
“喜娘不讓,怕我弄花了妝。”
“……”司馬煊嘆了口氣。
迎春道:“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都是結婚,男人在外面大吃大喝,女的就得餓着。”
司馬煊說:“你既然已經嫁給了我,以後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迎春呵呵,說:“我要是吃你家的飯、花你家的錢,你就是我的上峰,那麽我會守你的規矩的。倘若我是花我的嫁妝,将來我又自己賺錢花,我高興就守些;我不高興的話估計不會守,但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司馬煊眯了眯眼睛,說:“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迎春笑道:“我才沒忘自己是誰,忘的是你。”
司馬煊目中劃過一道精光,說:“那麽……我……他是誰?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迎春說:“我都嫁過來了,你說是什麽關系?”
司馬煊忍不住怒道:“憑什麽你們的關系要利用我的婚姻?”
迎春想了想,說:“你問的是一個哲學問題。”
“什麽哲學?”
“沒有‘他’,哪來的你?你們又怎麽分個你和‘他’?”
聽說“元始”不是替代原來的角色的,淩菲見多識廣居然也不知道為何不可以。反正他需要從娘胎開始,只是新的人生和過去的記憶會“失聯”,今生記憶和前生分開,快要死的時候才能完全融合。
司馬煊說:“他……他不是妖魔嗎?”
“你怕別人抓你去燒呀?別傻了,你不是妖魔。”
“那他是誰?我是誰?”司馬煊還是選擇堅持娶賈迎春,最主要的原因是好奇,因為賈迎春一定知道。
“天機不能洩漏的。我只能說,咱們當然是有身份的人了。和普通人比,就是超人了,帶外挂金手指那種。金手指也是我們從前經歷了萬劫修功業時學會的,只要不會憑此做大奸大惡之事,浪一下也無防。”
司馬煊想了想說:“我早聽說榮國府有一個銜玉而生的異相公子,難道咱們也是一樣?”
司馬煊出身皇家,自然知道皇家當年對賈寶玉有所忌憚,但是見她不過一個混在脂粉堆的人,周歲時抓周捧了一把胭脂珠釵,賈府又将銜玉而生的事宣揚得人盡皆知,才放下心來。
若是有那野心的人哪裏會是賈府這樣的傻瓜?
因此,便是當今皇帝司馬烨和司馬煊從前都懷疑那不過是賈府二房要奪爵争寵使得花招。
迎春道:“寶玉不過是一個‘将天真進行到底’的‘善良廢物’,‘正邪兩賦’四字用在他身上再妙不過了。以他文武不就的能耐怎麽和我們比?如果要算來歷,你是天,他是地,他連當你的侍者的資格也沒有。你當想聖人的好兄弟,你這來歷确實不要洩漏的好。”
司馬煊沉着臉,輕輕哼了一聲,迎春不以為意,笑道:“你幾歲時知道自己生有異相的?”
“七歲。”
“呵呵,你小小年紀,心機不淺呀,不慌不忙瞞了十幾年。”
“你若是皇宮出來的,你也會如此。”若是外洩自己天生異相,被人搗騰出什麽天命之人,兄弟們第一個想除去的就是未成年的他了。三哥最為惜憐小時候的他,以他的眼光看三哥最有實幹之才,所以他就一心當三哥的跟班,不當出頭島。等到建府後,他花了幾個月時間弄出一個道士“師父”,把從前文武師父沒教過的本事來源都圓過去,幾個兄長也見過那道士。最後他又花了錢逼着那道士改名換姓前往西南,終生不得入京。
迎春吃完雞腿又挑挑別的菜,說:“你們王府的菜也一般,我在榮府老太太那吃飯時,那菜才講究。可惜我也不受寵,吃着好吃的時候也不多,若是東西不夠,定是到了寶玉那,我是沒有的。現在嫁了你了,我得好好找個廚子,天天做好吃的。”
司馬煊這才莞爾,說:“那你吃我家的飯,不是要守我的規矩嗎?”
迎春說:“也罷,從前多是你讓着我,我現在讓讓你。”
迎春吃飽後漱了口、淨了手,這才走到床沿,說:“你睡裏面吧,我喜歡睡外面。”
司馬煊說:“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
十二歲雖然小了一點,但是太宗大婚時娶的元後也是十二歲。
迎春說:“我才多大?我現在功夫還未圓滿,這種年紀跟你睡覺,亂了陰陽,将來我的武功永遠到不了我想要的巅峰。”
她可是要當“移花宮”宮主的人,沒有邀月宮主級別的武功,怎麽實在這一世的人生目标?
以她現在的閱歷,修煉改進的不老功也不需要像李滄海那樣困難了,她早已融會貫通。
司馬煊只覺一肚子郁悶,冷笑一聲,說:“我也不是強迫女子的人,我去書房睡……”
迎春看他起身離去的背景,取了一顆珍珠就打他的腳踝的太溪xue,他冷不防吃痛,轉頭怒瞪着她:“賈迎春!”
迎春側躺在床上,支着頭笑道:“你過來,你要不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司馬煊說:“真當自己是什麽絕世美人……”
迎春嘆道:“你生什麽氣呢?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他!”
“你過來嘛~~”
“哼,誰稀罕!”
“玉郎~~”
因為司馬煊是毓親王,所以他理解成了“毓郎”,就見漂亮的小姑娘滿臉朝氣的臉龐,可是偏偏有女人的風情。
司馬煊又走了回去,可還是生氣,不知道在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