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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求親

迎春不禁微微一笑,說:“看來林妹妹心中也很清楚。當官的人有奉祿,而且占了土地也不用納皇糧,而偏偏越貧苦的百姓地再少也要納皇糧,便是生個兒子,等他長大了每年也要納丁稅。像我們這樣的官宦人家,錢全是進來的,而不用交出去,所以有餘錢便可買奴婢、發月錢,我們自然就成了千金小姐了。所以,我覺得我不能一邊享受着錢帶給我的千金小姐的日子,一邊又看不起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才是一個人最可貴的操守。”

黛玉道:“那些貪污官員就是除了俸祿和自家田地産出之外,還要多拿的,未免太過分了。”

迎春嘆道:“不錯,所謂千裏之堤,潰于蟻xue。便如強漢,毀于黃巾;盛唐毀于黃巢;北宋也有方臘,究其原因也是官逼民反,為官的太過貪婪。地是當官的占,俸祿也是當官的拿,但是朝廷稅賦卻全要沒地的百姓出,百姓又不能平白變出銀子來,沒法活了只有反了。結果如何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朝廷若再不管這事,天下還能享幾年太平呢?這事朝中官員大多是收禮當個睜眼瞎,只有輪到王爺頭上了,王爺可是把江蘇和京中一些權貴都得罪光了。”

黛玉忽笑道:“所以,二姐姐也得嫁雞随雞了。”

迎春點點她的鼻子,說:“你也別取笑我了,你也有面對這些的時候,将來你嫁了人,也少不得和你夫君共進退。”

黛玉道:“我可不想嫁人,況且誰像二姐姐一樣嫁得二姐夫這樣的夫君,要操心這些?”

迎春并不主張呼醒女權就是極端的反對嫁人,人人都有七情六欲,哪個少女少年不懷春?便是同性戀也只是懷春的對象特殊,再進一步,便是太監也渴望找個對食或者恩典出宮後形式上娶妻。

極端反對嫁人的通常是局外人看客。但是迎春同意若是不值得嫁的男人還是單身好。

迎春笑道:“呵呵,那到時候再看吧。我覺得王爺這樣能擔事的人也挺好的,若是自己不擔事又不讓女人做主的,那豈不是要餓死一家子了?像寶玉一樣俗世不管又愛和丫鬟厮混的男子,将來他的媳婦孩子可得苦死了。”

黛玉聽她說得這樣直白也是吃了一驚,說:“其實……我早覺得……二姐姐變了,二姐姐也故意引我不要去與寶玉玩。原來你竟是這樣瞧不上寶玉。”

迎春說:“我也只和你說大白話。寶玉心地不壞,但是男人最重要的是立得住,連自己花銷的錢都賺不來的男子絕對嫁不得。”

黛玉俏臉紅通通的,原來她早想起在賈府時賈母多次說過把兩個玉兒湊一對,也有其他人打趣過。其實在現代時,大多孩子小時候都遭過大人打趣,若是女孩子,遇上那家中有男孩子的大人便會說為兒子聘了去雲雲。其實在古代,只要女孩子還小,無礙清譽,大人關系好時這樣打趣的也有很多。

黛玉道:“我才回來,二姐姐與我說的話句句不離這些,就只管欺負我吧。”

迎春捏了捏黛玉的頰,摟着她笑道:“我最疼的就是你了,你還說我欺負你。”

黛玉本就沒有母親,雖然賈母也疼愛她,但總隔了一層。迎春卻沒有輩份上的差距,從不陰她,待她真心,她盡覺得似有了娘一樣。

迎春又與她親熱一陣子,才先行離開,黛玉由丫鬟服侍洗漱一番,再去一起用飯。

飯後,迎春便又和林如海提議帶着黛玉一共去理賬,林如海早就敬服迎春之能,他又是個将女兒當男兒養的父親。但想女兒增長見識,向迎春學個一二分,将來也能受益無窮,哪有不同意的?

這邊迎春花了幾日将漕幫的賬都理出數據,又和官鹽的賬務做了對比,拿出了具體的數據。司馬煊除了審官之外,也把私鹽大商人打入大牢,追繳私鹽罰金。

李朔和揚州知府李充就是各地抄家,這天在漕幫的協助下,運了大将的銀錢到揚州清點。

迎春早前建議司馬煊給有功且沒有私貪的抄家官兵及協助的漕幫人員犒賞,否則已經得罪了這麽大的官僚集團,這些人又聯系着許多江南的官紳富賈,再讓幹活的人空手而歸,朝廷也要人心盡失。但是如果有人從中得了許多好處,則會轉移矛盾,而幹活的人心裏還會支持朝廷。

司馬煊早在拟抄家執行方案時就采納迎春的建議,寫密旨奏新皇,說明此中利害關系。這時八百裏加急旨意傳到司馬煊手中,新皇在密折上批閱,讓司馬煊一切便宜行事。

于是,抄家所得和追回的欠銀就成了八二分,朝廷将運回八成財物,剩下的財物将統一用說犒賞抄家抓人的功臣。

抄家紀律從嚴,只要發現抄家清點團隊中有一人貪污,當天所有團隊成員都白幹了,私拿者斬,舉報者獎,舉報後團隊每人仍有“工分”。而每抄一家,參與人員都記“工分”,到最後,所有工作人員按照“工分”領賞銀,若有幾種情況的抄家掏銀抓人的特別大的功勞者多記“工分”。

抄家行動前,李朔和李充都對參與官兵、差役和外援進行了規則說明,一個個工作的積極性被提高到最大值。開始時,李朔、李充在抄家完成時抽查人員時,發現了個把私拿的,當場斬了,并且表示當天的工分都被扣了,那私拿財物的人引起全體工作人員的極大公憤,之後人人互相監督。

他們可是都看得清楚,那些貪官家裏有多少錢的,便如漕運總督家裏,能抄出三百多萬兩銀子。當時負責抄家的也才一千多人,後期清點記賬的也就兩百來人,所以即便只有兩成用來給大家按職級工分來受賞,大家職位高的能得一千兩,職位低的也能得二百多兩,哪裏比這發財快,而且還合法。便是錢不多的貪官手裏,也有十幾二十萬銀子,他們出一回工也能賺到不少錢。

後期時,江蘇的官兵也聽說了,那些沒有涉案的官兵個個眼紅,于是李充前去收編,從前人人厭的李充受到了英雄一樣的禮遇。

浙軍發夠了財,後期也讓江蘇本地的官兵分潤了一些,他們也就與從前的官僚團隊分離了。

到了江蘇的事件結束,人人排隊領到了錢。浙軍返回時,中下層沒有什麽大案的人個個盼望司馬煊前往浙江反腐,他們可以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其中漕幫幫忙運輸、出工保護,司馬煊讓他們拿着單據,後期找李充領賞的。

事後,司馬煊見下屬人人眉飛色舞的,才覺迎春這做法的巧妙。

其實迎春也是學會“利益均沾”、“打土豪,分田地”和“革命本質是拉攏朋友打倒敵人”。任何奪取利益的行動,孤家寡人獨吞利益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一直忙到九月,眼見事件進入尾聲,司馬煊想着回京複命的事。

司馬煊又招集了李朔、李充、林如海及迎春一起在知府府衙開會議事,其他人倒是關心運巨額財物、朝廷重犯回京以及安排新官員的事。

但是唯有迎春還在想着別的事,等他們商議完,迎春笑着說:“李知府、林姑父,你們知道這揚州地界哪位書生話本寫得最好?”

司馬煊道:“念萱,你想看話本,找人去尋就是。”

迎春笑道:“誰說我想看來着,我是想寫一個話本,但是我自己沒有時間。”

司馬煊說:“此事也不必拿到這裏來說。”

迎春道:“這可是至關重要,怎麽能不說?”

李朔似有所悟,說:“王妃這話本是關于江蘇這件窩案的?”

迎春點點頭,道:“無論是淮揚,還是京城,又或者天下,皇上與我們将要面對輿論的無限壓力。我們打好了反腐追銀之戰,也得打好輿論戰。那些貪官污吏許多都是文人出身,別的不行,颠倒是非的能力非同小可。我就想讓人寫一個本子去市井百姓中流傳,就寫一個異域故事,就是銳意進取和心懷蒼生的國主派了能臣反腐得罪貪官群體,然後貪官群體或者他們的親朋深恨國主,完全忘記忠義,極力抹黑國主,說他刻薄寡恩、殺人如麻、荒淫無道……其實這種事咱們中原也比比皆是。“

林如海吓了一道,說:“這事……皇上只怕會怪罪。”

迎春道:“此時,皇上在京中面臨的壓力一定是巨大的,難道皇上便不想向天下人解釋嗎?不想天下百姓理解他的苦衷嗎?”

迎春心想:如歷史上的雍正皇帝,還要寫《大義覺彌錄》以期消彌天下對他的反對和确立自己的中國皇帝的正統性。雍正皇帝連“華夷之辯”這樣敏感的事都要想辯贏,難道當今不想确立他反腐的正确性,不想得到輿論勝利和民心嗎?難道他想吃秦始皇、商纣王吃的輿論大虧嗎?

李朔想了想,說:“這事兒是大,但是可以先寫出來,呈了聖上禦批,之後如何做,聖上總會有所表态。”

司馬煊點了點頭,說:“那便尋個會寫的書生來。”

迎春忽道:“不如也先別找了,讓林妹妹試試!”

林如海沒給吓死,說:“小女如何能寫這個?”

迎春笑道:“這可比寫詩容易一些,我跟她說一說故事的主線,她定有巧思。”

林如海說:“不成,不成!”

迎春說:“最多這樣,皇上見了喜歡,就說是林妹妹寫的;皇上見了大怒,就說是我寫的。姐妹一場,我總不忍害她。”

司馬煊心想:書生到底是外男,也不是和大家是一條船上的,更沒有林黛玉這麽了解迎春的意思。

司馬煊道:“林大人先別推辭,便由念萱找表妹議一議。”

林如海道:“小女還不滿十一歲,若是傳了出去,她……”

迎春笑說:“林姑父,我知你心思。若是林妹妹為我分憂,我累了她的前程,我就負責将來給她找個好夫家。便是天下男人皆狹隘,林妹妹這樣絕世才華的絕世美人都找不到好夫家了,我便請我家王爺娶她。”

“胡說八道!”司馬煊瞪了她一眼。

迎春摸了摸鼻子,她是知道同人文男主李朔一定饞死了黛玉,哪裏需要嫁給司馬煊當側妃?

林如海也是被氣得臉色通紅,也是他身受迎春大恩,對這口沒遮攔的妮子不能發作,否則早甩臉子去了。

會開完後,林如海自回家去了,他當然不會和女兒說起這事兒,沒有人會和她說的,迎春也不會。

倒是司馬煊,在夜晚好好懲罰她,當然因為她功夫未圓滿,他不可能像王爺文中的王爺一樣“懲罰”。

司馬煊按着她威脅,說:“我是太縱着你了,無法無天!你要真這麽大度,我就納個八房美妾來,你當我不敢嗎?”

迎春說:“你不是不敢,你是沒錢養。”

“……”然後司馬煊果然是玉郎轉世,要打她屁股,結果他倒黴催的,因為迎春的掙紮撞到不該撞到的部位,巨痛。

迎春也吓到了,說過去給他揉揉,他的臉成了豬肝色。

迎春又摟着他說着肉麻情話安撫,只把他形容成天仙,又說自己是如何癡心,簡直是個醋王,如何舍得和人分享他?

“你若納一個妾,我就殺一個,你納兩個,我殺一雙。我對你就是有這麽霸道的占有欲。”

司馬煊本來還聽得有趣,到最後又覺得變味了。

司馬煊說:“你這說法不對,太糙了!你是女孩子呀!”

“從前都是這樣噠!”

“別跟我提我不記得的事!”司馬煊打斷,卻又好奇:“‘他’從前是不是也太縱着你了?”

迎春趴在他胸膛上,笑道:“沒有呀,都是我縱着你呢!前生我們是一個女尊世界的人,都是女子做家主,男人為附庸。我是那具女尊王朝的女皇帝,疆域比本朝還大呢。但是我只娶了你一個,你三千寵愛集一身,是以‘嬌縱非常’,一個不如你意,你就要鬧着回娘家,我在宮裏多看某個俊俏男侍一眼,你就鬧着要出家,我甚是頭痛。”

司馬煊道:“你胡說!哪有女人當皇帝的地方?”

迎春道:“是你孤陋寡聞。別說另一個世界了,就說這一個世界,聽說那茜香國就是女王當政的。”

“這……”

迎春吹牛道:“你也不想想,我若不是大國的女皇帝,哪裏能文武雙全?琴棋書畫、管家算賬、醫蔔星象無一不精?我們當年的國家都是幾個公主中競争登位的,在歷練時期,誰建的功業最大,上一任女皇就傳位給誰。我的父親出身寒微,我在父族上得到的幫助很小,就是靠人品和能力打敗其她十一位公主,登上皇位。”

司馬煊總覺得難以接受自己前世是一個後宮中的皇夫,那自己的夫綱豈不岌岌可危?

“你前世就算當過女皇,你也忘了吧。這事若給外人知道,都是犯忌諱的。”

“我知道。”

“還有你總得守這裏的規矩,不可胡來。”

“好吧,為了你,我什麽都忍。”

司馬煊這才撫着她的背,說:“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

卻說迎春翌日趕着上了林府去和黛玉商議寫那話本的事,而司馬煊還在知府衙門辦公。

此時,有很多京裏來的補缺官員,司馬煊要核對名冊,進行教育。

李充将升任江蘇巡撫,而揚州府和金陵府今年要試行官紳類似攤丁入畝和官紳一體納糧。

忙完這些事後,司馬煊想去林府接回媳婦,免得她又住林府了,正在這會兒,李朔前來求見。

司馬煊還是厚待這個國之棟梁的,迎他在花園亭中小坐喝茶。

李朔忽道:“我有一事,想求王爺。”

司馬煊奇道:“破軍難得開口,你且說說。”

李朔原來無字,一來是他出身寒微,二來他發配遼東時年紀尚幼,這表字“破軍”還是新皇賜字,也是新皇拉攏寵信的一種表現。“破軍”乃是紫微府北鬥第七星之名,喻意“開創破舊迎新,魄力和勇氣”。“破舊迎新”的喻意與“朔”剛好呼應,“朔”既一個月的初一日,自是迎新之意;“朔”又指北方,而北方也是自古兵事多的地方,“破軍”也是指他在北方在兵事上的能力與成就。

到底是同人男主,才有這樣的待遇。

李朔道:“我出身寒微,戎馬數載,又無親人在身邊,到至今還未娶妻。我想請王爺為我保個媒。”

司馬煊笑道:“當日聖上還要為你賜婚,你說母親還不知下落,母親正在受苦,不敢擅自成親,聖上說你是個孝子。如今老太君已然找到,确實是該娶親了。其實京中有數位公主、郡主尚未婚配……”

李朔別說是一心想娶世外仙姝,便是不娶林黛玉,他也不想娶古代公主。

因他只會練兵帶兵,所精通的就是各種武器,他不能當文官。武将當了驸馬,越發會見疑于皇帝,至明朝時,才有驸馬多從平民中找的情況。

李朔偏偏又不是那種沒有真本事全靠外挂的男頻文争霸種馬男,那種種馬男就想自己當皇帝,占無數美人的。李朔是自律的軍人,他心中有保家衛國和忠孝節義的傳統三觀,以及女主文中難得的軍人的鐵骨柔情。

李朔謙道:“皇家公主,下官如何配得上?下官心頭已有個想法。”

司馬煊本也不覺得李朔會真配不上公主,但是好奇,問道:“破軍有意中人了?”

李朔道:“這……是這樣的,下官離開家鄉八載,親人原早不知去向,當年的揚州知府也早已調離。當時多虧林大人,他在揚州為任多年,他手下的人還記得些從前的人牙子,然後苦心為我找到母親,實在于我有大恩。林大人膝下無子,只有一女,若是我娶了林大人家的小姐,自當以半子之禮,盡心事奉他。若是我娶了林小姐,倘若生有第二子,我也願讓他承林氏宗祧,讓林家香火有繼。”

司馬煊吃了一驚,說:“可是林家表妹年紀還尚幼。”

李朔暗道:你怎麽不會說王妃年紀尚幼的?

李朔道:“可先定親,我等幾年再成親也是願意的。我是個粗人,別的也不懂,但是我見王妃個性豪邁爽朗,與王爺夫唱夫随,心下也甚是羨慕。除了林大人的前恩之外,我也想像王爺一樣娶一個才貌雙全的知心女子。都說人以群分,林姑娘是探花郎的女兒,又是王妃最看重的表妹,當是極出色的。”

司馬煊點了點頭,說:“若說相貌,林表妹倒确實是內人幾個妹妹中最出色的,才學也不會差了。”

為免誤解,司馬煊雖然不會多看閨中女子一眼,但是當日回門,他對賈府的女孩子們掃過一眼也是心中有數的。探春、惜春自是不及黛玉超逸,而薛寶釵雖然美豔,但是在他看來商家女的氣度就差了林黛玉許多了,這幾個月過去,黛玉更加出衆。憑心而論,黛玉之殊美清絕,不下于迎春,只是不像迎春神采飛揚中有一絲壞。

李朔拱了拱手道:“還請王爺為我去向林大人探探口風,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司馬煊哈哈大笑,說:“破軍之才,我想林姑父應該會歡喜才是。”

……

司馬煊是第二天一早抽空再次上林家去和林如海說親的,林如海聽了都呆了許久。

林如海說:“侯爺擡愛,下官感激不盡。可是小女年紀尚幼,蒲柳之姿,如何敢高攀呢?”

司馬煊難得多了許多話來,說了他感念林如海為他找到母親的事,說了若有第二個孩子繼林家香火的事。

司馬煊還道:“破軍此人,我在遼東時就識得的,他早些年就累功封了安遠将軍,也有自己的府邸,但是他仍然極其自律,也沒有收個美妾。可見他并不是一個輕浮男子,便是一萬個人中也難找一個了。”

林如海心想這可真難得,但想自己成親前,十六歲後母親也賜了他兩個丫鬟在屋裏,這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便是自己勤于讀書少年時也少不了的。

林如海道:“我還得問問玉兒的想法。”

其實林如海又不是傻瓜,別說那個繼林氏香火的誘人條件了,這樣的人中龍鳳,打燈籠都難找。而他自知便是現在能續幾年命也難以長壽的,黛玉的婚事一直是他最擔憂的事。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選擇,哪個父親會願意将唯一的女兒嫁給寶玉那樣只愛和丫鬟厮混的男人?

這個時代,天下有女兒的老父親,難免會在沒有找到更好選擇之前的不滿意的少年當女兒備胎,就像天下有兒子的母親也愛給兒子找備胎甚至給兒子物色妾氏丫鬟一樣。

李朔的條件不要太好了,須知,這世上的有才幹的人和女子良人常常難以統一,有才幹進取的人很多是風流無情之輩,極少有李朔這樣的。

本來嫁女也有齊大非偶之說,可妙就妙在李朔出身寒微,偏偏自己才能極高,又受新皇寵信,少年封侯。林家女配他像是高攀了他,其實又是他高攀列侯之家、書香門第的林家,雙方都能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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