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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精分的男主

皇帝從皇權角度考慮了自己的利益後,又覺得委屈了十一弟。十一弟從小失去了母親,是在他身邊長大的,比親兄弟還要親。在未登基之前,無論是前太子、老大、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只有十一弟是堅定地支持他的。

也是十一弟先說出讓他去和他們争一争的話來。

十一弟雖然年紀小些,母族不顯,朝中勢力不深,但是這幾年也得上皇寵愛,因為他風流倜傥,連男人看他的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和絕世的眉眼都能看呆去,何況他又文武雙全。

皇帝看看才十二歲的迎春,又問:“拿你擅長的本事來給朕瞧瞧。”

選秀的複選環節也是常要展示才藝的,無論是琴、棋、書、畫、茶道、針黹都可展現。

迎春這樣歷練出來的人,本也沒有太怕皇帝,只不過現在她的功夫和根基沒有到掙脫皇權升級到更高維度的時候,所以她會給皇帝面子。

這時“玉郎”在這裏,她也放松多了,便說:‘請問皇上,什麽都可以嗎?”

皇帝笑道:“你還會不可以的本事嗎?”

迎春說:“我會的東西,《大興律》倒也沒有說不可以做,只是……我若是宮女只怕是不可以做的。”

皇帝倒有些意外,這女娃娃一點都不怯場,他不由笑道:“你如今不是宮人,只要不違反《大興律》,朕又不好治你的罪。”

迎春暗想:要是玉郎真的當了什麽王爺,以後把他拐走浪跡天下也行。長公主都知道她能翻牆了,也已沒有必要隐瞞太多。皇帝現在知道的話,讓玉郎把什麽預防針都打好來,也讓玉郎操心圓謊的事。那樣的話,在實現逃之夭夭的計劃之前,她得到的自由度也更大。免得将來皇帝想一想又不爽,覺得她隐瞞會武的事別有用心而看他們不順眼,再要為難他們把他們逼得謀反。如果是那樣,最後他們會傻傻地把這個江山責任接過來。

玉帝和開國皇後都當過了,真沒有興趣跟玉郎造反才當上皇後,這個時代相當于架空清朝,這個時期的皇後的人生太無聊了。貴妃賈元春進宮十幾年,只有省親時回過家,幾小時的時間又起嫁回宮了,皇後其實也差不多的。

想想這種日子都恐怖。

迎春道:“臣女……其實偷偷跟人學過舞劍。”

皇帝笑道:“是嗎?朕倒想見識一下。”

蕭北辰現在正是清醒時間,他雖然不能永遠讓靈魂本尊清醒,不利于他恢複,但是這種關鍵時期要是一個不順,會給他的婚事弄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蕭北辰将自己的配劍扔向了迎春,迎春一把接住,微微一笑,道:“有劍無酒,豈不掃興?”

蕭北辰把撿起一壺溫着的酒抛給了她,她接在手中,一分也沒有灑出去。

迎春仰頭喝了一大口,覺得渾身都熱起來,雙頰紅通通的。但見她身體忽然開始搖搖晃晃,一手持酒壺,一手将寶劍潇灑地在手中前前後後轉了十八圈了。

她手握劍鞘,劍被她激出鞘來,她單手飛快握住劍柄,轉身往蕭北辰的方向一使,劍鞘飛向蕭北辰,被他接在手中。

開始耍套路之前,她持劍挽了九朵劍花,人雖還小,可是氣場陡大。

接着她舞了兩招平穩厚重的地起勢,狂歌道:“趙客纓胡纓,吳鈎霜雪明。”

她再劍勢陡快,像是渾身都被劍光包圍,歌道:“銀鞍照白馬,飒踏如流星!”

她提氣一躍,躍出十步遠,大巧不工直奔主題一劍,前方的花叢被勁氣掃得震動,她又歌道:“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但見她劍随心走,馳騁縱意,忽靜若處子,忽動如脫兔,一曲《俠客行》也最後唱道:“縱死俠骨香,不愧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她收勢呼出一口氣,拾起劍鞘還劍入鞘将劍扔還給蕭北辰,蕭北辰寵膩眷戀地看着她。

皇帝也不禁鼓掌喝采,道:“好!好劍法!”皇帝雖然不擅武,但是就像早些年中國的中年胖子也愛看NBA球賽一樣,不擅武功的人看到絕妙的技藝也會心向往之喝彩。

迎春揖手道:“臣女孟浪,皇上見諒。”

蕭北辰道:“皇兄,你就幫幫我吧,父皇定是有異議的。我只願和志趣相投的姑娘在一起。”

他已二十一歲了,這回他的婚事怎麽也拖不下去了。賈迎春現在只有十二歲,但她也別嫌他年紀大,前世不是姐弟戀,她都大他八歲嗎?他現在大了她九歲,可是元始比張素大了三百多萬歲呀。

皇帝奇道:“賈姑娘小小年紀何處學來的劍法?可是賈将軍傳授的?”

難道賈家的那些無用男人都是裝的?

蕭北辰說:“她是我師叔空空道人的秘密弟子。那賈将軍只怕沒有這個本事,她因為父親昏饋,又是庶出,自來不受賈府長輩待見。如此也好,早些嫁給了我,也不會舍不得賈府的家人了。”

迎春低頭,擔心自己的表情漏了餡。

皇帝知道十一弟的“師父”清虛真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個絕世高手。

“原來有這個緣故。”

迎春又擡起頭,說:“其實……臣女到底是朝廷的一等将軍之女,自小也算豐衣足食,也沒有那以誇張。”

……

其她參選伴讀的女孩在結束後就出宮去了,一百多個小女孩,大約要取二十人,也不是很複雜的采選。

而迎春在傍晚時才離開,蕭北辰要回王府,親送迎春出宮回府。

眼見宮中長道中沒有人,蕭北辰才道:“二丫頭,我清醒的時候也不多,在我不清醒的時候,你便和那個我對一對暗語,否則他後頭要是沒有認出你來引得我們婚事生變。”

迎春道:“話說……你這精分的病就不能好全嗎?”

蕭北辰不語,暗想:以後我全融合了就會好的。

迎春看他表情只有嘆了口氣,又問:“你為什麽要當王爺?真沒有意思。”

蕭北辰道:“凡人之中,皇室到底是有王氣的,于我……利于我清醒時間可控一點。”

蕭北辰的另一魄正在這一世修養,王氣利于滋養靈魂和融合,若是能選,楊雲當然要讓他出身皇家了。

迎春道:“那你将來也不能和我離開這裏嗎?”

蕭北辰微微一笑,說:“旅行就是從自己待厭的地方去別人待厭的地方,在哪裏你才覺得好呢?哪裏你又沒有去過呢?”

迎春不由得沉思,又道:“但我想去建立一個門派,我想讓多一些的女子的命運不會随着廢物男人而毀滅。”

蕭北辰笑道:“你至今也看不透起滅。”

迎春說:“因為看透,所以當緣起時才更把一切有限的生靈不會渾渾噩噩。”

蕭北辰道:“別說這個時代的大部分女子,就算是現代,很有一部分女子的思維與夢想都是當男人的附庸寵物,把自己物化,你就算建立一個這樣的門派,多少女人能理解你這個……算是偉大的目标?你建立之後,就算是你門派內的人都會對你有所抱怨。一個女子要是動了情,若是你不輕易許她嫁人,她會恨你,從而忘記你給她機會自己立身。大恩如大仇,小怨成大仇。這又何必?”

迎春道:“我不信所有女人都會如此不堪,你不要因為前生看到了一些讓你不欣賞的女子生出這種偏見。至少在紅樓中,女子比男子可愛多了。再說,我怎麽會禁止女子嫁人了?但是自願嫁人,自己負責人生就好了。”

蕭北辰說:“反正你是不會甘心給我當一個乖乖的王妃了。”

迎春仰頭看着他,說:“你當年選我是因為我乖嗎?”

蕭北辰知道她是不太乖的,就算是最乖的袁湘琴其實也不乖,李滄海性子看着很隐忍該是乖的,但是看她的事業又明白她一定都不乖。

蕭北辰今天堅持了一天清醒也是極限了,忽然就站着不動了,迎春還沒有發現,繼續往前走,一邊說:“活一場總有點自己的事業才好,不然,你說像我這樣的人對王妃這職業會有什麽興致呢?幸好你不是皇帝……”

“你是誰?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蕭北辰”目光像寒冰劍一樣似要把迎春刺穿。

迎春轉過頭去,訝然地看着他,說:“你這是……好吧,暗語,他媽的,你還沒有跟我說暗語是什麽?讓我怎麽對?”

司馬煊打量着眼前的美麗少女,說:“你……你認識我?”

迎春點點頭,說:“你是皇上的弟弟,你剛剛不是求了皇上幫忙,想要娶我嗎?”

司馬煊再掃了她一眼,說:“怎麽可能,你才多大?還想嫁給本王。”

“本王?”迎春不禁笑了起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忽又想到這樣的人是她未來的精分夫君的新人格,不禁又悲劇。

“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但是,你能不能別自稱‘本王’?我一聽到這種自稱就會想起不良畫面。”比如《破身愛妃》、《替身王妃》、《冷面王爺俏王妃》之類的。

要說從前的淩菲是沒有看過這麽多的90年代小言的,但是說來慚愧,她當了六萬年的玉帝,人間什麽經典好書都看得差不多了,無聊時到人間弄了好玩的沙雕文看看。她不但自己看,還要拉着元始,倘在他懷裏讀給他聽,元始居然也沒有推開她。

“你放肆!”

賈迎春說:“那誰,你已經和你皇兄千求萬求了,現在改口反悔也晚了。要是讓你皇兄知道你有這種精神分裂毛病,你說會怎麽樣?”

司馬煊聽懂了那個詞,不禁沉默,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最親近的皇兄都不知道,他不太讓太監宮女貼身侍候,就是怕被人發現。

和別的精分病人不同,司馬煊很明白自己有“另一個自己”,因為自己的一身武功都是他的。他像是《冬季的戀歌》中的姜俊尚一樣,姜俊尚不記得自己過去的事,但還能彈鋼琴;司馬煊不知道另一個自己的事,但是他今生人格時會有蕭北辰在這個凡人角色時的七成功夫。

司馬煊道:“你為什麽會知道他?”

“你覺得呢?”

“是我在問你。”

“以後你會慢慢知道的。時候不早了,宮門快要關了,你得送我出宮去。對了,我叫賈迎春,是先榮國公的孫女,一等神威将軍的庶女。”

賈家的爛是連當時遠在江南冷子興和賈雨村都知道的,司馬煊又怎麽會不知道?

“我……我是不會娶你的……何況你年紀也太小了。”

“你自己和皇上說去,小女子人微言輕,也見不着皇帝。”

……

二春黛玉還在皇宮東門外等她,已在車上等了許久了。迎春上車後,她們都很好奇,長公主是不是定了要她當侍讀。

妹妹們都以為是長公主招她去觐見了,涉及皇帝,迎春也沒有和幾個十歲上下的小姑娘解釋了,只敷衍地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們也沒有下旨,這事也說不準的。咱們回家後,也不必和大人特意提了。若是與皇家的決議有差別,那怎生是好?”

探春道:“涉及皇家無小事,二姐姐說得有理。”

于是黛玉、探春、惜春回家後都未提她可能被長公主看中的事,皆說在淑妃複選那一關沒有選上。黛玉、探春、惜春都進複選了,所以在貴族女眷圈子中的名聲是保住了。

卻說寶釵比她們要慘得多了,她參加的是大選妃嫔。迎春在穿來以前也懷疑薛寶釵的父親有一個紫薇舍人的虛銜,她以為薛父的這頭銜是因功勞得來的。但是待得久了之後才發現,那根本就是她祖上的官職,薛寶釵的父親、叔父等已經全都回到商戶的地位了。

“紫薇舍人”便是中書舍人,唐宋時稱中書舍人為“紫微舍人”或“紫薇舍人”,因為中書省是直屬皇帝的權力中樞,才稱“紫微省”,雅稱“紫薇”。

但是原著中說起“寧榮二公”時,除了賈代善不降等襲了爵也是國公之外,其他人都是指第一代輝煌的祖宗。迎春求證後,也才知道薛寶釵的父親根本也沒有當過實職官,但是薛寶釵父親時期,薛家有錢有門路,他身上也有捐官。

要知道,到賈寶玉一代都是第四代了,薛寶釵是同一代人,也是第四代。“中書舍人”并不是爵位,不能世襲,因此薛家是幾代沒有出過實職官員了。

所以,薛寶釵到了宮門外點名核對時就被刷下了,她父親不但是捐的官,而且還死了。除非皇帝自己找來的風流事,大選時是不可能要這樣的秀女的。

早前,她還能在內府報上名去,被太後、皇後一見就不行了。況且宮中已有賈元春,薛寶釵又是一個金陵四大家族的人,又和甄貴妃有些關系。

寶釵自在宮門口當着諸多官宦女眷的面丢了一個大臉,上了馬車就忍不住淚流滿面,一回到梨香院,也是栽在屋裏偷偷抹淚。

薛姨媽道:“我的兒,這都是命,你也莫太放心裏去了。”

寶釵道:“我何處不如人了?為什麽就要這樣命苦?”

薛姨媽道:“只怪你父親去得早,你兄長又不知長進,否則但凡他有一分能耐,咱們也不至于如此。”

薛家進京,除了薛蟠的事和采選的事之外,就是寶釵的父親也死了五年了,這五年來他們孤兒寡母是兩頭被吸血。一方面薛姨媽還要靠着賈家和王家,少不得要孝敬,另一方面薛家作為四大家族之一,在金陵,族人也是根深葉茂,他們一個個恨不得來撕去薛家一塊肥肉。

人人都說四大家族如何如何強大,其實是嫡支的男人一代不如一代,嫡支早就衰敗。族人有許多人不是東西,如薛姨媽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壞事,寶釵更不算是壞人,但是薛氏一族一出事,她們就是嫡支的重犯了。這也體現了封建宗族制度不合理。

你道賈雨村真的只是怕薛姨媽、薛寶釵母女嗎,自然他一點也不怕,但是四大家族的族人在那一帶占着大量的土地,族人遍布,只要他們不高興,因政令不下縣,那些人不配合一點,地方官連收齊朝廷賦稅這個最重要的官員考核都過不了,進一步就是因無能而罷官了。

當然,賈雨村對王子騰還尚有些忌憚的,所以把這事做得漂亮,明明是為了自己,卻讓人來和賈府打個招呼,說是給王家賈家面子——反正不要錢,多少賣個好。

只有王家、賈家中的無知後人還因此得意了去,比如讓王熙鳳這聰明的傻瓜。

曹大大也真是神仙筆法,草蛇灰線,伏脈千裏,用這樣一個案子就從王朝的宏觀和地方宗族勢力百态來體現原來封建時代制度上——包括宗族制度、粗放的官制,從而形成的避免不了的絕路。

随着封建王朝發展了百年四五代後,一開始的統治階級高層留下的宗族群體及其附屬奴才、商人占着大量社會資源可以輕易“綁架”一個朝廷命官,不管是同流合污的自願被綁架,還是迫不得已的被綁架。中央王朝就對地方失控了。

遇上這樣的現實,便是當初的張素都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當即立斷心狠手辣地借刀殺人,讓北狄人把當時天朝的宗室貴戚朝廷官員殺個精光。然後占住了“土地已無主”的制高點,逐個擊破地方旁支或豪奴集團,把土地重新掌握分配,重新小戶化屯田,才能讓王朝再興盛。

說頭轉回,且說寶釵哭泣命苦,薛姨媽抱着她哭了一會兒,便道:“你姨媽是很喜歡你的,若不是你要大選,你姨媽也想将你配給寶玉才好。”

寶釵道:“可是,老太太只怕早中意了林妹妹。”

薛姨媽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寶玉的婚事當然是你姨媽更能說得上話。況且,我只有你哥哥和你兩個骨肉,眼見你哥哥如此不長進,将來只怕還要你們多照料,自然是要盡力給你制辦一份體面的嫁妝,你姨媽當會滿意的。”

寶釵想起在秀女面前丢的大臉,極聰明的她知道自己除了寶玉之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又想寶玉到底是個漂亮的少年,又素來溫柔體貼,嫁給他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她比寶玉大三歲,除非寶玉早娶,否則她注定要當個老姑娘才好嫁。

至于林妹妹,也只有對不起了,她實在沒有路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接下來幾天時間,薛姨媽更加和王夫人姐妹親厚,王夫人早就觊觎薛家幾代積累的萬貫家財,且又不喜歡林黛玉。賈敏未出閣時讓王夫人受了些閑氣,且她也看不上林黛玉那病西施般的不足之症,老太太想把兩個玉兒配一起,實在讓她惱火不已。

因為寶釵幼年時确實得一個癞頭和尚送過一個金鎖,這麽上天送的巧合之下,姐妹倆終于想到了“金玉良緣”的說法。

若是府中人人想要寶釵當寶二奶奶,賈母年紀大了,只怕也管不住,賈母總是賈家的老太君,若是林黛玉不足以服人,賈母再疼愛黛玉也要以賈府及賈寶玉的利益為先。

寶玉才十二歲,這事還可以熬幾年。

從此寶釵已轉變了目标,一心要登上寶二奶奶的位置,心中對黛玉忌憚得很,難免想要她丢些醜。

……

長輩們本來沒有對她們抱多大的希望,所以采選之後十天也沒有消息,榮國府中仍然一個個醉生夢死過日子。

二月二十六日,突然賈赦賈珍正在東院一起喝酒聽小曲,或抱着丫鬟做些不雅之事,淫笑聲都傳至迎春院子裏來。迎春只好帶了黛玉、二春返回榮國府裏去,大家到了王夫人院中二春住的抱廈,正偷偷教導這幾個如今學武異常勤奮的姑娘。

賈政也不是什麽在任上勤勉之人,今天正帶着幾個酸秀才在花園中說些推敲點詞句,受他們的馬屁。

大家喝得正盡興,忽然門吏說是有六宮都太監夏秉忠來傳旨,賈政啓中門擺香案跪接。夏秉忠捧敕直進榮禧堂才下馬。

“奉聖人口喻,即刻宣一等神威将軍賈赦入宮陛見。”

賈政還跪在地上,道:“夏老爺,大哥還未到。我馬上派人去找他。”

夏秉忠道:“你不是賈赦?”

賈政道:“下官賈政,賈赦乃吾兄。”

夏秉忠臉上微微不悅,自己來傳旨,主人家居然敢避而不見。

賈赦得到消息,洗了把臉,換了爵袍就趕來跪聆旨意,夏秉忠傳完旨就走了,他還要去下一家。這個時節有好幾個親王、郡王、皇子、世子要大婚,只不過賈赦這位給皇上寫在前頭而已。

賈赦去了兩個時辰,就讓人來傳賈母帶着邢夫人等進宮叩謝皇恩。

迎春知道确切的消息時是在晚上大擺宴席的時候,賈母這時讓她坐在身邊,竟像是比寶玉還要寵她一樣。

迎春不喜歡欠人,更覺賈府的長輩對她沒有用,只是這個角色身份的因果責任。他們裝着寵愛她,更讓她覺得這是對原主小時候爹不親娘又死,在賈母這裏過着“三等孫女”的生活是個莫大的諷刺。

他們不認識司馬煊,只看重他的身份能給賈府帶來富貴,而迎春自己是真沒有看上司馬煊的身份,只因他是他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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