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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回京

下午,迎春已經和司馬煊離去,林如海召來黛玉,禀退了下人後與黛玉說起婚事,黛玉心中惶恐不安。

這個時代,女孩兒家也不好對自己嫁給誰這件事多說一句話,再則父親到底不是母親,有些話更不便說,她只沉默不語。

林如海道:“那定北侯要大你許多歲,實是人中龍鳳,少年英才。這男子大上十歲也不算什麽了不得的事。王爺不是大你二姐姐許多歲嗎?”

黛玉玲珑心思,但想此事由王爺姐夫保媒,那二姐姐一定也知道。二姐姐并不阻止王爺姐夫促成這婚事,說明二姐姐也看中此人可嫁。能讓二姐姐、王爺姐夫、父親都看中的人,定不會差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的見識與智慧都勝過她所識之人,且都不會害她。

其實在共讀西廂之前寶黛二人雖然感情親厚,沒有發展成愛情,只有朦胧之情,同人中男主就是在這時截了胡。此時因為迎春的蝴蝶效應,黛玉也早不念着寶玉,并沒有想過要嫁給他,心理上的害怕和抗拒也更小一些了。

“一切但憑爹爹做主。”

縣說那李朔一聽說林如海口頭允了,連忙派人在揚州掃貨備了厚禮,又在司馬煊這個大媒的陪伴下親自上門提親。

林如海答應後,交換庚帖,收了厚重的聘禮,還帶着未來女婿游了林府花園。

這時黛玉和迎春正在亭子裏撫琴吹笛,剛剛允諾定親、交換庚帖的男女也第一次見面。

黛玉雖然還不到十一歲,但是一年多的習武讓她比原來更修長一些,還有這個年紀女孩子的抽條之感。

這俊美靈逸清冷之态,萬中取一,不知再過兩三年,她又是如何絕色了。女神性子孤高,但是心地善良,擇偶标準只求知心。

從來沒有成過親的黛粉自律兵哥哥穿越紅樓與女神定了親,這時一見她這樣超凡脫俗心頭更加喜悅。男人也常說喜歡心地善良的有才華的女子,但是如果這個女子長得超凡脫俗、稀世俊美,奪天地靈秀風流,男人會不高興嗎?

他壓抑住自己不要傻笑,就怕成了猥瑣的模樣,給小未婚妻留下壞印象。

“參見王妃!見過小姐!”李朔低頭朝她們拱手。

黛玉依禮福了福身:“參見王爺,參見侯爺。”

迎春與他早見過面,便落落大方,笑道:“定北侯不必多禮!倒是我們姐妹在這兒玩擾了你們的正事了,便少陪了。”

其實林府沒有主母,迎春帶着黛玉在此玩耍正是讓兩個定下親事的未婚男女見上一面,但是沒有人會說破這事兒的。

迎春和黛玉拉着手離開了,司棋、雪雁才跟了上去。

李朔還是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只是成親還要幾年,現在就算能成親,若是圓房他就成禽獸了。

……

“好妹妹,我沒騙你吧?這樣好的夫婿,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難得他是個癡傻的,将來你嫁過去,他還不是控制在你手中?定北侯府也沒有什麽複雜的關系,就只有一個老母親,太老君受過許多苦,出身平凡,妹妹将她當老祖宗一樣侍奉幾年,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二姐姐,你還說!”

迎春道:“這是大喜事,怎麽不能說了?你看我,當日被賜婚了,我也就大大方方接受了。只有一件事,你得趁成親前把‘小無相功’練圓滿了,将來的境界才更高。放心,我也可以讓王爺傳你未婚夫婿一些內功,他還年輕,現在練也還來得及。”

段譽在二十歲之前絲毫不會功夫,但是洪福齊天,最後還是江湖絕頂高手。李朔的功夫自有成熟的體,所差者是更高深的內功。

迎春不但是喜歡黛玉,也因為當初系統說過,得到主角之心,與之成為朋友,一切事半功倍。

……

話說賈琏本是受了賈母、王夫人的指派南下,要在林如海去後,帶了林家的巨額財産回榮府的。可是明明說病得起不了床的林姑父這時候怎麽也不死了,巡鹽禦史府不限進出後,失落的賈琏就流連煙花之地。

賈琏也聽說了司馬煊為首的新皇黨在江蘇大刀闊斧,連金陵老親甄家都倒了,賈琏這樣的人也管不到官場中的事。

這日迎春終于有空,招了賈琏進別院說話,見他那若有所失又沉于女色的模樣,相比賈寶玉來說還更喜歡賈琏的迎春也不禁暗自搖頭,難免與賈寶玉有共識——真是個濁物!

迎春道:“林姑父病情有所好轉了,琏哥哥也能派人傳信去京中,好教老太太安心。

賈琏道:“林姑父病情好轉自是好事,倘若姑父平安,我也好将林妹妹帶去榮府才好。”

迎春道:“這你不必挂心了,若是林姑父致仕的折子下來了,他只怕也要去京裏。況且如今林姑父已為林妹妹訂下親事,他有什麽打算也未可知。”

賈琏驚道:“林妹妹和寶玉已訂了親事了?”

迎春道:“不是寶玉,是定北侯李将軍。琏哥哥言行也要注意些,林妹妹雖然和寶寶便如親兄妹一樣,如今也大了,林妹妹已然定親,這些玩笑話便不好再說了。”

賈琏才傻了,說:“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定親了?這可是自家姑父和林妹妹的事,我竟然還不知。”

賈迎春道:“琏哥哥還說呢!那兩夜你去了哪裏?你到底是林家妻侄,也是林妹妹最親的表兄,你若不在揚州也就罷了,你人在揚州,侯爺上門來提親,你也該陪着林姑父見見将來的表妹夫。你這失禮于定北侯,讓林姑父、林妹妹面上不好看,最重要的是還失了榮府的臉面。我是你親妹妹,我當了王妃,王爺也待我一心一意;林妹妹也與你、鳳嫂子親近些,她要當侯夫人了,定北侯也是極重她的。若是旁人,但凡有三分志氣三分能為的,有這兩個妹夫提拔一二,早也謀個實職,能做出些正經事來。說起來你是榮府的繼承人,可是整個榮府,誰把哥哥當回事兒了?要說從前,也沒有人把我當回事兒,可我能嫁出去當主母,哥哥能嗎?”

賈琏惶恐不已,長揖道:“是哥哥的不是,妹妹勿氣壞自己的身子!”

賈迎春道:“我也跟鳳嫂子提過,男人總管些內務瑣事沒有什麽出息的!我如今也嫁了,所以別以為我不知道,近些日子你都去幹什麽了!”

賈琏見王妃妹妹發威,心虛之下,跪了下來,說:“我污了妹妹的耳,實在該死。妹妹休提了。”

賈迎春道:“父親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榮府還能撐幾年?十年後,你們吃什麽、穿什麽?可別賴我和林妹妹,出嫁女哪管得了娘家的吃穿用度?你打小也看不上我,我本也不想管你,不過是看在你和鳳嫂子到底為我操持婚事一場,我從前吃了多少委屈,也只打落牙齒和血吞了,只得認下你這個哥哥。可是你還是這樣拎不清!”

賈琏只是作揖求着,叫着“妹妹息怒”,他那些花花腸子、輕浮之事,他能和放蕩女子調笑,能和賈赦、賈珍分享,但是他從不拿來污了家裏的妹妹們。

“且不說你眠娼宿柳之事,你要在二叔二嬸那效勞到何時?他們能給你什麽好處?你本就是榮國府的繼承人,需要讨好他們才能成功襲爵嗎?你若是有本事的,好生在王爺跟前效力,該你得的,能少了你?人家定北侯和你一樣大,出身比你差一百倍,都已封侯了。”

賈琏說:“妹妹,我哪裏能和定北侯比?”

“人家是侯爺,那祖父還是國公呢!你再這樣,你也別叫我妹妹了,我是再不管你了。”

“妹妹,你可不能不管我!我改,我改還不行嗎?”賈琏是個堂姐當了皇妃還能得意的人,何況是親妹子嫁給了毓親王。他和鳳姐後悔從前忽略迎春,但也得意賈琏成了王爺的大舅子的,三朝回門時,司馬煊對賈赦、賈琏到底更不同一些,知道親疏。

迎春道:“你真的改?”

“我改……”

迎春道:“好。那我再教你一回。”

“妹妹請說。”

迎春道:“想必你也知道了,金陵甄家完了,江蘇那麽多官員都下了獄,過些日子就要押解回京了。進京後,萬一有個官員透露些個意思,咱們賈家只怕要成了甄家。我找幾個人給你,你帶些銀子在身上,跑去金陵一趟,金陵族人、奴才若有什麽陰微之事,可別牽累到榮府,你去查查,給料理個明白。我是外嫁女倒無妨礙,可你身為繼承人,将來若是出事,你仔細撇不幹淨。”

賈琏被妹子一連敲打只得稱是,再不敢帶賈家出來的奴才,帶了幾個王府的武士前往金陵處理族務。

司馬煊還要審閱整理卷宗,各種賬冊,并且按照迎春的建議,把所有案卷都謄寫出兩套複本。司馬煊雖然不用親自動手,但是要看着這事也不能行動自由。

卻是迎春偷偷喬裝,帶着黛玉出頭,前往瘦西湖游玩,還有漕幫的小姐潘秀卿,三女一道在畫舫上游覽瘦西湖,煮酒、吟詩、彈琴、吹笛,又有時鮮的螃蟹上桌,實在快活。便是司棋、紫鵑、雪雁和潘秀卿的師叔的小女兒錢曼娘也得十分意趣。

潘秀卿、錢曼娘雖然沒有探花郎家的姑娘和老狐貍這樣的文化素養,但她們作為漕幫幫主、舵主的女兒,從小行走江湖,也是見多識廣。

潘秀卿和錢曼娘也說起江湖見聞,黛玉也聽得有趣。

漕幫其實也是一個紀律性和組織性非常嚴密的組織,千萬不要自作聰明去改變他現有的架構,其實現在的組織與紀律也是他們通過長期實踐形成的。生産力決定生産關系,沒有後世的經濟基礎,再好的上層建築也沒有土壤。

迎春聽到漕幫下層跑船或搬運的勞工的艱辛不禁感慨萬千,而黛玉也是打開視野,了解民間疾苦。

黛玉道:“潘姐姐有沒有想過走出去試試?”黛玉也聽迎春說過,外面的世界很大,而她到底是林家女、又是榮府長大的,見識過西洋玩意,不論是西洋大鐘,還是西洋鏡,那些都是很貴重的東西。

潘秀卿道:“走哪裏去?”

迎春道:“聽說與西洋做生意能獲得許多財富。”

錢曼娘忽道:“我倒也跑過廣州去,所謂‘五絲八絲廣緞好,銀錢堆滿十三行’。與西洋做生意的都是官商,便說當年金陵的王家就管着與西洋人做生意的事,那是銀錢千萬難計的。聽說更早一些,那王家就是海上發的家,最後才歸屬朝廷。我們漕幫與那不是一道的。”

想那薛寶琴是商戶女,從小去過許多地方,這錢曼娘沒有去過海外,但是江河漕運能到的地方,她也都去過。

迎春嘆道:“王家從前是海盜,自本朝定鼎中原後,降了朝廷,當時朝廷中也沒有人比他們更通西洋貿易的了。”

說白了這是技術活,也是需要智商、情商、經驗、資本、人脈、勇氣、運氣的活。

沒有家族的淵源、人脈,朝廷的許可,沒有這能力,哪裏捧得住外貿易這口飯碗?

漕幫的是少量底層讀書人和勞苦大衆、江湖人為主的群體。

就像是到了現代對外開放,有些人賺得盆滿缽滿,但是農民仍然是最窮的群體是一個道理。到了現代,也只能提升農村教育——這是最基礎的,或者進行一個扶貧項目,但是古今中外從來沒有一個靠強力扶貧爬到“上流社會”的人。

所以說個人的富貴貧賤除了出身之外,只有靠自己的修行和面對失敗的勇氣,沒有什麽救世主。

當然,在漕幫做到了幫主也算是富人了,哪個集團的高層都不會太窮。

迎春收回心思,明白自己老毛病犯了,又去想了人為不可能解決的事。自己若是一沾惹,又是一輩子累到吐血的命。

若說從前,迎春是恨不得打下天下,熱衷于以個人之軀推動中原文明走向殖民主義的黃金時代,但是她當過六萬年玉帝後,對這些事反而看淡了許多,更重眼前的生活。因為她在當玉帝時已見過了五次人類文明的起滅,無論是洪荒時代還是工業文明時代,都是優勝劣汰,少不得會有像魯迅先生說的“吃人的社會”。只有見識過這些,才會更珍惜眼前,在活潑樂觀積極的背後,底子才是沉穩的。

迎春果不糾結,只好好地玩了一天。臨別時潘秀卿、錢曼娘與迎春、黛玉都互贈了禮物和手帕,抛下身份不同,結為朋友。迎春還讓說,潘秀卿、錢曼娘若是去了京都,便上王府做客,她也能盡一盡東道。

漕幫若有什麽難處,可以給她寫信,只要不觸犯律法和道義,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潘秀卿、錢曼娘也是靈慧女子,大方謝過,但是她們也不會因為迎春善良、輕易開這種口。

……

林如海致仕的折子終于得到了新皇的同意,另外委派了新的巡鹽禦史來。林如海與之交接了公文、賬目和現在的鹽稅銀庫房。

林如海當了近十年的巡鹽禦史,但是他還有“蘭臺寺大夫”的虛銜。

本朝将“都察院”雅稱為“蘭臺寺”,左右都禦史為長官,若是有“蘭臺寺大夫”頭銜則比長官小半級,比副都禦史要高半級。尋常進士從六七品的庶吉士為仕途開端,但林如海是一甲探花,系出名門,所以一入仕就是從五品了,再過七八年升到了三品副都禦使,再過兩年就加封了“蘭臺寺大夫”的榮譽虛銜,欽點為揚州巡鹽禦史的實職了。

所以林如海按銜來看,也是從二品的大員了,他已致仕,未能死在任上,朝廷不會給谥號了。不過無論是林如海還是林黛玉,估計也不想要谥號,因為沒有人想死。

但是他若是能過新皇和上皇的關,回到京都時朝廷應當還能有恩典。

林如海交接了職位,司馬煊也整理好了一切,大家才浩浩蕩蕩地北上了。

雇了許許多多的漕幫船只運送他們在江蘇的抄家財物,漕幫上下也賺取這一筆不匪的“物流費”。

司馬煊、迎春、李朔、林如海、李充合力辦這事兒,雖然得罪了官僚集團,但是他們在民間的信譽很不錯,不會僅僅利用他們不給錢的。出力的人這一個多月陸續都領到錢了,真沒有拿到手的了是小團體內部尚未分清楚,怪不到他們頭上。

所以漕幫上下也非常重視這一回可說是史無前例的押運重任,不能出了差池,漕幫在江南、中原的江湖道上的人也都打了招呼了。

司馬煊、李朔、迎春、林如海幹得太強大,光銀兩、銀票就有兩千兩百萬兩,金錠一百八十萬兩,書籍、珠寶、古董、擺件、字畫、绫羅綢緞、珍貴藥物不計其數。船隊前頭的船已經出了江蘇省,後頭的李充還在碼頭督促裝船。

皇帝的國庫本來窮得連老鼠都不屑來了,這下子不出意外是吃得腦滿腸肥的。

不日,司馬煊、迎春已經先李朔、林如海父女一步押着犯官抵達京都了,囚車運往天牢交由大理寺,浩浩蕩蕩,而京都街頭也有風聲鶴唳之感。

不待回王府洗漱,司馬煊帶着迎春一起上了皇宮派來的馬車,進宮面聖。

皇皇現在絕不會懷疑司馬煊有反心,除了從前他就支持他之外,就是沒有一個有這野心的人會幹這種把天下官員得罪一大半的事的,況且司馬煊現在并沒有兵權。

若說那些官員對新有意見,此時對司馬煊的意見不會比對他的小。父皇那裏天天有人去告司馬煊的小黑狀。

司馬煊面奏了經過和江蘇的現狀,皇帝又問:“賬目是弟妹理出來的?”

迎春道:“回皇上,并非我一個女子想要幹政,當時事情太多了,王爺身邊的人又出了問題,我也就搭把手。”

皇帝道:“十一弟可不是這麽說的,說你不但找到了漕幫的總賬目,還抓到了污點證人。”

迎春笑道:“那時我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先是遇上了潘幫主他們,後來又遇上朱明他們,這才把事情辦成了。”

皇帝笑道:“這麽看,弟妹雖是女子,也是個福星呀!”

迎春道:“我要是福星的話,也是皇上的恩典,我與王爺正好夫唱婦随,互相配合了。皇上要是高興,賞我們點寶貝……”

“念萱!”司馬煊瞪了她一眼,“我說過了,不可面聖時沒規沒矩的!”

皇帝笑道:“弟妹還年少,雖然頑皮了一點,但是也無傷大雅。賞賜嘛,朕得想想,弟妹先去給上皇、太後請安吧。”

皇帝才不管弟弟的女人是不是伏拜在弟弟之下,弟弟自己樂意就行了,最重要的這個左膀右臂的弟弟能為他分憂。

迎春知道他們兄弟有事商量,但先退出禦書房了。

迎春讓候在宮門外的司棋負着大背包行囊就往上陽宮去了。

太後與上皇不住在一處,但是提前知道他們今日回京,将要進宮請安,這時太後倒在這裏。

內相戴權領着迎春進了大殿,就見連皇後也小心翼翼坐在一旁,上陽宮地界廣闊,離風儀宮又遠,這是免得她奔波了。

皇後身邊站着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史,不是賈元春是誰?幾個月不見,她倒像是升職了。

“參見父皇,參見太後娘娘,參見皇後娘娘!”

“起吧。”上皇聲音聽不出喜惡,又道:“煊兒怎麽沒有來?”

迎春道:“他不知上皇居然也在等他,便和皇上聊聊天。”

上皇冷哼一聲,雖說皇帝是上皇自己選的,但是司馬煊心中把皇帝放在他前面。

“聽說你們在江蘇鬧出大動靜了。”

迎春點了點頭:“是挺大動靜的,我們微服到揚州,本是住客棧的,想要暗訪幾天再說。結果晚上就有人來放迷煙,然後在門外放火。幸好王爺耳力非凡,聽到他們做妖,将之解決了,不然我們全成了烤乳豬。”

太後先是撲哧一聲笑,想想這又危險得緊,問道:“也虧得老十一是個能幹的。”

迎春又道:“那時來了四十幾個的刺客,我們身邊帶的十八個武士又全派出去查案了,身邊就兩個下人,多虧王爺武藝出衆!”

上皇道:“老十一一個人就能打四十人?吹牛吧。”

迎春道:“我也幫他打了,當時王爺擒賊先擒王,我們才脫險。這刺殺要是成功還只有我們幾個人受難,後來甄應嘉和吳榮想出了炸堤的絕戶計,如果成了,就要死百萬人了。幸好我們發動百姓進行轟轟烈烈的保堤行動,僅是被歹人炸了兩個堤,千畝良田受災,好在都安撫了。”

太後往年與甄貴太妃鬥過幾十年了,她也插手不得上皇寵愛誰,聽到甄應嘉這樣的絕戶計,不由得掩了掩嘴角,總有解氣之感,反正太後的家族與南邊沒有什麽關系。

司馬煊的母親生下她就去逝了,太後也沒有那麽恨她,這時見迎春說起甄應嘉的事,雖知迎春不似別的王妃那樣溫馴,也多了三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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