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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湖中遇險

司馬煊亮明身份,揚州知府将他們迎進知府府衙。此時有這些刺客刺殺親王,絕對不是小事了,事件已經到了臺面上了,他們已經無法隐瞞身份悄悄查訪。揚州知府将沒有逃走的刺客活口都走到府衙去。

在府衙一間院子休息一會兒,天色就大亮。

這時運用真氣過度的迎春也已經調息恢複了八成。

她睜開眼睛,呼出一大口濁氣,蒼白的臉色也已經轉為有些紅潤。

司馬煊端坐在她面前,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

“玉郎,你不休息嗎?”

司馬煊說:“你敢胡亂殺人。”

迎春道:“我并不愛殺人,但是在必要的時候不得不殺,我也不會有一分愧意。”

“你也不怕。”

“我早過了殺人會做噩夢的時期了。”

司馬煊嘆道:“你為何這樣逞能?是不相信我嗎?”

迎春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想幫你。”

司馬煊道:“我不需要你這樣幫我,我也不希望我的女人沾着血腥。就算是必須死的惡人,我自己處理,不用你這樣逞強。像你這樣下去,有一天,你只怕會廢了。”

迎春說:“不會的,你放心,我深通醫理,有把握才會做,我不傻。”

正說着,聽潘又安來報,說是定北侯李朔前來向他問安。司馬煊從前去過遼東,代帝犒賞三軍,又和定北侯等功臣一起進京獻俘,所以他和定北侯也算相熟,十分欣賞這個同齡人。司馬煊也知道皇帝司馬烨也欣賞他,曾說他是本朝的冠軍侯。

李朔祖籍就是江都縣,也就是揚州人。早前返鄉祭祖,尋找親人,也尚未回京。

迎春一聽定北侯來了,不由得問:“此次你來辦案,定北侯也來了嗎?”

迎春穿越後從未洩露紅樓同人的天機,免得會給自己和司馬煊帶來災難,而司馬煊沒事時也不會和迎春提起另一個年輕男人。

司馬煊道:“李朔祖籍揚州,出身寒微,從前被發配到遼東,他回鄉來尋親。皇上這時派我來江南,我若有需要,也正可讓他助我,這人令兵是把好手。以他從前的出身,與揚州的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絕無關系,并且以他當年倒黴的事,只有恨這些人的理。”

迎春點頭道:“皇上這招還不錯,輕飄飄的調兩大重臣過來,看來皇上對淮揚、江南的弊政是誓不罷休的了。王朝生死攸關,也容不得皇上心慈手軟了。”

皇帝順水推舟早一步允了李朔來江南祭祖,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衣錦還鄉、尋訪親人而已,不會有人注意。然後又密派司馬煊出京,兩人合作,力量就大得多了。

司馬煊道:“可我們來揚州還是洩露了消息。”

迎春從榻上站了起來,笑道:“好了,去見見定北侯吧。”

淩菲從來沒有當過純粹的寵文女主,但是需上這種寵愛黛玉且專一的男人,還是非常有好感的。

司馬煊見她一聽定北侯就容光煥發起來,總有一種少女心萌動的氣息在,男人對待自己的女人還是很敏感的。這就像少女看到自己暗戀的男生對着別的漂亮女生就興奮時,那暗戀少女的心情是悶悶不樂的。

司馬煊眯了眯眼睛,說:“你好好在屋裏待着。”

迎春說:“我跟你一起去。”

“念萱,他怎麽也是外男……”

迎春說:“我從前見過的外男多了,我還是外男的頭子呢。”

迎春又抱着他的胳膊服軟撒嬌,他才讓步。

……

“下官參見王爺!”

“免禮。”

司馬煊帶着迎春進了小花廳入座,也讓李朔就座。

司馬煊又道:“這是內人賈氏。”

李朔忙又起身行禮:“下官參見王妃!”

李朔在三月時就南下了,他只知道司馬煊大婚了,卻不知他的王妃是誰。

迎春一見這樣的陽光英氣的大帥哥,幻境中原主只遠遠見過,也不敢細看。況且,那是多年以後的事了,總是少了這份少年氣,多了沉穩。他把黛玉養得極好,黛玉後來過得寬心之極,長得更加天仙一樣。

“定北侯不必多禮,請坐。”

李朔入座後又問起司馬煊昨日遇險的事,司馬煊道:“我們倒還好,就只怕漕幫有失。此次,皇兄派我來徹查江南賦稅各大弊案,沒有想到我們早就在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李朔道:“下官也收到聖上密旨,一切以王爺馬首是瞻,王爺若有差遣,下官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司馬煊道:“你手上有多少人手?可不可靠?”

李朔道:“我只帶了從遼東來的親兵二十人,這些人短時間裏都可靠。但是這揚州煙花之地,過得久了,我也不能保證。”

司馬煊道:“好!你馬上動身前往漕幫總舵,晚了只怕對方殺人滅口,所有賬本證據都要毀了。”

迎春想了想,道:“慢!”

司馬煊說:“夫人,又怎麽了?”

迎春想了想道:“王爺,只怕我們就算拿到了證據和證人,江蘇官員十有六七參與其中,一旦狗急跳牆,最好的辦法就是混水摸魚,必會掀起動亂。到時候,他們反咬一口參到皇上那,誣陷說我們濫殺無辜,引發民亂。到時朝廷定是安定為主,讓你免職安定民心。這金陵節度使手有重兵,但是底下的官兵都是一池子裏的王八,親眷故舊盤根錯節,只怕不好用。”

李朔想了想道:“王爺,王妃所言甚是。”

司馬煊起身來走了兩步,說:“便讓子謙去浙江調兵。”

江蘇和浙江雖然相臨,但是不同省份的利益圈子是不同的,也不會相互節制,讓外省的兵來□□,官兵不會自冒風險違背朝廷欽差的命令護着這群貪官。武官們也有立功之心,只要不攸關自己的性命,一定能聽用。雖然安慶離裏更近,但是揚州鹽商其實都是徽商,淮、揚不分家,風險又大一些。

迎春道:“那只怕宋大人沒法活着回來了。王爺,還是讓我去吧。”

司馬煊道:“你開什麽玩笑,你給我好生養好傷吧。”

迎春笑道:“那還是讓定北侯去,我去漕幫瞧瞧,王爺你在揚州坐鎮。只怕明天各級官員就要圍着王爺了,你也正好瞧瞧哪些人這麽心虛。昨夜之事也可問問甄家如何解釋。”

司馬煊說:“讓宋謙去漕幫,你別摻和。”

“宋大人不會武藝,若是遇上刺客,他只怕對付不了。你放心吧,我就算找不到漕幫的證據,我輕功好,也能活着回來。去淮安總比去浙江近,我不用那麽奔波,我本也沒有李将軍這麽懂本朝軍中規矩,自然他去調兵更合适。”

司馬煊想了一下,說:“李将軍,你馬上帶着金牌前往浙家調兵,其它的事你也不用管了。”

李朔想了想,道:“我留幾個親衛下來協助王爺吧。”

司馬煊想到了自己所帶的十八個武士中可能有奸細,便點了點頭,又道:“李将軍一路小心。”

李朔辭去後馬上起程趕往浙江,他身手了得,經驗豐富,還身有利器,司馬煊并不擔心他。

迎春道:“等李将軍的親衛來了,我也馬上出發去淮安。你在揚州先拖着那些官員,別讓他們這麽快狗急跳牆。”

司馬煊道:“可是你剛剛真氣運使過度……”

“放心,我經驗豐富又精通醫理,不礙事的。我在船上也能休息。”

……

迎春吃了午飯,暫時休息了一會兒,李朔手下的十分親兵就趕到了。

他們個個身上帶行軍背包,腰間挂着火铳和土手榴彈,身材高壯,一身古銅色的皮膚。

他們也認識司馬煊,司馬煊代新帝巡邊犒賞三軍時就見過李朔帶出來的精兵了,這些親衛也是跟着司馬煊一起進京的。

迎春現在一身短打男裝并用布綁了腿以便适合趕路。

司馬煊叮囑親兵隊長韓勇好生保護王妃,雙方就此暫別。

迎春、韓勇等人一路乘關外繳獲胡人的快馬趕往淮安境內,也需要一日一夜。這時候迎春也打聽出這個世界的漕幫總舵位于洪澤湖無為島老子山,暫時放心。

但想這些漕幫的人大多是依水生活,洪澤湖水域廣闊,達一千五六百平方公裏,淮揚的地方貪官要滅他們的口也是不容易的。便是調動水師也不能一時半會可以剿滅他們,他們都是依湖而生的人,便是拖着官軍在湖中捉迷藏也能耗幾個月,何況他們從漕幫入手的計劃才洩露一天。

這些江湖幫派只是那些貪官集團不得不合作的人,并不是核心利益體,她背靠的可是皇帝,她可以說服漕幫幫主與他們合作,交出這些年的賬本,貪官們絕無法抵賴的。

他們下午出發,乘船北上,趕路到戌時四刻(晚上八點)才上岸露營休息。

李朔教出來的偵察兵露營時也有一套,便在外圍易于藏人和行人的地方悄悄拉上了警戒線,懸了警鈴,然後十人兩兩成一小組,一組守一個一個半小時,其他人就先睡覺。

迎春是王妃,韓勇等人自然不會讓她守夜,所以她就在兩個樹間挂了布繩,睡在上面。衆人見她這樣的功夫,更明白王爺為何會讓她出馬。

幸而這一路都還平安,第三天中午就抵達金湖水域。

下午卻突然狂風呼嘯、突降大雨,艄公連忙想要停岸。

金湖雖然狹長,但那是相對洪澤湖而言的,對于緊急情況下的人類來說,那是非常寬的,船只靠岸也需要時間。

韓勇等人忙把火铳、彈藥全用油布層層包好,防止受潮。迎春也暗想:這個時代的火铳也有這樣的弊端,便是怕水,可是這淮揚處處都是水。

幾個巨浪打來,卡茲聲響,忽聽艄公喊道:“不好了!漏水了!”

迎春眼看着水漫過甲板,忙叫道:“船要毀了!船要毀了!快找一快木頭護身,別被風浪卷湖裏去!”

說着迎春回艙,見到艄公的桌子,忙取用來。而別的親衛兵也紛紛掰下幾塊木板。他們雖然是北方人,但是作為李朔按偵察兵培養的人,游泳是基本素質。

不一會兒,人人都像下餃子一樣入了水中。

随着狂風暴水,一浪高過一浪,迎春也已經成了落湯雞。她原先是半身趴在桌板上的,但是桌板因水一泡,又受她的力成了兩瓣。

“王妃!”韓勇等人拼命地朝她劃水,但是一個浪頭将他們覆蓋。

這個時候,聚與散、生與死,一切都是由大自然決定的,并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下了近兩個時辰的暴雨,韓勇等人和稍公也不知去哪裏了,迎春也被風浪弄得累覺不愛。

她眼看前方是岸,連忙狗刨游過去,終于爬上了岸,一到岸上失去了浮力承重,就感覺背上的幾層棉布制成的現代式的背包就像是龜殼一樣重。

迎春倒出水,把幾件小衣和布包擰幹,又檢查了油布包裹,發現彈藥還是被廢了大半,心痛非常。

天色已暗,前後看看前方似有房屋,走近一看是座破廟。

迎春生了火,解衣烘幹,烘幹了衣服穿上後,再撲滅了火,躲到神像後打算打座熬過一夜。

這夜裏不辨地點,也沒處找吃的去。

忽聽腳步聲響,不似韓勇等人的,迎春想了想,從破廟後門出去,提氣一躍上了屋頂。

迎春在屋頂剛剛伏定身子,便見五個人影進了廟來,迎春敏銳地聞到一陣血腥之氣。

一個老者小腹有傷,被年輕的一男一女攙扶着,身邊還有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是書生打扮,一個卻像是一個漁夫。

那老者道:“你們快走,別管我。我說了不要到廟裏來的。”

那個十六七歲的俏麗姑娘道:“爹,你別說話了,傷口又要裂開了。”

那二十歲上下的英俊青年道:“爹,剛剛一陣暴雨,他們也不便追我們,現在你的傷才要緊。”

那老者道:“我的命不要緊,你們的命才要緊。陳肅突然發難,定是出事了,有人要過河拆橋。”

那十六七歲的少女憤然道:“那些當官的都不是人!無論他們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我們也只是賺些辛苦錢,如今一出事,便要過河拆橋。”

老者道:“這世間之事都是這樣。”

少女道:“爹,我給你換藥吧。”

迎春居高臨下,正看到那老者掀開衣服後的繃帶上帶着血印,少女道:“陳肅那惡賊的匕首再快半分便要糟糕了。”

她又為老者灑上了金創藥,老者看看兩個中年男人和英俊青年,道:“少卿、趙四兒、子升,你們快去外面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咱們自己的兄弟回來的,或者有沒有追兵。”

那叫“少卿”英俊青年道:“爹,我留下照顧你。”

那老者道:“我有秀卿在呢。你們快去,若有危險馬上回來帶走秀卿,我就不活了。你們再去高郵找你們師叔。”

三人才稱是離開,腳步聲漸遠,那叫秀卿的少女道:“爹,你做甚支開哥哥他們?”

那老者道:“什麽都瞞不了你。”

秀卿這個女兒是他最寵愛的了,比兒子還要多寵一些。秀卿也能辨出老父的異常行為,可是少卿就沒有這個本事了。

老者道:“那柳子升只怕是陳肅的人……”

秀卿吃了一驚,說:“爹爹,我去殺了他!”

老者道:“不成!”

“為什麽?”

老者道:“你平日聰明,這時傻了不成?且不論你們是不是他的對手,便是真能殺了他,那麽陳肅就馬上殺到了,此去高郵還有這麽長的路,咱們得不到支援就要死在他們的刀下了。陳肅和柳子升現在不動手,只因為他們還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秀卿才點點頭,說:“爹,我明白了。”

“你附耳過來。”

秀卿依言附耳,老者輕飄飄道:“你母親是天長人,死後我把她葬在那邊,我們每年都會去祭拜。去祭拜你母親的必經之路上有好幾座古墳,有一座古墳的墓碑破了半角,碑上寫着‘先父孫公遠興之墓’的墳裏,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咱們潘家就要靠這些東西謀得一條生路,不然我們還是鬥不過那些黑心肝的人的。此事你先不要告訴你哥哥。”

潘秀卿點點頭,又道:“我們現在不能去找嗎?”

潘父道:“當然不行。陳肅的黨羽也有那幾百人,下頭的兄弟又不知情況,也沒有什麽主意,我們要想平安到高郵找你師叔,便要守着這個秘密。我也只怕是我撐不到那個時候,這才告訴你。若是我有什麽不測,你就想辦法以這東西為憑找上面的人做交易,這保你與你哥哥一命,幫內大權就交給你師叔吧。”

忽聽外頭居然有打鬥呼喝聲,打斷了迎春的思緒,迎春一聽像是韓勇他們,連忙施展輕功飛下了地。

潘秀卿也聽到了屋頂的聲音,叫道:“什麽人!”

原來這廟太破了,迎春伏在上頭屏住呼吸不動,潘秀卿尚不能發現,但是她一動,那舊屋梁和瓦片少不得有松動聲音。

潘秀卿也是江湖女子,此時雨後天晴,月色星光下一見迎春的身影,忙朝她一劍刺去。

迎春身姿一扭,也不管她,提起輕功往前跑。不一會兒,到了一個三岔路口,韓勇帶着三個兄弟和潘少卿等人打成一團。

也虧得韓勇等人的火铳的彈藥都被湖水浸透了,無法使用,否則這時已鬧出人命了。

迎春施展淩波微步加入其中,便如天龍群豪對着段譽的輕功束手無策一樣。不一會兒,潘少卿等人都被她點住了xue道。

一個親兵的匕首正要朝其中一人刺去,迎春也順便點了他的xue道。

“都住手,是我!”

韓勇又驚又喜:“王……王姑娘,你沒事,萬幸!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正在這時,潘秀卿也追了上來,道:“諸位,你們是何人?想要幹什麽?”

迎春道:“這位姑娘,一場誤會。白天暴雨,我們的船都沉了,只有在此上岸,這才巧遇。”

潘秀卿看了看兄長,道:“姑娘武藝超群,你這就是傳說中的點xue功夫嗎?”

迎春笑道:“不敢當。”

說着,上前逐個解開了他們的xue道,才道:“得罪之處,還請這位姐姐勿怪。”

迎春是個女孩,對于大部分女孩子來說,在這樣的情況下遇上同樣是女孩子會心情放松。

潘秀卿道:“你武功比我高,我心服口服,怪你幹什麽?”

潘秀卿說完,又想到她剛才躲在屋頂,不知有沒有聽去爹跟她的低語。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這姑娘的對手,她也發作不得,況且那個秘密,現在她連哥哥都不能說。

迎春微微一笑說:“累了一天了,咱們都去廟裏歇一歇吧。”

……

回到破廟,兩撥人分左右而坐。潘家人和趙四兒、柳子升都好奇地看着迎春等人。聽韓勇等人的口音就知道是北方來的,而他們這幾個十分剽悍的男人都聽命于一個小姑娘。

夜晚,潘父發起高燒,呼吸粗重。迎春走了過去,說:“老爺子這是傷口發炎了。”

迎春又朝韓勇說:“韓大哥,你随我去采點草藥吧。”

韓勇也不多話,起身跟着她去了。天還未亮,兩人舉着火把出去找草藥。中草藥中沒有什麽青黴素,只有清熱解毒的一類藥有這效用。

迎春采了一些魚腥草、黃蓮、蒲公英等草藥回去,運氣很好,還在路上抓了一條兩米多長的大花蛇。蛇肉對解毒潔膚、消腫止痛也是有良效的。

他們在河邊洗了草藥,處置了蛇拿回去。

然後迎春就用“軍用背包”中的軍用鐵罐煮了草藥,而韓勇幾人也都拿着罐子分煮蛇羹,每人分了幾截。這樣的裝備也是李朔這種現代軍人出身的行軍标配。

過不多久,那羹湯的香氣傳出來,讓潘家兄妹和趙四兒、柳子升等人全都肚子叫起來。

迎春見韓勇的羹湯煮得差不多了,便讓他端給潘家老者用。

“先醒醒胃吧,不然也喝不下藥去。”

柳子升道:“少幫主、小姐,他們來歷不明,幫主不能吃他們的東西。”

潘秀卿道:“憑這位姑娘的武功需要這麽麻煩嗎?”

說着潘秀卿沖迎春道謝,然後先喂了父親喝了幾口湯,又讓他吃了兩塊蛇肉,這才喂他喝了藥湯。

迎春也餓得很,屬下一個叫嚴方士兵将他的蛇羹端來給她。

迎春道謝後也不客氣了。

現在大家的火铳不能用,她的武功最高,她優先保持體力才是最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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